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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腔传统戏《斩白袍》剧本
——甘肃清水剧团演出本
曹斌锋
秦腔《斩白袍》又名《敬徳打朝》，故事取材于《薛仁贵征东》。因年轻英俊、武功盖世的薛仁贵号称白袍将军，所以戏中的“白袍”无疑是指薛仁贵了。唐太宗为什么要斩为自己立过大功的薛仁贵？这需要从剧情说起。
在薛仁贵征东路上，张士贵处处暗害他，阴谋败露以后举兵造反，又被薛仁贵活擒在都城长安。唐太宗回朝，命尉迟敬德将其鞭坠而死，张士贵之女张美云为太宗叔父李道宗所纳小妾，李道宗假传圣旨，调薛仁贵回朝，设下毒计，欲害死薛仁贵，为张士贵报仇。
《斩白袍》这出戏是从这里演起的：唐太宗年间，当朝驸马秦怀玉之子秦英带领书童在城外玩耍时，看见张士贵的坟墓豪华张扬非常气愤，推倒石人石马并在墓碑题下骂诗，恰逢薛仁贵回朝，小秦英非常佩服薛仁贵，便拜过薛仁贵。
皇叔李道宗携带张美云与张仁出城游春，路过张士贵坟墓，发现墓碑骂诗以及被推倒的石人石马，三人定计假意府下接风施美人计，由李道宗上殿诬告薛仁贵，唐王李世民听信谗言，置银屏公主、秦英及满朝文武大臣的忠言于不顾，执意斩薛仁贵。老臣程咬金上殿求情也不准，太宗允情，只缓刑一些时间。
尉迟敬德听说以后飞马回朝，挣死乌锥马，怒打李道宗，金殿求情不准，执鞭要打唐太宗，赶至紫禁门，唐太宗关门，使这位忠直刚烈的盖国忠良，打断钢鞭，碰死在紫禁城下。
最后这出戏怎样收场？尉迟敬德碰死后，唐太宗想不到他的老皇兄如此性爆，感到伤心欲绝，再赔礼也无济于事。时御尉官禀报：西凉又下战表，唐太宗赦免薛仁贵，并封他为征西大元帅。张美云因“美人计”事弄得无地自容而自杀，堂皇叔李道宗也被投入监牢。
这出戏与《斩秦英》有些相似，都是反映皇室的“家务事”。《斩秦英》演绎的是秦英因在金水河畔打死了太师，而引发的一桩宫廷案子，唐太宗要斩御外孙秦英，引起一边是詹妃，一边是银屏公主、长孙后三人在金殿上一番舌战。最后皇上两边说好话，并以秦英的父亲镇守边关为由，双方都作出了妥协，才把事情摆平，唐王是以贤明君主形象出现在舞台上的。
在《斩白袍》中还是这位秦英惹出了祸端，皇叔与她的小妾定计诬陷薛仁贵，以报私仇。这一次唐太宗就没有那么英明啦，他偏听偏信执意要斩薛仁贵，即便银屏公主带着秦英金殿奏本也不行。最后尉迟敬德风风火火从边境回来替薛仁贵求情，皇上也听不进去。敬德无奈，只好碰死在紫禁门前，以一位老将的生命才换取了唐太宗的醒悟。
剧中人物
唐太宗 须生 尉迟恭 大净
薛仁贵 须生 程咬金 老丑
徐茂公 须生 李道宗 二净
魏 征 老生 张美云 彩旦
银屏公主 正旦 张 仁 丑
罗 通 武生 秦 英 小净
家 童、 校尉、常侍、宫娥、御林军等
场 次
第一场 还 朝 第二场 定 计
第三场 陷 害 第四场 问 斩
第五场 闹 监 第六场 告 状
第七场 闯法场 第八场 打 朝
第九场 骂 殿 第十场 赦 免
第 一 场： 还 朝
[幕启 长安郊外 。 秦英带家童扬鞭策马上。
秦 英：（唱）阳春三月花似锦，鹰飞长空志凌云。>>
秦英。今日天气晴和，我母命家童陪我郊外散心，出得府来，
观见这青山绿水，真令人痛快吆！哈哈哈！>>
家 童：少爷，这比咱家花园好玩吧？>>
秦 英：嗯，是比咱家花园好玩。哎家童。
家 童：少爷。>>
秦 英：前边是什么地方？
家 童：好像是座坟茔。
秦 英：前去看看。
家 童：少爷，这石马多好看！
秦 英：果然不错。
家 童：说是你再来看，这是一幅画像。
