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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群读宋史第一部《宋太祖》(二十九)六路并进

2015-06-05  江南固天

 在宋太祖统一的道路上,他一贯遵循不战而屈人之兵、先礼后兵、恩威并用的策略,因此在大宋对南唐用兵准备妥当之后的开宝七年,也就是公元974年,仍先后两次派遣使者,前往金陵,动员江南国主李煜主动入朝。然而对大宋王朝一向委曲求全的李煜,在手下的蛊惑下,这次却对宋太祖断然说不。倔强不朝的李煜解决了大宋万事俱备、只差借口的问题。于是在开宝七年九月,宋太祖发兵十数万,战船数千只,正式征伐南唐。李煜可以对宋太祖说不,但是,他有说不的能力吗?江南能否抵挡大宋军队的多路进兵吗?

 

     要讲两个问题,一是赵匡胤怎么打,二是李煜怎么应?赵匡胤的部署,是做了充分准备后发出的。9749月,派了十几万,分六路出发,概括一下,总体安排是一一二一安排。一个总原则,一个进攻中心,二个进攻方向,一个侧翼牵制。一个总原则是六个字:勿暴略,广威信,不要把南唐打得血淋淋的,用文德让南唐服气。派的总指挥是曹彬,交代了“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略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这是总的原则。赵匡胤还亲自给了尚方宝剑,“副将以下,不用命者斩之。”可以临时处决,不用上报。一个进攻中心是就打金陵,打下金陵,南唐就灭了,这是南唐国都,南唐的特殊地理决定的。南唐是江河纵横的地带,腹地深,如果逐一攻城,会师劳兵疲。所以只用打国都。二个进攻方向,东西两个方向夹击金陵,西路军分三路,一是工程兵,开封的建筑师全征集起来,任务是修长江大桥,地点是采石矶,二是陆军,是直接插到和州,等着过江,三是水军,任务是打下池州,沿着长江向东打。曹彬的任务是保障架桥,保证陆军过江,保证围城。一个侧翼牵制指的是,吴越的军队打下镇江,从东面包围金陵,北宋的水军合围金陵。打武昌,牵制江西的军队。这是整个军事部署。这个部署打得怎么样?非常顺利。曹彬从97410月出发,很快打到池州,到了后,仗都没打,就拿了下来,占领了长江南岸的根据地。是因为大宋的军队沿长江北岸走的,给南唐军一个借觉,是例行巡江。到池州,突然打过去,守军以为是巡江,甚至准备慰劳,一看不对劲,为时已晚,守将干脆跑了,不战而落入手中。这太重要了。拿下的同时,工程兵在怀宁石牌口搭了浮桥,曹彬迅速打到马鞍山,这是要塞,驻扎两万南唐军,马鞍山的军队溃败了。采石矶落入大宋手中。矶本指突出的石头,有矶的地方容易建桥。占领了采石矶后,曹彬让石牌口的浮桥挪到了采石桥。刚好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座长江浮桥。是整体迁移的,三天就建成了。

 

  其实早在宋军刚刚开始建造浮桥的时候,江南国主李煜就听说了,但却不以为然,认为在长江上搭建浮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然而李煜万万没有想到,采石矶上的浮桥不但搭成了,而且大宋的军队也顺利渡过长江。于是开宝八年的二月,也就是公元975年,曹彬、潘美所率军队,从西面直扑金陵,开始准备围攻金陵城。那么在金陵城的东面,战况又是如何呢?

 

