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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文始真经言外旨卷之九

2015-06-10  吾行的天涯
文始真经言外旨卷之九
  抱一子陈显微述
  九药篇
  药者,杂治也。凡三十一章。
  关尹子曰:勿轻小事,小隙沉舟,勿轻小物,小虫毒身,勿轻小人,小人贼国。能周小事,然后能成大事,能积小物,然后能成大物,能善小人,然后能契大人。天既无可必者人,人又无能必者事,惟去事离人,则我在我,惟可即可,未有当繁简可,当戒忍可,当勤惰可。勤惰,一作动静。
  抱一子曰:此一篇皆药石之言,所以谓之杂治也。盖人之处世,未能去事离人,则应事接物之际,一动一止,有吉凶悔吝存焉,圣人欲人避凶就吉,免悔吝之虞,故垂药石之训,使人服膺而对治之,非大圣大智,其孰能如是哉。且夫天既无可叉者人,人又无能叉者事,其敢轻小人轻小物轻小事哉!孔子曰:人心险於山川,难於知天。天犹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人者厚貌深情,其就义若渴者,其去义若热,岂可测哉!.世之轻小人易小物忽小事,而至於败国亡家丧身失命者多矣,故圣人谓能善小人,然后能契大人,能积小物,然后能成大物,能周小事,然后能成大事,无非自小以至大,自微以至着,而不敢以其小人小物小事而轻忽之也。圣人之待小者且加之馑,况其大者乎!.天下之理,未有当繁之事以简能了者,亦未有当戒之事可以强忍为之者,亦未有当勤之事可以慵惰成之者,故圣人於世惟可则可,惟不可则不可,故於事无可无不可,初何固铃哉!.是知圣人虽日应事物,而不着事不着物,而我在我矣。
  关尹子曰:智之极者,知智果不足以周物,故愚,辩之极者,知辩果不足以喻物,故讷,勇之极者,知勇果不足以胜物,故怯。
  抱一子曰:天下之理,争之则不足,逊之则不余,圣人之大智若愚,大辫若讷,大勇若怯者,岂姑为是伪行哉。盖知夫智果不足以周物,故愚,辩果不足以喻物,故讷,勇果不足以胜物,故怯耳。、传日,其愚不可及,则智不如愚。十信九中不如一默,则辫不知讷,柔能制刚,弱能胜强,则勇不如怯。
  关尹子曰:天地万物,无有一物是吾之物,物非我,物不得不应,我非我,我不得不养。虽应物,未尝有物,虽养我,未尝有我。勿曰外物然后外我,勿曰外形然后外心,道一而已,不可序进。
  抱一子曰:善应物者无物,善养我者无我,有物则不能应物,有我则不能养我,何则?物非我物,我非我我,才外物便是外我,才外我便是外心。若作内观其心,外观其形,远观其物,则分心、我、物为三,未免序进也。道一而已,直下便见,不劳分别,一空总空,何叉序进哉。
  关尹子曰:谛毫末者,不见天地之大,审小音者,不闻雷霆之声。见大者亦不见小,见迩者亦不见远,闻大者亦不闻小,闻迩者亦不闻远。圣人无所见,故能无不见,无所闻,故能无不闻。
  抱一子曰:人有所见,则有所不见,有所闻,则有所不闻,非神有所限,而精有所量也,用吾精神不得其道耳。殊不知几天地万物之妙者,皆吾之神,凡天地万物之有者,皆吾之精,夫如是,则圣人无所见乃能无所不见,无所闻乃能无所不闻,学者知之乎。
  关尹子曰:目之所见,不知其几何,或爱金,或爱玉,是执一色为目也,耳之所闻,不知其几何,或爱锺,或爱鼓者#1,是执一声为耳也,惟圣人不慕之,不拒之,不处之。
  抱一子曰:是章又释前章之旨,圣人虑学者不知无所见无所闻为大也,姑以所见所闻喻之。如目之所见,不知其几何色,而视其物者,执某色以拘其见,耳之所闻,不知其几何声,而听某响者,执其声以拘其闻。惟圣人则不慕彼之声色,亦不拒彼之形响,惟不处吾之见闻,则吾之见闻大矣。
