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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好处却无言:任盈盈-乌托邦

 叽喳窝 2015-05-13

任盈盈是《笑傲江湖》中绝对的主角,尽管她并不是最早出场的,也不是令狐冲第一个爱上的。在她出场之前,有与令狐冲青梅竹马并让他深深着迷的岳灵珊,也有对令狐冲倾心不已也时不时令他心动的仪琳,但是,在任盈盈出场之后,无论是岳灵珊还是仪琳便都失色了:尽管在令狐冲的心中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任盈盈更多的感情是她对自己情深意重决不能相负,在乎的却依然是岳灵珊;尽管在仪琳表现出对令狐冲无所求也绝不悔的感情的时候我也会为之感动,我却始终猜得出这个女子注定了要成为陪伴令狐冲到最后的那个人。在《笑傲江湖》中,这个女子实在太特别,特别到让人转不开眼。可以说,她自出现开始便吸引着我全部的目光。其实,武侠更多的是那些炫目的招数和所宣扬的侠道大义;但是对于小女子而言,更愿意看的是其中的儿女情长。我看金庸,也看亦舒和琼瑶。说实话,金庸笔下的爱情却不是最最荡气回肠的;金庸笔下的女子却是最最有个性鲜明的。这也是我选择这个题目做文章的原因。
任盈盈的出场在小说的第十三章。总共四十章的小说,任盈盈出场已经过了四分之一,更何况此时还没有露出身份、相貌。那时候令狐冲正被冤枉偷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几个不识乐谱的人硬要说当年刘正风、曲洋所赠的《笑傲江湖》曲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谱》。无奈中找了王府中会弹琴的易师爷,易师爷找到了城中最善弹琴的绿竹翁。绿竹翁试着弹这首曲子,奈何能力不足;这才引出了任盈盈。那时候的任盈盈在一条小巷尽头的绿竹林的小屋中,时琴时萧的将这首原本随着刘正风曲洋的离世便可能真正成了绝响的《笑傲江湖》。这才解了众人对令狐冲的这段误会。那时候因为年纪一大把的绿竹翁叫她做姑姑,令狐冲料想必是一位年纪更长的老人,于是叫她婆婆。——这段经历在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曾被多次提起,以此玩笑,十分温馨。
这个女子的出场便是十分的神秘,也带着十分的才华。可以说,自她出场,便已经与岳灵珊、仪琳等一干小女子有很大的不同,从这些令狐冲的红颜知己(如果算的话)中凸现出来。令狐冲爱岳灵珊,更多的爱在了青梅竹马的时光和懵懂的少年情怀;令狐冲对仪琳大概只是时不时的怦然心动和感动;不得不承认,岳灵珊纵是再可爱,仪琳纵是再深情,最终也不过是世间的寻常女子,而任盈盈却是不寻常的。在我看来,《笑傲江湖》中,最不寻常的人物是东方不败、刘正风、曲洋之类,其次才是令狐冲;女子之间亮眼的人物第一是任盈盈,第二是蓝凤凰,岳灵珊只能是小家碧玉。当然,岳灵珊不是没有可爱可怜之处,只是,她的爱全给了我十分厌恶的林平之,这使得她在开始的时候与令狐冲的那些练剑、送饭之类的事情都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令狐冲感动她的是哪一点呢?说实话,再一遍读相见时候这一段我依旧看不分明。那时候琴谱的误会解除,其他人离去,令狐冲独立呆呆的留下。那时候他心中所想的是刘正风与曲洋。这两个人的故事也是《笑傲江湖》中很值得一提的,金庸先生在这里完美的演绎了钟子期与俞伯牙高山流水的故事。他们两个人是书中第一次模糊了正与邪的界限的,并以一种壮烈的姿态给了令狐冲很大的冲击。他们在死前曾经合奏了一遍这首曲子,自然是荡气回肠。此时的令狐冲听到原曲再现,当时弹奏的人却早已经死在了莫名其妙的江湖道义之下,连可爱的曲非烟也在那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中死去,不由得悲从中来。这时绿竹翁问他为何落泪,又问及琴谱相关,令狐冲决定将琴谱相赠。这里自然是宝剑赠英雄之意。之后便是令狐冲与任盈盈的第一次相见。