秦 英：嗯，就只是吹胡子瞪眼睛。
家 童：少爷，说是你再来看，这碑上还刻着字呢！
秦 英：张士贵之墓，张士贵之墓。啊咳呸。
家 童：原是这个老奸贼！
秦 英：咦，家童，就说那张士贵你也认识？
家 童：少爷，小时候听爷爷说，张士贵是个奸贼，害了不少忠臣。薛仁贵伯伯
也被他所害，吃了不少苦呢。
秦 英：是啊，多亏尉迟恭爷爷私查暗访，查清了奸贼的罪恶，奏明圣上，斩了这贼。
家 童：少爷，听说张士贵有一女名叫张美云，嫁给皇叔为妃，我想这是张美云仗皇叔
的权势给她父亲修的坟墓。
秦 英：啊咳呸，我不免以石代笔，碑上题诗一首。正是：
（念）罪骨污黄土，恶名染浮云；
白袍豪气在，青松羞他人。
哎嘿！笑煞人了。
（唱）可笑你狗戴纱帽不像人，虎戴佛珠难装神。
若解少爷心头恨，除非挖掉这座坟。
家 童：哎呀少爷，那边厢有人来了。
秦 英：嘘！（示意小声，二人藏下）（薛仁贵扬鞭策马上）
薛仁贵：（唱）西凉国起兵来入侵，催马报信到帝京。
遥望长安渐渐近，放眼大唐山河荣。
常在边关探战阵，倍觉中原风物新。
红日过午难动本，且待明日朝圣君。
快马加鞭兴未尽，笑看坟茔松柏森。
好一座气派的坟茔，待我下马歇缓片时。（秦英、家童探上）
秦英、家童：原是薛伯父，孩儿拜见薛伯父。
薛仁贵：原是秦英，你们快快站起来。
秦英、家童：孩儿谢过薛伯父。
薛仁贵：秦英？
秦 英：伯父。
薛仁贵：你父你母可好？
秦 英：好好好！伯父，听说你镇守西凉，怎么进京来了呢？
薛仁贵：贤侄哪知，只因西凉国起兵侵扰边境，我还朝请旨发兵，征剿西凉。
秦 英：伯父啊，这次你将孩儿带上，我要上阵杀敌，斩将夺关。
薛仁贵：哈哈哈！贤侄，你年纪尚小，还是在家好好学文习武，
长大后再报效朝廷不迟。
秦 英：伯父，孩儿我要去、要去嘛。
薛仁贵：你还年小，长大再说。
家 童：伯父那知，我家少爷不但精通武艺，还会赋诗作画。
这墓碑上还有他题的诗呢。
薛仁贵：待我看过。张士贵之墓！哎呀贤侄，张士贵之女是皇叔的爱妃，
你如此题诗辱骂于他，惹下祸端如何是好？
秦 英：题诗辱骂这老贼，方解我心头之恨，这有何碍？
薛仁贵：贤侄，那边有人来了，你我速快躲避。
秦 英：伯父请。（三人策马下）
（幕 落）
第 二 场： 定 计
[幕启 长安郊外 。李道宗、张美云、张仁带校尉上。
李道宗：（唱）阳春三月花似锦，本御游春出府门。
天子皇叔威名重，咳嗽一声吓煞人。
张美云：（唱）春分节后是清明，今日上坟倍思亲。
皇叔爱妃容貌俊，翻手为雨覆手云。
李道宗：哎爱妃呀？
张美云：王爷。
李道宗：你看这厢好看不好看？你再看这厢好看不好看？
张 仁：老千岁，大事不好了。
李道宗：何事惊慌？
张 仁：不知何人吃了熊心豹胆，将坟茔石人石马砸坏，还在墓碑题诗辱骂
娘娘的家父啊。 ————（“家父”不合适）>>
李道宗：哦！人役退下。待我去看。>>
（念）罪骨污黄土，恶名染浮云；>>
白袍豪气在，青松羞他人。>>
张仁，快快擦掉、快快擦掉。>>
张 仁：是。（擦碑）
张美云：苦～～～
李道宗：爱妃不要哭，爱妃不要哭！张仁？
张 仁：在。
李道宗：你看是那个胆大妄为，干出此事？
张 仁：哎老千岁，以小人眼中看来，诗中有白袍二字，必是薛仁贵所为。
李道宗：哎，想那白袍将军薛仁贵镇守西凉，万岁无旨召宣，他岂能私自进京，
此事不像。
张 仁：老千岁，适才小人在林中看见，有人骑马从此地经过，定是白袍无疑。
李道宗：你看得清？
张 仁：我看得清。
李道宗：认得准？
张 仁：认得准。
李道宗：看得清，认得准。我想那白袍将军薛仁贵乃是征东的名将，万岁的爱臣。
就说此事吗，唉，我管他不了。（张仁示意张美云诉苦）
张美云：（唱）未曾开言泪纷纷，回首往事气填胸。