  关尹子曰:善今者可以行古,善末者可以立本。
  抱一子曰:学者欲行古道,叉善今俗,欲反本源,须知末务,苟生於今之世,而违今之俗,则害生矣,只知有本源,而不知有末务,则难立矣。故圣人和光同尘以善今,泛应曲当以善末者,乃所以为行古道,立本源之地也欤。
  关尹子曰:狡胜贼能捕贼,勇胜虎能捕虎,能克己乃能成己,能胜物乃能利物,能忘道乃能有道。
  抱一子曰:贼以校胜,虎以勇胜,固矣,然则己以何克哉?己者,我身也,克者,能胜也。知我身本何物,则知所以克之之道矣。学者当观我本无己,因七情六欲绿合而生,欲克我身,先克情欲,前章不云乎,能制一情者,可以成德,能忘一情者,可以契道,此圣人成己之学也。既能成己矣,然后能利物,苟有一物存乎吾前,则为物胜矣,焉能利物哉?既能成己,又能利物,可以造道矣,然则道可忘乎,道未能忘,焉能有道。
  关尹子曰:函坚则物必毁之,刚则折矣#2,刀利则物必摧之,锐则挫矣#3,威凤以难见为神,是以圣人以深为根,走麝以遗香不捕,是以圣人以约为纪。
  抱一子曰:坚则毁矣,锐则挫矣,以深为根,以约为纪,皆《老子》之言也。《关尹子》复以函刀凤麝以发明老子之旨,使学者尽守柔取虚,韬光无藏之理,以曲全免咎而已,岂非药石之言乎。
  关尹子曰:瓶有二窍,水实之,倒泻闭一,则水不下,盖不升则不降,井虽千仞,汲之水上,盖不降则不升,是以圣人不先物。
  抱一子曰:圣人不敢为天下先者,乃所以为天地万物之先也,何则?天下之理,不升则不降,不后则不先,不下则不高,故《老子》为天下溪,为天下谷,皆此意也。以管取水,按上窍则水下留,以瓶吸水中置火,则水逆上,皆不升则不降之理,与闭窍汲井同一理。然则可升可降者水也,所以闭之汲之火之按之者人也,人之所以能使水之升降留逆者气也,虽然天道好还,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况敢先物乎,是尤圣人所大戒也。
  关尹子曰:人之有失,虽己受害於已失之后,久之,窃议於未失之前,惟其不恃己聪明,而兼人之聪明,自然无我,而兼天下之我,终身行之,可以不失。
  抱一子曰:使睿智聪明如虞舜,犹不自恃其聪明,而拾己从人,况余人乎!殊不知不恃己聪明,而兼人之聪明易,而能察人之情伪,而择其为交际难,噫,知人知言之说,尧舜其犹病诸!
  关尹子曰:古今之俗不同,东西南北之俗又不同,至於一家一身之善又不同,吾岂执一豫格后世哉。惟随时同俗,先机后事,捐忿塞欲,简物恕人,权其轻重而为之,自然合神不测,契道无方。
  抱一子曰:随时同俗,先机后事,捐忿塞欲,简物恕人,是数者,与孔子《翼易·随时》同。人知几成务,惩忿窒欲,易简恕忠之言略同。而学者不知,谓道家之学独尚无为,是则将谓圣人执一豫格后世,圣人何心哉。古今四方,一家一身俗尚虽各不同,而圣人权其轻重而为之制,可从先进则先进,可拜下则拜下,惟其无可无不可,所以合神不测,契道无方也。孔子不云乎,窃比於我老彭,然则孔老之道,其可以异观哉。
  关尹子曰:有道交者,有德交者,有事交者。道交者,父子也,出於是非贤愚之外者#4,故久;德交#5,则有贤愚是非矣#6,故或合或离;事交者,合则离。
  抱一子曰:子华子与孔子相遇於途,倾盖终日,欢如平生,孔子顾弟子取束帛以赠先生,而子路疑之,盖子华子者,老子之弟子程本也,孔子一见,倾盖如故,此道交也。二子邂逅相遇,目击道存,岂若世俗之德交利交有,贤愚是非利害之分哉,宜乎子路之不识也。噫,安得如程子华、孔仲尼邂逅倾盖,相忘於形骸之外哉。