    东线也顺利,是吴越的军队,先打常州与润州.镇江守将李煜派的是亲信刘澄,封为润州留后。李煜与他告别时,还说了一番知心的话。只有让你离开我,担负重要使命,守润州口刘澄走时,装走了所有财宝,还放出口风,说这是用钱时,全拿出来,作为军费。李煜还认为用对了人。刘澄赶到润州后,l、坐失良机。吴越的军队来了,寨没扎好,手下建议打,刘澄没采纳,浪费了时机。2、李煜派卢绛来了,刘澄与他不团结。3、准备降宋,卢绛有了一个茬口,卢绛发现副将不守规矩,要处死他,还没下令,刘澄把这个副将召来了,说卢绛要处死你,我给你指出活路,今晚你出城,到大宋军营中去,联系降的事。这个副将吓蒙了,虽感谢刘澄,但是要降宋,害怕呀,万一我投降了,我家人全部在金陵。刘澄也说,我家人也在那儿。说明刘澄准备暗中投降。4、支走卢绛。刘澄想了办法,告诉卢绛,听说金陵危险,如果那样守这儿没意义,国都不能丢。卢绛马上说,你不能离开,救国都只能我去。他带兵出城,跑到了他处驻扎下来,不去救金陵。卢绛一走,刘澄召集开会,危急到润州不保了,为了大家安全,得想办法,所有官兵号啕,刘澄怕兵变,恫吓士兵,还记得当年的楚州吗?死守,最后打下来时,后周对楚州屠城,这样的威胁下,润州自动投降了。这样,东边的润州西边的采石矶,都在宋人手中,对金陵形成了全围。

 

 

  此时大宋各路大军齐集金陵城下,南唐国都危在旦夕,但是根据史书记载,此时的李煜却依然过着悠闲自得的生活,完全没有即将国破家亡的担心。那么为什么李煜会如此淡定呢?面对大宋的十数万大军,李煜究竟都做了哪些事情呢?

 

     战火燃烧起来时,李煜一是在填词作曲,或许是手下根本没告诉他这些。李煜陪着小周后,填词作曲。过得有味。白天诵经讲道,天天讲这些。整个金陵的防守,完全不知道。“师迫城下累月,国主犹不知。”包围几个月了,李煜还不知道。这是国君。守将呢?更浑。金陵守将是皇甫继勋,他父亲当年守关,是受了重伤,被抓住。为了不投降,拒绝治疗,重伤而死,这是一条硬汉子。儿子却不行,当年就要逃跑,父亲恨得要杀他。儿子逃过去后,儿子被提拔,成了金陵防守的总司令。他做了四件事,1、阻遏士气,泄气,整天给将士们宣传,“北军强劲,谁能敌之?2、劝主归降。让侄子劝李煜投降。皇甫绍杰更毒。3、严禁抵抗,手下准备组织敢死队,想打。他抓了这个将领,关了起来。4、封锁消息。把包围金陵的消息封锁,不入宫,召他进宫,也不去。这事毕竟不可能包住。李煜天天玩,也有兴尽的时候。到兴尽了,李煜就想上城墙看看,一看,吓坏了,“列寨城外,旌旗满野。”到处是大宋的军队,说明早被包围了。李煜把守将皇甫继勋与皇甫绍杰杀了,士兵们就高兴了。都争着去割一块肉吃,说明对他们极端不满。

    到了这时,李煜知道危险了,怎么办?只有两办法:一是缓兵,派使者带珍贵礼物去开封见赵匡胤,一是徐铉,二是道士,周惟简。到了后,徐铉善对赵匡胤说了一番话,“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太祖曰:“汝以为父子丙家,可乎?”“铉不能对。”南唐对大宋,像儿子对父亲一样好得不得了,凭什么去讨伐?赵匡胤说,既然这样,那么,你见过父子不在一家过吗?何必不成为一家人呢?徐铉无话可说了。道士更无能,拿了十几封李煜的书信,答应辞政,养病去,不再做国主,但不要灭了。这第一次去,缓兵无效,失败。二是救兵,江西湖口有十几万水军,李煜调集他们沿江东下,要来解围。结果到了安庆的皖口,被堵住了,仗打得惨,水军相遇,南唐把前面的战船点着,…自江而下,想把大宋的战船烧掉,如果顺风顺水,或许真能办成,结果,风向变了,倒过来刮了,把南唐的战船全烧了。十几万军队灰飞烟灭。唯一的救兵报销了。李煜没办法,还是派徐铉与周惟简去开封见赵匡胤,见到后,徐铉说,“李煜事大之礼甚恭,徒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是尽心尽力了,下诏进京,没来是因为有病,所以希望不要抓住这个,赵匡胤说,“不须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耶?”一定要灭了他,无法更改。这样一来,李煜面临的是尴尬的局面,援兵灭了,缓兵无效,只能投降了。孤城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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