我父曾掌先锋印，征东百战立功勋。
可恼白袍心太恨，他骂我父是奸臣。
连累王爷我不忍，不如一死了残生。
（欲碰碑，李道宗拦住）
李道宗：哎哎哎！爱妃不要哭、不要哭了！张仁，你有何法？
张 仁：（唱）叫千岁上殿去奏上一本，管教那薛仁贵一命归阴。
（白）老千岁，小人我有一计，不知可曾使得？
李道宗：快快讲来。
张 仁：可将薛仁贵请进府来，我府有八宝转膛壶一尊，此壶能装两样酒，
左转是美酒，右转是毒物。美酒千岁饮，毒物薛来用，将他灌醉。
老千岁你上得殿去奏他一本，就说他私自进京、擅离职守，
万岁必然将他处斩。
李道宗：嗯，妙计、妙计！张仁？
张 仁：在。
李道宗：此事就交给你去办。爱妃呀？
张美云：王爷。
李道宗：回府、回府。唉哈哈哈！（众下）
（幕 落）
第 三 场： 陷 害
[幕启 王府客厅 。 张仁引薛仁贵上。
张 仁：薛将军请！
薛仁贵：张总管请！（李道宗暗上）
张 仁：禀千岁，薛将军到。
李道宗：怎么薛仁贵到了？
张 仁：到了。
李道宗：快快有迎。
张 仁：是，有迎。
李道宗：那是薛将军！
薛仁贵：老千岁。
李道宗：到了？
薛仁贵：到了。
李道宗：薛将军请。
薛仁贵：老千岁请。千岁在上，仁贵大礼参拜。
李道宗：哎呀薛将军，你我同朝为臣，何须大礼参拜，我看就免了。
薛仁贵：免了？
李道宗：免了。（二人同笑）噢！哈哈哈！薛将军请。>>
薛仁贵：老千岁请。>>
李道宗：来人。>>
张 仁：在。>>
李道宗：看酒上来。>>
张 仁：是。（左转给李道宗斟酒，右转给薛仁贵斟酒）
李道宗：将军请酒。
薛仁贵：老千岁请。
李道宗：看酒、看酒。（张仁按原手法斟酒）将军请！
薛仁贵：老千岁请。
李道宗：来来，看酒、看酒。（张仁仍按原法斟酒）薛将军，你东荡西杀、南征北战、
劳苦功高！我再敬你一杯。
薛仁贵：不敢、不敢！
李道宗：应该、应该。（二人同笑）哦！哈哈哈！
薛仁贵：老千岁，常言道：无功不受禄。今日我借花献佛，来来来，我敬老千岁一杯。
李道宗：有愧、有愧！
薛仁贵：应该、应该。（二人同笑）哦！哈哈哈！（突觉头昏）
（唱）酒入腹只觉得心神迷离。（醉倒昏迷）
李道宗：（唱）笑白袍中巧计妄称无敌。
张 仁：（唱）这一计定叫那娘娘满意。（张美云持剑上）
张美云：（唱）见仇人恨不得抽筋剥皮。（欲杀薛仁贵，李道宗拦住）
李道宗：哎慢着，慢慢地慢着。哎爱妃呀，待本御明日上殿奏上一本，
御侄一定将他 问斩，何须爱妃动手。
张 仁：哎老千岁，小人倒有一计。
李道宗：快快讲来。
张 仁：依小人之见，不如将白袍扶在我家郡主的床上，千岁上殿奏本，
就说薛仁贵酒醉欺辱郡主，你看如何？
李道宗：啊咳哌！我那女儿性情如烈火一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叫我可咋办呢？
张美云：王爷，既然如此，我就不活了，不如碰死在这里。（欲碰壁）
李道宗：不要、不要！（拦住张美云）好我的爱妃哩些，你死了，
丢下我可咋办哩。 张仁？
张 仁：在。
李道宗：按照你说的，快快去办。
张 仁：是。（扶薛仁贵下）
李道宗：爱妃坐了、爱妃坐了。（张仁急上）
张 仁：禀千岁，大事不好了！
李道宗：何事惊慌？
张 仁：我将白袍扶在我家郡主床上，我家郡主恼羞成怒，她她她碰壁自尽了。
李道宗：啊呀不好！（昏倒）
张美云、张仁：王爷、千岁醒得。
李道宗：（唱）听一言不由人泪流如雨，我心理好一似狗咬驴踢。
哭了声鸾凤儿王的爱女，
（喝场）鸾凤儿啊！王的女啊！啊哎女儿呀！
可怜你正青春死得惨凄。
这才是想偷鸡反倒蚀米，搬石头砸别人砸了自己。
张美云：（唱）恨只恨薛仁贵狼心狗肺，害死了郡主儿罪大恶极。
