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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vs.呵呵呵

2015-05-03  简心渡惑

电子媒介上笑声的标志如“哈哈”、“吼吼”、“嘻嘻”、“嘿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言而喻的。但近几年来,后起之秀“呵呵”却越来越受欢迎。毫不奇怪,这是年轻人强加于我们的。它代表什么意思呢?

插图:Simone Massoni

在生活中我是一个常常开怀大笑的人,而近年来我也会经常在邮件、网络聊天和手机短信中使用“哈哈”。当你说一些有趣的事情时,我就会回复几个“哈”。这是我在电子媒介上大笑的方式。但当然,这不是多么有格调的行为。“哈哈”让我看起来像派对照片上的样子:嘴巴大张,笑声震天,有点粗俗。回复“哈哈”,别人会觉得你精神错乱,但大笑也是如此。我已经完全接受了事情的这种状况,我朋友也在很大程度上勉力接受了。我喜欢用符号来真实表示我笑了多久和我大笑的程度,但我的一些朋友就不屑于这样做——他们不会经常“哈哈”,甚至完全不,这让我有点难为情。他们把好笑的事情只当做一个平常事件,就接着处理别的事情去了,不会傻瓜一样地回复几个“哈哈”。我不能这样做。即使处在一群严肃的律师中间,我也会开怀大笑的。

电子媒介上笑声的标志如“哈哈”、“吼吼”、“嘻嘻”、“嘿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言而喻的。但近几年来,后起之秀“呵呵”却越来越受欢迎。毫不奇怪,这是年轻人强加于我们的。它代表什么意思呢?

我们从基本因素说起。我们很早就从书或漫画中得知文字笑声的基本单元是“哈”。“哈”就像乐高积木,是基础材料,我们可以由其构造出更加复杂的“高兴”。“哈”听起来就像笑声。哈!“哈”正如“说”,是非常浅显易懂的。当你聊天或发短信时,“哈”意味着一个笑话出现了,而你恭敬地对其脱帽致敬,但它也就值这个反应。如果我说了一些令人捧腹大笑的事,而只得到一个“哈”,那真是在打我的脸。但如果我只是做了一个没劲的观察,那“哈”就相当好了。

在聊天的笑声中,“哈哈”是一个简单但很经典的笑,这是对对方笑话的恭敬反应,足以让对方感到欣慰。“哈哈”意味着你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有趣,并且你在现实生活中可能真的笑了。(这与纳尔逊·芒茨①声调平缓调的“哈——哈”当然是完全不同的,我们是不会这样对我们的朋友的。还有一位英国同事使我想起讽刺意味的“哈,哈”,他已经习惯将“哈,哈”理解为“哦,哈,哈”就像在说难道你不是个小丑吗。他说“我在试着将其理解为好的意思。”可怜的人!)“哈哈哈”意味着你是真的被逗乐了:多以三个“哈”意味着更高一层的欢乐。当你打出超过三个“哈”时,你可能在桌边哈哈大笑,并且同事可以听到你的大笑,或者你在用两只手发短信,手机毕剥作响,笑瘫过去。有些人实在太幽默了,他们的评论或巧言妙语或高大上或故意黑你。如果事情变得太疯狂,你或许会按下几个“j”,因为你激动地都不能好好打字了。

我一般会在“哈”之间加空格,但如果我一边大笑一边飞速的打字,就会省略它们。如果笑得失去理智时,我会用大写,或许还会加感叹号,但那时感叹号通常都是多余的。我的手机有“哈哈”自动更正功能,会将一个理智的大笑弄成一团糟,比如语无伦次的“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呵”或是疯狂的“嚯哈哈哈哈哈”,如果我不小心发送出去,我一定会撤回的。你必须明智地对待大写——诚实地反应你笑得到底有多凶残,还剩下多少智商。

还有其他表示“笑”的词条。“嘿嘿”用于回应还算满意的好点子或一个不错的分享,但带点乡土味。当别人恶毒地开了一个玩笑你需要温和的责备他时,你就用“吼吼”。比如我一个朋友提到有关“创世纪”的什么事情时,我明知道他说的是诺亚方舟,却评论些关于菲尔·柯林斯②和彼得·盖布瑞尔③的东西(这两位是“创世纪”乐队的成员,译者注)。这太有失我的身份了,我活该得到一个“吼吼”甚至更差的回复。(我那个经常使用一个“哈”或“嘿”或“吼吼”的朋友也不愿意和别人击掌。如果你能让他和你击掌或让他回复“哈哈”,那可真是你大喜的日子。要是他有一天回复“哈哈哈”,我一定得带他看急诊去。)“嘻嘻”是个机智但带有“恶作剧”意味的回复。嘻嘻,我们在墙角聊八卦呢!嘻嘻,他给我发短信了!嘻嘻,生活是不是很奇妙!“嘻嘻(Hee hee)”和“tee hee”有点像。“tee hee”看起来特别机智,但也许过于机智了。你只会在被恋爱冲昏头脑或不怀好意的情况下才会用“tee hee”吧。否则,你或许应该用低一级的回复。

然后就是这个神秘的“呵呵”。“呵呵”是年轻人在电子媒介上大笑的方式。我的继妹用过这个词,并且她这个人还经常用“hiiii”,但令我宽慰的是,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哈哈者”。我有个朋友三十多岁,十分精明,不管和哪个年龄段的朋友交谈都用“呵呵”。我觉得这可真醉人——他是个挺会拼写单词的人,活泼开朗,文字干净,但他的“呵呵”总是个迷。我知道它们的意思:友好,有点儿咯咯偷笑的意味。但为什么是单个“e”呢?