金庸先生是这样写的:那竹帘之内,又障了一层轻纱,令狐冲只隐隐约约的见到有个人影,五官面貌却一点也无法见到,只觉有三根冷冰冰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腕脉。——自此,仅仅是影影绰绰看到人影,难怪令狐冲丝毫不怀疑她的年龄。只是声音应该是没有办法伪装的苍老的,令狐冲竟觉得是“她雅善音乐,自幼深受熏冶,因之连说话的声音也好听了,至老不变。”,由此可见令狐冲的率真可爱。任盈盈教他弹琴疗伤,绿竹翁教他品酒,这段时间必是令狐冲人生中十分美好的一段日子。事实上从小说的开始,他便已经被正派人士认为是玩世不恭、放荡不堪的人物,以至于被误会与田伯光一起堕落为大恶人,再之后阴差阳错的与《辟邪剑谱》扯上关系之后更是时时刻刻受人怀疑猜忌。有这样一段有琴有酒的日子实在是畅快的很。
在这段日子里,令狐冲深爱的还是岳灵珊。那一日,一曲《有所思》勾起了他对昔日与岳灵珊一起情形的回忆,也是那时候任盈盈便已经知道令狐冲心中有这么一个念念不忘的小师妹。之后便是分别。令狐冲只想是一位帮助过自己的江湖前辈,不疑有他,却在此后遇到了种种诡异之事:各种与他不可能有关联的江湖异士纷纷来见他,为着他的伤送来各种灵丹妙药,送他各种礼物——当时的令狐冲只是迷迷糊糊的与这些人倾心相交,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位朋友引得这些人这般帮助自己。不过他为人率真,待人真诚,与这些身怀异术(这些人确实并不是所谓的正派人士)的人相处的极好。在这段故事中岳不群之类的正派人士与这些“邪门歪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五霸岗相会的时候,这群人与令狐冲饮酒笑谈,十分欢乐;这群人却突然向他请求说能否说并未见过面,并在一时之间走的精光。——原来是那位“朋友”生气了。至此,令狐冲依旧不知道那位高人究竟是谁,甚至以为是风清扬。这也是令狐冲的可爱之处,他为人尽管放荡不羁,却会诚心实意与人相交,为着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因为不拘泥于小节,也并不在意什么正与邪,只要是他认为可相交之人便倾心相待。事实上,从令狐冲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实在是很善良,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从来是别人的好处,若不是有真凭实据证明此人十恶不赦他是绝不肯将一个人想做是恶人的。
故事到这里,已经是第十七章,此处任盈盈与令狐冲第二次相遇。在第二次相遇之前只因为得到任盈盈的赏识令狐冲便见识到了江湖中种种能人异士,这群人会任盈盈也是又惊又怕,自此,任盈盈的排场实在已经做足。又是一段琴,又是草屋,令狐冲为了阻止两个所谓的正派人士闯入任盈盈所在的草屋受了重伤,在想离开的时候任盈盈的经过深思之后道:“你不去寻你师父、师娘?不去寻你的师弟,师……师妹他们了?”故事到这里,任盈盈小女儿的娇态尽显。她听他讲过与小师妹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事情,也深知他爱着她的那个恋上了别人的小师妹,可是她却爱上了他。她爱他,发动全天下的人来救他;却又最传统羞涩,觉得一个女孩子向全天下公布爱上了这个人甚为不妥,这才有了全天下的豪杰都在一时之间聚集到了令狐冲身边,却又在一时之间匆匆离去的事。任盈盈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尽管她有着显赫的身世地位,掌握着人的生死,有才学,功夫又好,但是去掉这些,她还是不过是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恋上一个风流潇洒的人愿意倾其所有待他好,又羞涩矜持怕这爱是否太过露骨,这些,都不过是一个女孩子最正常的表现。有人说任盈盈是可怕的,毕竟她在最初的时候表现的过于凶狠,凡不经意见了她的人竟自去双目;但是,我却认为这个女子可爱的很。她不过是在耍女孩子的小脾气。