李道宗：薛仁贵呐！我把你（示意杀之。昏倒）
张美云、张仁：王爷、千岁！（二人扶李道宗下）
（幕 落）
第 四 场： 问 斩
[幕启 皇宫 。常侍、宫娥引唐太宗上。
唐太宗：（唱）我父王创天下广结群英，打江山全凭着文武公卿。
老王爷龙归海国家不幸，孤登基承父业圣名太宗。
督王师扫北番每岁纳贡，众黎民齐欢呼四海升平。
尉迟恭铸佛像前往镇定，老魏征去北塞体察民情。
薛仁贵镇西凉巍巍不动，程咬金伴寡人理事在京。
三更读四更眠五更早醒，登金殿会一会文武公卿。
（李道宗慌张上）
李道宗：御侄呀！御侄，大事不好了！
唐太宗：老皇叔，你为何成了这般光景？
李道宗：是那薛仁贵私进长安，酒醉闹府，逼死了你那御妹鸾凤啊！
唐太宗：哎，想那薛仁贵西凉镇守边关，焉能有此荒唐之事。
李道宗：你那御妹尸首现在府中，焉能有假。
唐太宗：好气也！
（唱）听一言不由人怒发冲冠，薛仁贵做此事无法无天。
离职守进长安死罪难免，又逼死孤御妹更不容宽。
孤定要传旨意午门问斩，
李道宗：将薛仁贵押上法场。（校尉押薛仁贵过场）
（程咬金、徐茂公、罗通急上）
众文武：慢慢慢着！
（唱）念起他功劳重暂且容宽。
唐太宗：众卿啊！
（唱）并非是孤王我不看情面，咱朝中有功臣成百上千。
臣有功君有赏以施恩典，臣犯罪君当责法不容宽。
倘若是赦免他王法自乱，再有人犯律条执法更难。
李道宗：万岁传旨，让我监斩。
众文武：问明再斩。
李道宗：斩了再问。
众文武：斩了问鬼不成？
程咬金：哼！哼！哼哼哼！
唐太宗：老皇兄，依你之见～～～
程咬金：魏征丞相曾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唐太宗：薛仁贵私自进京，逼死御妹。孤王偏在那里，暗在何处？
此事你看怎处？
程咬金：待老臣看过再说。校尉们！
众校卫：啊！
程咬金：将薛仁贵押上殿来。（校尉扶薛仁贵上）薛仁贵啊，胆大的小白袍，
你怎样私进长安，酒醉闹府，还不如实的招来。你为何不言？为何不语？
这其中必有隐情。校尉们，押下殿去。（校尉扶薛仁贵下）万岁，
老臣观薛仁贵当殿之上，口不露真言，这其中必有隐情。
李道宗：那有什么隐情，分明是他有酒瘾，你徇私情。
众文武：老千岁询问案情，你休得无理取闹。
李道宗：哎对，我是一时糊涂，糊涂一时。
程咬金：老臣有本想奏。
唐太宗：皇兄有话请讲。
程咬金：依老臣之见，将薛仁贵暂押监牢，待查清问明，再斩不迟。
唐太宗：就依皇兄所奏，众卿听旨：将薛仁贵暂押监牢，待查清后处置。下殿去吧！
众文武：领旨！（常侍、宫娥引唐太宗下）
程咬金：（唱）天怕乌云花怕霜，
罗 通：（唱）好汉怕的背后枪。
徐茂公：（唱）有话请到我府讲，（众文武下）
李道宗：（唱）活像一窝黄鼠狼。（张仁上）
张 仁：老千岁，上殿动本如何？
李道宗：万岁传下旨来，将薛仁贵暂押天牢，等审清问明后再作处置。
张 仁：哎呀老千岁，薛仁贵押在天牢，酒醒口吐真言，飞不了我，
也走脱不了你呀！
李道宗：哎这～～，张仁？
张 仁：千岁。
李道宗：可有妙计献上？
张 仁：千岁请听：
（念扑灯蛾）请你把守天牢门，手捧圣旨压众臣、压众臣。
不准出不准进，暗里给狱卒送金银、送金银。
薛仁贵另监禁，断粮断水断见人、断见人。
皮鞭抽棍子打，七日管保命归阴。
李道宗：好计、好计！张仁？
张 仁：千岁。
李道宗：奔上天牢门。（二人同下）
（幕 落）
第 五 场： 闹 监
[幕启 天牢。 家童引秦英上。
秦 英：（念）适才家童一声禀，言说伯父陷牢笼；
秦英探监主意定，出府显手抱不平。
家 童：来在天牢门。
秦 英：向前传禀。
家 童：是。呔，有人没有？走动些。（张仁上）
