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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与写诗的相互砥砺

2015-04-27  杂货店伙计

 

我对读诗的迷恋,有时甚至超过写诗本身。读诗不仅给我带来经验,更多的是那种现场感的共鸣与愉悦,当诗歌中的某段意境,某个意象,某种情绪,某个句子突然触碰到我的神经或心灵,我不仅会击掌叫好、反复的咀嚼,更会进入其中,参与创作。这时,我会想,这一段换作是我来写,我会怎么去写?如诗人江帆的《日子》:

 

“哪里有行云流水般的日子,可以坐下来/等风,等雨,等道破时间里的神/和云一起迁徙……一双双芒鞋滚滚而去的路上/看山,看水,看无知的杂念/——更多不忍卒读的/渺茫的夜,卷起一张又一张令人崩溃的倒影/容忍着祁连山外,瘦小的骸骨/把被岁月掏空的人,留在神的家乡”。

 

读完这首诗我在想:这样的诗是会离开诗人自己独自呼吸的,而我们通常所写的诗,尤其是如“日子”这样日常诗题的诗,往往就缺少这样的呼吸感。而诗人江帆之所以能够写得如此通畅、深入,我想是与他个人生命体验与深厚的人生感悟分不开,他把诗性与体验极好地统一起来。诗中弥漫的神性正是一日一日“日子”的存在。从没有一个日子渴望长成另一个日子,所以,每个日子应该都有一个内部的绝对关联,以及拒绝重复的本性。江帆把“日子”的这种属性化成更广阔空间的诗后,诗又反过来支撑着“日子”,让个我再留在“日子”中,成为“日子”亲密的知情者。读这样的诗歌是一种开悟与参与,另外,它的调式和语感也是相当值得好好参悟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读诗也是学习他人的好途径。

 

另外,我读诗,并不打算提前放弃任何一首,每一首诗都有我个人的探求或者说喜好。我最不喜欢的是那些像“僵尸”一样的诗歌,没有生机,没有温度,看一眼再不想看第二眼,曾有人说,第二眼美女最有味,正如第二眼的诗歌,那回眸的味道妙不可言。这样的诗歌我在诗人李继宗的诗歌中常常获此感受,特别是他的一首《它是谁》:

 

“它是谁,它代替我看见了你/它代替我看见的你是轻挽云鬓的/如果是,那么山顶上的白云都提着裙子慢走/它代替我看见的你是沉鱼落雁的/如果是,那么镇上的石头镌刻了石头/小树爱上了小树。它是谁/它代替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在犹豫中盼望着暴雨来得更轻快些/然后,我就是一滴傻里傻气的雨/正好落在,晾晒在外面的,自己的衬衣上”。

 

不是谁都能把诗写成这样的,这跟诗人诸多方面的素养有关。在这首诗里,古典的意境,至美的境界,语感,陌生化的效果,还有韵律、结构、转换等都落实得那么自然,读这样的诗百读不够,带来的是久久挥之不去的情致。

 

  有天赋的诗人可以世间万物都可以入诗,却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分行。这一点,我读茂盛的诗歌最有体验。茂盛的诗与他的摄影是分不开的,他的诗与其他诗人的诗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提供给我们最大的想象空间以及进入万物内部的方式,他可以不经意地就把一些花草树木、鸟虫鱼蝶等一些微小的东西变大,完全改变它们的影像性质,让它们超越它们的本身。如他的一首《无题》中的一段:“猫在草垫上安睡,白鹭在湖中起舞/冬天的镜子里,摇摆着三两片藤萝的叶子/傍晚的光亮,像椅子锃亮的扶手/桉树下的薄冰,和一条死胡同打着招呼/绳子上的火熄灭了,北风钻进小铁炉/成行的树木扑过来,好像天人菊扑倒在地”。这里的每一句都是一个生命,在那里呼吸、发酵,并不可思议地把感觉留住。

 

  从读诗与写诗中,我明了诗的本性及诗的素质。从读中汲取表达的方式和力量,但最最告诫自己的是:不能仅仅呆在读中,要进得去,出得来,才是自己。宫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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