只是她手中的权力太大,身份太过特殊,这才引得她的“小脾气”在江湖中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任盈盈与令狐冲结伴而行,理由是他护送她,真实情况恐怕是她放心不下他。那时候,任盈盈问令狐冲,与一个老婆婆相伴是否会无聊,令狐冲的回答是“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到哪里便是,不论天涯海角,只要我还没死,总是护送婆婆前往。”——其中的天涯海角不过是表决心时候无意间所用的词汇,任盈盈却十分欢喜。对于那时候的她而言,就如同听到了情人的承诺一般,如何能不开心?之后不许回头看她的容貌、背影的要求只是因为羞涩。任盈盈的性格实在可爱,小女生的娇态尽显。
之后便是遇到少林高手受伤,其中过程不提,单看盈盈露出真实相貌那一刻:令狐冲感到那姑娘柔软的躯体,又觉她一头长发拂在自己脸上,不由得心下一片茫然。再看水中倒影时,见到那姑娘的半边脸蛋,眼睛紧闭,睫毛甚长,虽然倒影瞧不清楚,但显然容貌秀丽绝伦,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金庸先生在此处处理的极好,令狐冲既没有违背他不回头的诺言,又看到了盈盈的真容。他是在水中无意间看到的,知道此时他才知道,这个自己口口声声叫了很久婆婆的人居然是一个少女,而且是一个美貌如斯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梦是醒是生是死。之后的那段对话完全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十分温馨,看的人心中暖暖,只觉得爱情是这世间最好的事情。令狐冲本就是一个风流人物,言语有趣,见盈盈是一个小姑娘,言语间轻松很多,逗得盈盈心花怒放。只是,此时的令狐冲心中所想还是岳灵珊,所爱的恐怕也只是岳灵珊一个。虽然有一段“令狐冲低下头来,见到她娇羞之态,娇美不可方物,心中一荡,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应该也不过是情之所至,身不由己之举,就仿佛《红楼梦》中贾宝玉爱黛玉爱的紧,在看到宝钗丰腴白皙的手臂的时候也忍不住心神旌荡一样。所以,两人虽也相处融洽,但是令狐冲对盈盈却并不是爱。有些男子却是如此,他未必爱你,而是天生对姐姐妹妹都好的很,最容易让情窦初开的女子喜欢。只是盈盈这样聪慧的女子居然也逃不过这样的一个人,可见这段感情是上天注定。人的一生之中总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并没有一点好处,在你的眼里却是完美无瑕;也许不过是一个回眸的相见,你便从此爱惨了他跟定了他。很多命中事真的是逃也逃不开。
盈盈确实是爱惨了令狐冲。为了让令狐冲不离开自己,她命令手下见到令狐冲便格杀勿论;这时候的令狐冲不知她心意,只觉得是她真要他的姓名,之后又觉得她既然不愿他连累她的清名,就此分别也好。这却急坏了盈盈:她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待到令狐冲明白了盈盈心中所想去握她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急得手中净是冷汗。到底是个孩子,为了与他在一起,她想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法子。
只是在这样柔情蜜意的时刻令狐冲心中仍然想着岳灵珊。他知道盈盈的容貌胜过岳灵珊,待他又是十分好,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仍然对岳灵珊念念不忘。这时候的他是矛盾的:盈盈对他十分的爱他是懂得的,但是一颗心却仍是悬在岳灵珊身上。盈盈其实真是委屈,明明知道他爱着别人,却依旧这样诚心实意的对他好。更为了他求见少林方丈,答应只要能救令狐冲姓名,自己在少林被囚十年。——到此时,盈盈对令狐冲早已经是不顾及自己的诚心诚意,以前总觉得仪琳不求回报的爱值得人敬佩,盈盈这般不也是同样的只为对方打算吗?