张 仁：哎，那来的毛孩子在此撒野，还不滚开。
家 童：少爷，人家叫我们滚开。（秦英示意家童，不来迎接就揍他）
呔！我家少爷叫你跪迎。
张 仁：啥？
家 童：跪下迎接。
张 仁：我看你是摸老虎屁股呢，想挨打了吧！
（欲打家童，被家童制伏）（李道宗上）>>
李道宗：那来的狂徒，在此喧哗？>>
秦 英：李道宗啊！老杂毛。>>
（唱）你陷害忠良心不正，气的少爷怒满胸。（将李道宗**）
踏倒地上当马用，抓住胡须当缰绳。>>
磕三个响头饶你命，叫三声爷爷让你行。（又打）
李道宗：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你是何人？
秦 英：（唱）要问我的名和姓，你家少爷叫秦英。
我的母银屏公主人尊敬，我的父当朝驸马公。
万岁是我亲外爷，打官司哪怕上龙庭。
（与家童进牢探监）
李道宗：哎张仁，快快扶我。
张 仁：哎，来了、来了。
李道宗：哎吆吆！哦张仁？
张 仁：老千岁。
李道宗：刚才那个狂徒讲的我没听清，那是谁家的碎娃？
张 仁：老千岁呀！那娃就是当今万岁的外孙、银屏公主的碎娃，名叫秦英。
李道宗：好，待我明日上殿奏上一本，定要了碎娃的狗命。哎吆吆！
张仁，快扶我来～～（张仁扶李道宗二人同下）
（程咬金上）
程咬金：（唱）程咬金越来越没病，脑筋越用越通灵。
行来天牢用目奉，怎么不见李道宗？
（秦英、家童急上与程咬金相撞）
秦英、家童：原是程爷爷～～，参见程爷爷。
程咬金：站起来、站起来。
秦英、家童：谢过程爷爷。
程咬金：秦英到此何事？
秦 英：我去看薛伯父，道宗杂毛不让，我就练了练拳头。
程咬金：拳打皇叔，按律当斩。
秦 英：程爷爷救命！你救救我吧！
程咬金：哎哎哎！哈哈哈！秦英？
秦 英：程爷爷～～
程咬金：孩子打架娘当先，快找你娘去。（欲下，秦英拉住）
秦 英：程爷爷回来、程爷爷回来！
程咬金：（甩开秦英）找你娘去，噢哈哈哈！(探监下)
秦 英：家童你看这事咋办？
家 童：这～～，有了，少爷你附耳来（耳语）。
秦 英：噢！哈哈哈！（二人同下）
（幕 落）
第 六 场： 告 状
[幕启 皇宫 。 常侍、宫娥引唐太宗上。
唐太宗：（唱）磊磊襟怀藏臣民，炯炯慧眼观风云。
日理万机不烦闷，一心要做圣明君。
银屏公主带秦英上）
银 屏：（唱）银屏女痛娇儿满腔气愤，秦英儿被打的脸肿鼻青。
我的儿随娘来上殿动本，定叫你外祖爷来把冤伸。
孩儿银屏参见父王。
唐太宗：皇儿上殿来了？
银 屏：上殿来了。
唐太宗：皇儿平身。
银 屏：父王龙恩！
唐太宗：皇儿，你为何成了这般光景？
银 屏：父王啊！>>
（唱）皆因为薛仁贵天牢监禁，小秦英爱良将去到狱中。
叔王爷打的他遍体伤痛，可怜儿血淋淋泪湿衣襟。
秦驸马平蛮叛出征边境，只留下秦门后独儿秦英。
你外孙十二岁骨软肉嫩，若有个好与歹儿靠何人？
秦 英：好恼！
（唱）我脸上直打的伤痛难忍，两只脚被踏破痛烂我心。
他今日打外孙六亲不认，到明日欺外爷笑煞臣民。
叫外爷整王法快把他捆，万不可怜念他年长为尊。
唐太宗：（唱）御外孙果然是年少英俊，言有据情理通打动寡人。
你母子莫啼哭暂忍愤恨，等孤王宣皇叔再问原因。
常侍，宣皇叔上殿。
常 侍：万岁有旨，皇叔上殿。
（张美云扶李道宗狼狈上）
李道宗：（唱）可恨秦英心太狠，
张美云：（唱）打的王爷伤满身。
李道宗：哎吆吆！找万岁去。御侄啊！（秦英拳示）哎哎哎！御侄啊，
你看叔王我～～～
唐太宗：老皇叔，你为何成了这般光景？
李道宗：叫他～～（示意秦英打了他，并示意张美云告状）
张美云：万岁呀！
（唱）你皇叔在王府心中烦闷，骑着马在郊外游玩散心。
小秦英竟拦挡出言不逊，又是骂又是打凶似煞神。