  关尹子曰:勿以拙陋曰道之质,当乐敏捷,勿以愚暗曰道之晦,当乐轻明,勿以傲易日道之高,当乐和同,勿以汗漫日道之广,当乐要急,勿以幽忧日道之寂,当乐悦豫,古人之言学之多弊,不可不救。
  抱一子曰:古人之言教,不止一端,在当时有禽滑厘、宋鉼、尹文、彭蒙、田鉼、慎到、墨翟诸家之学,今其言不传,至盂子之时,止有杨墨二家之言,则知禽宋尹彭田慎之言,至关尹仲尼之时,已拒绝之矣。敏捷者,如今之禅学问答,所以尚口捷给也。轻明者,如今之腾身踊跃习观之类也。和同者,如西域教之六韦和合也,要急者,如今之参一句话头,以求顿悟也。悦豫者,如今之放逸旷达,逍遥自在也。是数者,虽非当时古人之教,而其事大率相类,学之多弊,亦不可不救也。
  关尹子曰:不可非世是己,不可卑人尊己,不可以轻忽道己,不可以讪谤德己,不可以鄙猥才己。
  抱一子曰:非世者,世亦非之,祸也;卑人者,人亦卑之,辱也;遇轻忽而能忍,自以为己有道,浅也;遇讪谤而不辫,自以为己有德,骄也;至於逢鄙猥之人,自以为己有才,缪也。是五者皆学者之病也,宜自药之。
  关尹子曰:困天下之智者,不在智而在愚,穷天下之辩者,不在辩而在讷#7。
  抱一子曰:人之多智多辫者,病也,人之能愚能讷者,药也,智不能困天下之智,辫不能穷天下之辫,以智攻智,以辫敌辫,如以火止火,以水止水耳,奚益哉!昔南唐选博学辫给之使使本朝,我太祖选不识字至愚至讷武夫对之,使辫博之使拔无所施,即此道也。
  关尹子曰:天不能冬莲春菊,是以圣人不违时,地不能洛橘汶貉,是以圣不违俗。圣人不能使手步足握,是以圣人不违我所长,圣人不能使鱼飞禽驰,是以圣人不违人所长。夫如是者,可动可止,可晦可明,惟不可拘,所以为道。
  抱一子曰:天下道衍,或尚晦,或尚明,或尚动,或尚止,皆自然之理也。圣人观天之道,以时吾神之晦明,察地之利,以宜吾形之动止,近取诸身如此,则远示之人,亦莫不然,是则神宜明则明之,神宜晦则晦之,形宜动则动之,形宜静则止之耳。吾之手不能步,足不能握,犹鱼不能飞,禽不能驰也,天犹不可使冬莲春菊,地犹不可使洛橘汶貉,而况违我所长乎!而况违人所长乎!苟违其形神之所长而强为之,斯害也已,道安在哉。
  关尹子曰:少言者,不为人所忌,少行者,不为人所短,少智者,不为人所劳,少能者,不为人所役。
  抱一子曰:多言则为人所忌,多行则为人所短,多智则为人所劳,多能则为人所役,皆悔吝也,可不馑哉。
  关尹子曰:操之以诚,行之以简,待之以恕,应之以默,吾道不穷。
  抱一子曰:应事接物,不可不诚,不诚丧德,故於诚则操而存之;不可不简,不简则劳神,故於简则行而宜之;不可不恕,不恕则忿不惩;不可不默,不默则机不密。尽是四者,吾道何穷哉。
  关尹子曰:谋之于事,断之于理,作之于人,成之于天,事师于今理师于古,事同于人,道独于己。
  抱一子曰:谋今之事,当以今之事为师,如善弓者,师弓不师羿,善舟者,师舟不师界,其则不远也。断事之理,当以古人为师,古之圣人揆理曲尽,非今人所及也。事作於人,不得不与人同其好恶也,既谓之事矣,作之於人,成之於天,在我何敢固爻哉,若夫道,则在我独行之而已矣。
  关尹子曰:金玉难捐,土石易舍,学道之士,遇微言妙行,慎勿执之,是可为而不可执,若执之者,腹心之疾,无药可疗。
  抱一子曰:学者得一善言,闻一善行,则拳拳服膺而勿失,可谓好学矣,殊不知此可以成德,不可以入道,道则灵台皎洁,一物不留,庶可唏觊#8。若遇微言妙行,执之於心,是为腹心之疾,无药可疗。何则?土石易拾,金玉难捐,微言妙行入人心府,终身不忘,昔人谓一句合道语,万劫系驴桩,信哉。
  关尹子曰:人不明於急务,而从事於多务他务奇务者,穷困灾厄及之,殊不知道无不在,不可舍此就彼。