等到令狐冲因缘际会遇到向问天,救出任我行,练的任我行的高深武功之类再上少林救盈盈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十六章。而此时,令狐冲不惜公开站在名门正派的对立面舍身救盈盈,依然是为了感激她舍身救己,为着这份情谊无往不前,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直到此时,令狐冲对任盈盈或许有爱,但更多的还是感激她待自己的那片真心。他依旧未曾像她爱他那般待她,而冰雪聪明的她对这样的情况是知道的,竟也无怨无悔。
当他真的带领着一干人等上少林救她与武林正派为敌的时候,她的心中必是充满欢喜的;只是在山洞中两人独处最是情浓的时候,令狐冲张口说“自今而后,我要死心塌地的对你好”,心中却仍然想着说了这话之后要如何对待岳灵珊;在雪地里与盈盈、任我行三人做雪人状,恰好岳灵珊与林平之过来在“雪人”身上刺字的时候,令狐冲仍迫切关心那八个字究竟是什么;在听到岳灵珊被恶人欺辱的时候,早顾不得是不是在给任我行疗伤冲了上去;在听得岳灵珊刺下的字是“海枯石烂,两情不渝”的时候,心中仍然酸楚。即便是助任我行杀了东方不败之后与盈盈那般柔情蜜意,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是天下皆知之后,在发现岳灵珊与林平之成亲仍旧心酸,与岳灵珊的比武中依旧记起从前为了博得小师妹一笑而受伤。当岳灵珊过来与他道歉的时候,令狐冲仍是木讷紧张,对她依依不舍,因她失魂落魄。
直到看不过去的仪和冷笑点醒了他,他才惊觉盈盈正在身边。那时候的盈盈选择装睡,但正如文中所说,盈盈如此精细,怎会在这当儿睡着?向来她不过是性情倔强得很,即便是吃醋也绝不肯放下身段与他生气吧;亦或是她因为爱他,也只好容忍他心中有他的小师妹,实际上,她一直知道他的心中有一个小师妹,不是吗?再或者,盈盈是一个绝对通透的女子,她知道即便是他的心中有小师妹,可是心中也有自己,令狐冲与小师妹只能是有缘无分,与自己却是实实在在不会分离的,于是便不再计较那么多了。不管是哪一种缘故,盈盈在这里的表现令我敬佩和赞叹。我向来喜欢聪慧的女子,最不喜欢的便是随便吃醋,吃醋之后像王熙凤那般大闹一场的女子。总觉得女人一生当然要爱一个人,每个人一生都要爱一个人;当然要为自己爱的人做些牺牲,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若是因为一个男人失掉了自己的尊严和高贵就太不值得了。盈盈在这里做的巧妙地很。——当然,也有可能她天生就是一个不擅长与爱人争吵的人,以上不过我的揣测。无论是哪一种,这件事情都做的漂亮。只是,此时的令狐冲依旧在意岳灵珊。此时已是全部小说的三十三章。

三十五章,令狐冲一行偶遇林平之与岳灵珊,发现林平之对岳灵珊并无半点丈夫对妻子的怜惜之意。这时候整个故事已经到了结尾,疑团逐步揭开,才知道岳不群原来是陷害令狐冲、陷害林家的罪魁祸首之一。令狐冲见林平之待岳灵珊不好,对她仍是挂念,竟致落下泪来。这一切盈盈自然是看在眼中的。当夜,她与他在屋外谈天,在一轮明月之下,解除了令狐冲的顾虑:令狐冲说:“盈盈,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人,倘若你我之间也生了甚么嫌隙,那做人还有甚么意味?”盈盈缓缓将头倚了过去,靠在他肩头上,说道:“你心中既这样想,你我之间,又怎会生甚么嫌隙?”——这样的暖心人,任谁都会爱的。在这样的温柔相待之下,令狐冲不可能再对岳灵珊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所剩下的,恐怕全部都是对过去的依稀回忆和对小师妹处境的担心与同情。此时的令狐冲,所想的已经是那样的红颜知己,不知是几世修来的了。