王冠打得纷纷碎，蟒袍扯得碎纷纷。
打断玉带不要紧，拔掉胡须多少根。
李道宗：御侄，你看叔王我的脸蛋子。
秦 英：外爷，你看孙儿我的沟蛋子。
李道宗：你～～（欲打秦英）
秦 英：哎哎哎！外爷，你看他又打呢。
李道宗：哎呀！（有苦难言状）
唐太宗：你们不要争吵，听孤王道来。
（唱）有孤王展龙目仔细观看，御外孙脸带伤衣破是真。
老皇叔玉带断蟒袍扯碎，头发乱胡须稀难遮口唇。
李道宗：（唱）他不该打的我叩头叫爷，
秦 英：（唱）他不该仗权势欺压外孙。
唐太宗：秦英？
秦 英：外爷。
唐太宗：老皇叔以在何处将你打伤？
秦 英：就在天牢门外。
唐太宗：何人为证？
秦 英：家童为证。
唐太宗：老皇叔，秦英在何处将你打伤？
李道宗：以在御街将我打伤。
唐太宗：何人为证？
李道宗：平民个个都能作证。
唐太宗：速将平民带来，孤要审问。
李道宗：不问也罢。
银 屏：一定要问。
李道宗：不问也罢。
银 屏：哎呀父王，王府家丁，个个如狼似虎，秦英势单力薄，怎能打得过他们。
李道宗：御侄啊，秦英这个娃娃，人小武艺高，慢说是几名家丁，
就是千兵百将也战他不过，他不愧是将门的虎子。（银屏听言惊呆）
银 屏：（唱）不提起将门子我不气愤，提起了将门子滚油煎心。
儿虽是金枝女未曾上阵，儿公爹可算得开国元勋。
临潼山打杨广破危解困，未投唐先救驾屡立战功。
投唐来保父王东杀西拼，为江山他也曾南战北征。
御驸马也曾挂先锋金印，征北番平东辽马踏烟尘。
将门子被人欺令人气愤，父王你全不念忠良寒心。
唐太宗：（唱）银屏儿一番话情通理顺，倒叫孤低下头暗自思忖。
分明是老皇叔欺人太甚，倚尊长居高位结怨过深。
孤若是将外孙依理盘问，银屏儿定说我是非不分。
孤若是将皇叔依理盘问，他二人定说我偏向外孙。
常言说家务事难理难论，告御状倒把王难在其中。
孤若是把此事不理不问，满朝中文武臣耻笑当今。
御外孙多聪慧令人怜悯，银屏儿爱独生情理之中。
老皇叔年纪迈怎忍理论，转面来叫皇叔细听分明。
小秦英年纪幼道理不懂，老皇叔还念他年幼单纯。
开言来骂秦英无礼放任，你不该辱年老仗势欺人。
老皇叔年纪迈雪染双鬓，你不该打幼子咄咄逼人。
孤念你为尊长有心恻隐，只罚你三个月不拿俸银。
李道宗：好气也！
（唱）为人若还倒了运，放屁也砸脚后跟。
挨打罚银你不公论，你往日不昏今日昏。
张美云：（唱）求斩白袍最要紧，这头丢了那头寻。
李道宗：（唱）待我上殿再动本，你罚俸银我谢恩。
哭了声我女小鸾凤，
（喝场）鸾凤儿啊！小娇生！啊哎，鸾凤儿啊！
张美云：（唱）不降旨报冤仇绝不起身。（二人跪倒）
唐太宗：（唱）不降旨孤心中有些不忍，也只好将白袍绑赴午门。
老皇叔你监斩须要谨慎，斩白袍莫错过午时来临。（下）
银 屏：父王～～～（带秦英追下）
李道宗：校尉们，将薛仁贵绑赴法场。哎哟～～（张美云扶下）
（幕 落）
第 七 场： 闯 法 场
[幕启 法场。 尉迟恭策马上。
尉迟恭：（唱）尉迟恭铸铜佛急急回转，老奸贼害白袍又生事端。
一路上紧加鞭莫可怠慢，恨不得插双翅飞奔长安。
未回府先到那午门查看，见法场不由我怒发冲冠。
李道宗：哎，我当是何人，原是敬德这个黑炭团带兵来闯法场。他是万岁的爱将，
况且这老儿脾性不好，我还得小心一二。那是尉迟恭啊！
老千岁，咦，哈哈哈！老千岁你进了京了？
尉迟恭：我进了京了！我进了京了！我进了京了！
李道宗：你进了京着好，你上气着和谁来啊？
尉迟恭：我来问你，白袍薛仁贵身犯何法，为何将他绑赴法场问斩？
李道宗：是他私进长安，酒醉闹府，逼死了我的爱女鸾凤。
尉迟恭：我当为了什么，待我上前问过。
李道宗：慢着，你要问的话，你去问万岁去。
尉迟恭：问了白袍薛仁贵，再问万岁不迟。