  抱一子曰:世之学者信异而不信常,好奇而不好正,故多从事於奇务他务多务,而荒其本业,废其常产,失其生计,道未见而穷困灾厄先及之'矣。殊不知日用常行,道无不在,故日人当明於急务。所谓急务者,为人子以事亲为急,为人父以教子为急,为人下以事上为急,为人上以安下为急,至於为士以行业为急,为农以耕桑为急,为工以村器为急,为商以货通为急之类。皆急务也,岂可拾此就彼哉!此之急务了办不志於道则已,苟有余力而志於道,则道在其中矣。
  关尹子曰:天下之理,舍亲就疏,舍本就末、舍贤就愚,舍近就远,可暂而已,久则害生。
  抱一子曰:此章又重发明上章之旨,谓学者亦有拾亲就疏、拾本就末、拾贤就愚、拾近就远,而於道有所得者,可暂而已,久则害生。
  关尹子曰:昔之论道者,或日凝寂,或日邃深,或日澄彻,或日空同,或日晦冥,慎勿遇此而生怖退。天下至理,竟非言意,苟知非言非意,在彼微言妙意之上,乃契吾说。
  抱一子曰:自古圣贤立言垂训,所上不同,同归於道,有言凝然寂默者,有言澄湛虚彻者,有言空无大同者,有言晦冥息灭者,学者遇此,勿生退怖,道不在言意,言意岂能尽道耶,在彼微言妙意之上,乃契圣人之说。
  关尹子曰:圣人大言金玉,小言桔梗芣苜也,用之当,桔梗芣苜生之,不当,金玉毙之。
  抱一子曰:圣人之言,精者如金如玉,粗者如梗如莒,昔人谓细语及赢言,皆归无上道,有因赢言而悟道者,有研细语而不悟者,如用药之当,服草木生之,用之不当,服金玉毙之,安取乎药之贵贱哉,惟其当而已矣。
  关尹子曰:言某事者,甲言利,乙言害,丙言或利或害,丁言俱利俱害,必居一于此矣,喻道者不言。
  抱一子曰:道与事不同,事则有利有害,故言事,则有某言中利、某言中害之理,至於言道,则终无某言中道,某言不中道之理,故善喻道者不言。
  关尹子曰:事有在事言有理,道无在道言无理,知言无理,则言言皆道,不知言无理,虽执至言,为梗为翳。
  抱一子曰:道与事相及,如水火昼夜之不伴也,学者言道如言事,则误矣,言事则事有所在,故事之言有理也,言道则无在无不在,则道之言安有所谓理哉。若知夫道无理可言,则言言皆道,不然,则虽执至言,为梗为翳而已。
  关尹子曰:不信愚人易,不信贤人难,不信贤人易,不信圣人难,不信一圣人易,不信千圣人难。夫不信千圣人者,外不见人,内不见我,上不见道,下不见事。
  抱一子曰:学道自信门入信,苟不笃道,无由而入矣。然而信圣贤易,信狂愚难,信至狂愚,则吾之信可谓笃矣,然吾之所谓信者,非世人之所谓信也,世人之所谓信者,信之信也,吾之所谓信者,不信之信也。若夫不信狂愚之人,则世人皆能信吾之不信也,至於不信贤人,则世人未叉信吾之不信也,况乎至於不信圣人,则岂世人信其不信者乎,又况乎至於不信千万圣人,此则世人尤所难信之法也。惟能信吾不信千万圣人者,其信可谓真信矣,是人也,其亦外不见人,内不见我,上不见道,下不见事者哉。
  关尹子曰:圣人言蒙蒙,所以使人聋,圣人言冥冥,所以使人盲,圣人言沉沉,所以使人疮。惟聋则不闻声,惟盲则不见色,惟疮则不音言。不闻声者,不闻道、不闻事、不闻我,不见色者,不见道、不见事、不见我,不音言者,不言道、不言事、不言我。
  抱一子曰:昔有学者问於其师曰:有一人,负盲聋瘠三者之病来见於师,师何以发药?师曰:汝近前来。学者近前而立,师以掌示之曰:此何物?日掌。师叱出曰:汝非三种病人矣。噫,是人闻师语而近前,则不聋矣,能见掌,则不盲矣,日掌,则不瘠矣,然其人始发问端,似知此理,及乎被师一勘,则本情露矣。《参同契》曰:耳目口三宝,固塞勿发通。《阴符经》曰: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与此同旨。呜呼,安得不闻声不见色不音言者,与之意会哉!