在追去保护岳灵珊的路上,两人在湖光月色下互诉爱意。直到此时,盈盈才说:你率领群豪攻打少林寺,我虽然感激,可也没此刻欢喜。倘若我是你的好朋友,陷身少林寺中,你为了江湖上的义气,也会奋不顾身前来救我。——可见,这个女子聪慧通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足见她爱令狐冲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太知道;她对令狐冲了解的很,早知道他心中有一个忘不掉的小师妹,却仍然要真心真意待他爱他。如果没有任盈盈,未必成就一个令狐冲。然而她毕竟以她的爱意逐渐得到了令狐冲的心。她从不吵不闹,对令狐冲十分理解,从来都是站在他身旁与他一同面对或喜或悲的世事。这样的爱的力量是强大的,足以瓦解此前最深的海誓山盟。更何况岳灵珊对于令狐冲而言,永远是那个年少时期爱而不得的女子。其实,在真实的世界中,如果一个人肯为着一个人做到这些,恐怕什么样的爱人都是追得到的;只可惜世人往往太功利,面对的选择又太多。A小姐在一束鲜花一次晚饭一场电影之后仍不肯说爱,那就去找B小姐,再不行还有CDFE等诸位。现代人总不肯花心思只爱一个人。若是肯,至少我是坚信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只是,世人总觉得人生苦短,谁肯为谁守多久?
直到此时此刻,盈盈才相信,在令狐冲心中,终于是念着她多些,念着小师妹少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盈盈用了“终于”一词。这个终于中包含着太多含义,简直有苦尽甘来的味道。她在这般爱他为他之后,在他心中的地位终于超过了岳灵珊。盈盈虽是通透之人,于情事上极其理智做的极好,却必定逃不出人的本性。在之前看出令狐冲心心念念岳灵珊,心中不知是怎样的哀伤。直到此刻,令狐冲为她忘记了岳灵珊,她才欢喜的说出这些话。任盈盈这个女子,尽管身世地位显赫,武功又高,在感情上却也惹人怜惜。
直到此时此刻,令狐冲的心才真正属于她了。是真正属于她么?至少她在他的心目中成为了主角,岳灵珊是存在的,这存在恐怕是一辈子的;可是她毕竟占了上风。这已经让她十分欣喜了。
直到此时此刻,任盈盈的这段传奇的爱情才算真正有了结果。彼时虽然世人皆知他们相爱,却不知道他的心中始终不肯忘却另外一个人,盈盈于他,有恩有情有义,却未必敌得过年幼时候与岳灵珊的感情;此时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终于超过了岳灵珊。堂堂日月神教的圣姑,竟是经历了这样一场漫长又有些委屈的苦恋。
之后的故事便简单了。当两个人真正同心的时候,同生死同患难便都是理所应当,最终成亲携手隐退也是理所应当。任盈盈终于得到了令狐冲的爱。在成亲之时两个人那曲《笑傲江湖》,在那般心意相通的情况下奏出,一定不逊色于刘正风与曲洋当日。金庸先生在后记中说,任盈盈终于心满意足的得到了令狐冲的爱,令狐冲的自由却又被锁住了。这到底是男人的说法。在我看来,在任盈盈与令狐冲的这段爱情中,首先被锁住的哪里是令狐冲,绝对是任盈盈。先爱上的、爱得深的那个人难免要付出的多一些,盈盈温柔聪慧至此,我倒确实看不出令狐冲有任何的委屈。

至于自由,总是男人喜欢挂在嘴边的;可是,人这一生中时时盼望的,恐怕有一个就是为着一个人失去这所谓的自由。否则这一生实在太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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