我觉得“呵呵(hehe)”是社会交往中一个普通词条的错误拼写,虽然看起来奇怪,但这个错误还是很常见的,而且“呵呵(hehe)”就相当于笑声中的“哇哦”。正确的拼法应该是“hee hee”,但我们的小伙伴用一种奇怪但讨喜的方式将其缩减成“哈哈(haha)”的长度。“hehe”是“hee hee”更阳刚的方式吗——照拼写来看就是一串“he(他)”?是带金银丝装饰的压扁的“heh”?还是“haha”“hee hee”和“heh”的混杂?我四下询问。

首先,我询问了与我同龄及年长的人。(我42岁了。)一位电视编剧说:“‘呵呵呵(hehehe)’让我想起史酷比④。”说得好,史酷比的笑就是偷偷摸摸的一串悦耳的“嘻-嘻(hee-hee)”。一个作家兼教授在我的办公室说,他的学生这样用使他很疑惑。在他看来,“呵呵(hehe)”听起来像高傲的“嘻-嘻-嘻(Hee-hee-hee)”。他模仿的是一种故作高雅的声音,让人联想到白兰地小口酒杯和喜剧里滑稽的言语。他不得不提醒自己将其当做标准的咯咯笑声。

接着是事实真相,即那些使用“呵呵”的人。一位使用者说她觉得“‘呵呵(hehe)’更像是邪恶的傻笑,而非身体自发的大笑。”那她指的一定是“嘻-嘻(hee-hee)”。她的朋友认为“呵呵(hehe)”是“一种偷笑”,发音为“heh heh”,并说它可以用于表示“邪恶。”我问它是“hee hee”和“heh heh”的混杂吗?她说是的。一个35岁左右、具有冒险精神的作家说,这是一个恶作剧式的笑,读音为“heh heh”,他用其来表示自己“超级放松”,或用于“终结笑声”。如果他感觉到在交谈中有“一点尴尬”,他会用“呵呵呵”来消除尴尬,或预防双方感到尴尬。在描述的时候,他挥舞着双手,而我想到面包师撒糖霜来掩盖蛋糕的不足。

我有一个聪明机智的朋友,正是因为他经常使用“呵呵”才引起了我们今天对这个问题的讨论。他说“呵呵”是他最喜欢的词语,他将其发音为“heh heh”以表示温和的娱乐,“不用再借助表情符号,或LOL⑤或ROTFL⑥”。他说“哈哈”表示“程度更深的娱乐”,并且多加“哈”用于表示“程度更深”。他还写道“但在我的词汇表里没有‘呵呵呵’这种东西。”

另一个一个年轻的“呵呵”使用者说它应该是“hee-hee”。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学会的,但非常高兴这可以让他避免使用“哈哈哈”或“LOL” 这种过时的词汇。他在和我的一次聊天中写道“一定要跟上潮流”。

这正是我所怀疑和担心的:当我一路“哈哈”到中年时,年轻人却已创造了新的表示笑的词汇。真有他们的。他们冲着教授们“嘿嘿”,教授们却以为他们在“嘻嘻”。他们在与40多岁的人合谋,40多岁的人却被那些表示阴谋的词汇弄晕了。我很高兴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但请你原谅,我要去看《乡村大舞台》⑦了。

译者注:

词汇对照表:

haha:哈哈

ho ho:吼吼

hee hee:嘻嘻

heh:嘿

hehe:呵呵

Hahhhahaahahhh哈呵呵哈哈哈呵呵呵

HAHAHAHAHA嚯哈哈哈哈哈

tee hee表示窃笑

  1. 纳尔逊·芒茨(Nelson Muntz)是卡通片《辛普森一家》中学校的小霸王,以他的标志2. 笑声“Haw Haw”而闻名。

  2. 菲尔·柯林斯(Phil Collins,1951年1月30日-)是当代英国摇滚乐与流行音乐的乐手,1970年加入创世纪乐团。

  3. 彼得·盖布瑞尔(英语:Peter Gabriel,1950年2月13日-)是英国音乐家,从创世纪乐队(Genesis)的主唱开始走红。

  4. 《史酷比》是美国动画系列片,自1969年开始创作。这部动画系列以四个少年为主角———弗雷德、黛芬、薇玛和夏奇,以及他们会说话的布朗大丹犬——史酷比。他们前往各地旅行,解开神秘事件。

  5. ROTFL(Rolling on the Floor Laughing):笑得在地板上打滚

  6. LOL(Laugh Out Loud):大声笑

  7. 《乡村大舞台》(Hee Haw):是一档美国综艺节目,以乡村音乐和幽默为重点,舞台背景是虚构的康菲尔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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