李道宗：敬德啊！胆大的黑炭团，今日扰乱法场，莫非谋反不成？
尉迟恭：呀呀呀呸！（打李道宗一拳）
（唱）狗昏王吃了豹子胆，敢把你黑爷下眼观。
仗你是皇叔霸道傲慢，恼上来黑爷将儿当猴牵。
李道宗：（唱）骂声敬德好大胆，辱骂皇叔理不端。
走走走咱二人同把君见，（拉尉迟恭）
尉迟恭：（唱）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一拳打掉李道宗门牙）
李道宗：（唱）头昏眼花难立站，打掉我门牙血斑斑。
（程咬金上）
程咬金：大胆了！
（唱）黑敬德打皇叔你想造反，气得我程咬金双目瞪圆。
老皇叔你快把门牙交我，上殿去拿本参我当证见。
尉迟恭：（唱）想不到你老程也是鹰犬，
李道宗：（唱）程皇兄我还得另眼相观。
程咬金：（唱）你二人跟随我同上金殿，
李道宗：（唱）我不信参不倒你黑炭团。
走，见万岁去。
尉迟恭：我还怕你不去呢。
程咬金：不要吵，一同上殿面君。（三人同下）
（幕 落）
第 八 场： 打 朝
[幕启 皇宫。 常侍、宫娥引唐太宗上。
唐太宗：（念）白袍犯律条，定斩不能饶。
常 侍：禀万岁，两位王爷与皇叔争吵，要见圣驾。
唐太宗：宣他们上殿。
常 侍：万岁有旨，两位王爷、皇叔上殿。
（尉迟恭、程咬金、李道宗三人同上）
三 人：参见万岁！
唐太宗：众卿争吵为何？
三 人：臣有本奏。（争执）
唐太宗：嗯！老皇兄铸造佛像，你怎么回京来了？
尉迟恭：哎呀万岁，臣奉旨已将佛像铸成，回朝途中，惊闻白袍薛仁
贵绑赴午门问斩，臣到法场查问，皇叔阻拦不让，这就争了
起来。
李道宗：是他带兵强闯法场，我上前问话，他既骂皇上，又打皇叔，
还将我的门牙打掉两颗。
唐太宗：真有此事?
李道宗：现有程皇兄作证。
程咬金：一点都不假，老臣看见你年老力衰、两眼昏花，绊了一跤，
将两颗门牙碰掉了。
李道宗：哎哎哎！你拿我的门牙来。
程咬金：两颗狗牙，要它做啥呢嘛。（抛掉）
唐太宗：皇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莫要无事生非，你们下殿去吧。
尉迟恭：慢！万岁，白袍薛仁贵身犯何法，为何将他绑出午门问斩？
唐太宗：他擅离职守，私自进京；酒醉闹府，逼死御妹。罪在不赦！
尉迟恭：啊～～～
程咬金：万岁请听！
（唱）老臣清早去探监，薛仁贵哭着诉屈冤。
他从来未见鸾凤面，逼死郡主为那般？
尉迟恭：（唱）似这样关天人命案，绝不能草草下断言。
薛仁贵按理先赦免，请主公重审仔细盘。
李道宗：（唱）御侄莫听他强辩，他三人是同党有牵连。
唐太宗：（唱）他三人各自执己见，倒叫寡人作了难。
若还是白袍遭诬陷，必定是皇叔设套圈。
若说是皇叔存私怨，御妹她为何丧黄泉？
孤宁愿白袍被屈斩，绝不忍皇叔露弊端。
转过身来陪笑脸，二位皇兄听孤言。
今日里斩白袍以理公断，二位皇兄莫阻拦。
尉迟恭铸铜像精明能干，孤赐你银千两御酒十坛。
再赐你绸百匹宝贝三件，恩准你一百天不来朝参。
程皇兄与孤王摆好酒宴，咱君臣相聚会尽醉方欢。
尉迟恭：多谢万岁！
程咬金：哎、哎！老黑，万岁明知你有酒瘾，赏了你御酒十坛，
换了薛仁贵的人头噢！
尉迟恭：啊！险些误了大事。万岁～～
唐太宗：老皇兄一路辛苦，回府歇息去吧。
尉迟恭：这～～～
程咬金：哎哎哎！老黑，回去、回去好好歇缓，明天还要到法场
给薛仁贵收尸呢！
尉迟恭：哇呀呀～～，万岁!可否赦了薛仁贵？
唐太宗：薛仁贵罪在不赦。
程咬金：万岁！不怕屈斩忠良？
李道宗：你少说两句，莫人把你当哑巴。
唐太宗：皇叔，赐你尚方宝剑，监斩去吧。
李道宗：领旨！（下）
程咬金：老黑，我问你那烧火棍～～
尉迟恭：那是先王所赐打王钢鞭。