  关尹子曰:人徒知伪得之中有真失,殊不知真得之中有真失,徒知伪是之中有真非,殊不知真是之中有真非。
  抱一子曰:天下学者皆知伪得之中有真失,伪是之中有真非,故求真得以为得,真是以为是也。殊不知道无得失,无是非,才有得失有是非,则是事也,非道也,若人学道而忽遇异物异景,而横执以为真得真是者,往往多遭魔摄,而不悟其为真失真非矣。
  关尹子曰:言道者如言梦,夫言梦者曰:如此金玉,如此器皿,如此禽兽,言者能言之,不能取而与之,听者能闻之,不能受而得之,惟善听者,不泥不辨#9。
  抱一子曰:此一喻最善,与人说道,诚如说梦。说者曰:吾梦极富贵,听者曰:吾且不见,吾且不知。说者曰:吾真有是梦,不可不信,听者曰:吾既不见不知,何以生信?说者不能取而示之,则日听者不智,听者不能得而见之,则日说者不实。如是则裕者#10言之不如不言,听者听之不如不辨。昔人谓知道易不言难,闻道易默会难,故善听者,不於言下求道,惟默会其言外之旨可也。苟泥其言而辨其实,乌足以为善听善学者哉,关尹子特於篇末垂此章为edl1 者,盖欲学者观此玄言不泥不辨,惟领悟其言外之旨而已矣。
  关尹子曰:圆尔道,方尔德,平尔行,锐尔事。
  抱一子曰:道不圆则不神,德不方则不正,行不平则不常,事不锐则不利。关尹子迷微言妙义既终,又虑学者或志道而忘德,或立德而遗行,或积行而废事,是则知务本而不知务末,未有不因末而害本者也。世固有因事之失而亏行者,亦有因行之亏而损德者,亦有因德之损而妨道者,学者岂可只知从事於道,而不资德行以相扶助哉!又岂可只知积德累行,而遇事不加之馑哉!世亦有志于道,而阐提德行与夫失业废事者,安知圣人立言垂训,体用毕备,本末具陈,如此详尽耶!噫,关尹大圣人慈愍后世之心至矣,尽矣,不可思议失#11。
  文始真经官外旨卷之九竟
  #1『或爱鼓者』,二校本皆作『 或爱鼓』,无『者』字。
  #2此句,二校本皆作『刚斯折矣』。
  #3此句,二校本皆作『锐斯挫矣』。
  #4此句,二校本皆作『出于是非贤愚之外』,无『者』字。
  #5此句,二校本皆作『德交者』。
  #6此句,二校本皆作『则有是非贤愚矣』。
  #7 锯二校本,此句之后,尚缺经文二句『伏天下之勇者,不在勇而在怯』。
  #8『晞觊』,疑当作『晞颤』 。
  #9『 不辨』,二校本皆作『不辩』。
  #10『 詻者』,当为『说者』之误。
  #11『 失』,当为『矣』之误。
  葛仙翁后序
  丹阳葛稚川曰:洪体存蒿艾之资#1,偶好乔松之寿,知道之士,虽微贱必亲也,虽夷狄必贵也。后遇郑君#2,郑君多玉岌琼笋之书,服饵开我以至道之良药,呼吸洗我以紫清之上味,后属洪以《关尹子》#3,洪每爱之诵之,藏之拜之。宇者道也,柱者建天地也,极者尊圣人也,符者精神魂魄也,鉴者心也,匕者食也,釜者化也,筹者物也,药者杂治也。洪每味之,泠泠然若蹑飞叶,而游乎天地之混冥,沉沉乎#4若履横杖,而浮乎大海之渺漠,超若处金碧琳琅之居,森若握鬼魅神奸之印,倏若飘鸾鹤,挈亦作怒若斗虎兕,清若浴碧,惨若梦红,擒纵大道,浑沦至理,方士不能到,先儒未尝言,可仰而不可攀,可玩而不可执,可鉴而不可思,可符而不可合。,其忘物遗人者#5之所言乎,其绝边去智者之所言乎,其同阴阳而冥彼此者之所言乎!何如此之尊高,何如此之广大,又何如此之简易也。洪也幸亲受之,咸和二年五月朔丹阳葛洪灶熏敬序。
  #1『资』,《关尹子》作『质」。
  #2此句,《关尹子》作『复遇郑君思远』。
  #3此句,《关尹子》作『彼属洪以尹真人《文始经》九篇』。
  #4『沉沉乎』,《关尹子》作『茫茫乎』。
  #5『遗人者』,《关尹子》作『遗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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