程咬金：只有打王鞭，没有打王胆，不如一根烧火棍。
尉迟恭：你说打得？
程咬金：看你的了。
尉迟恭：看钢鞭侍侯。（卒扛鞭给尉迟恭）
程咬金：老黑，你在此劝说君王，我先到法场，看那个狗官敢斩薛仁贵。（下）
（唐太宗欲下，尉迟恭拦住）
尉迟恭：万岁慢行，老臣有本！
（唱）叫主公且息怒将身稳站，平平心消消气恕臣直言。
且不说薛仁贵犯罪没犯，莫忘他征东中功高如山。
想当年东辽王兴兵作乱，臣挂帅张士贵马战作先。
薛仁贵在营前烧火做饭，曾多次献计谋临阵当先。
打一仗胜一仗历尽艰险，谁不夸白袍将英雄儿男。
爱良将让帅印老臣情愿，薛仁贵统军帅保主江山。
献过平辽论，造过瞒天坛，
智取狮子口，勇夺黑风关，
大战盖苏文，救驾北沙滩，
马踏淤泥河，除奸反长安，
白袍血染红，横戈凯歌还。
这一桩、这一件、件件桩桩、桩桩件件，十大功劳你都忘完。
到如今遭诬陷就要问斩，吾的主难道是铁打的心肠。 ——（不如“心肝”押韵）
唐太宗：（唱）孤封他平辽王官高位显，他不该离职守私进长安。
有功劳他不该肆无忌惮，老皇兄再莫要苦苦劝拦。
尉迟恭：（唱）追魂炮一声响刻不容缓，尉迟恭心冒火七窍生烟。
请主公将白炮调上金殿，审清了按律斩老臣不拦。
唐太宗：（唱）孤不能把圣旨一日三变，
尉迟恭：（唱）君有错改圣旨有何为难？
唐太宗：（唱）一碗水泼在地言出如箭，
尉迟恭：（唱）你莫逼为臣我动打王鞭。
唐太宗：（唱）君臣礼大如山料你不敢，
尉迟恭：（唱）君有错休怪臣生性野蛮。
唐太宗：（唱）急切切孤仓惶逃回宫院，
尉迟恭：那里走！（追打，唐太宗逃下）
（唱）恼上来打进宫好似疯癫。
等我着！（追下）（唐太宗急上）
唐太宗：（唱）气冲冲命太监快把门掩，（太监掩门，尉迟恭追上）
尉迟恭：那里走！
（唱）高扬起打王鞭猛砸门环。
开门来，开门来！
唐太宗：（内白）老皇兄，请你抬起头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尉迟恭：不管它是什么地方，老臣我今天该闯则闯！
唐太宗：（内白）此地乃是紫禁门。
尉迟恭：哦！紫禁门、紫禁门！
（唱）追魂炮又一响撕肝裂胆，尉迟恭一阵阵心似刀剜。
紫禁门把君臣分为两段，恨不能把太阳用绳来拴。
唐王主啊臣的君，想那白袍将军薛仁贵，文韬武略、智勇双全，
实乃大唐栋梁之材。想当年，老臣为了大唐江山，月下私访才找来
白袍将军。白袍将军薛仁贵为我大唐江山，东荡西杀、南征北战，
立下了赫赫十大功劳。张士贵奸贼为了他的私利，屡屡害他。
老臣费了千辛万苦，查明了真相，万岁你才除了奸党为忠良鸣冤。
唐王主啊臣的君，你不该今日听信奸贼的一面之词，屈斩忠臣良将，
倘若是西凉国闻讯薛仁贵被斩，统兵前来夺我江山，尉迟敬德年迈苍苍，
难以上阵杀敌，何人是西凉国的对手？西凉人马蜂拥而入，
这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呀！万岁，你快快赦了白袍将军！哎，唐王主啊臣的君，
你叫老臣我在紫禁门前为难了！
（唱）想当年你不愧精明强干，想当年你也曾任人唯贤。
想当年你倡导直抒己见，东西杀南北战扫平狼烟。
多亏了徐茂公神机妙算，多亏了老魏征不讳直言。
多亏了罗成他能杀善战，多亏了秦琼他临阵当先。
要不然你怎坐群雄之冠，如不然你怎掌大唐江山。
主公你手压胸自思自算，老臣我绝非是哀告乞怜。
眼看日色过午，白袍将要血染法场，这该如何是好？哎这～～，
想征战年间，唐天子对我是言听计从，却怎么这太平年间，紫禁门前
老臣我是如此冷落。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敬德我老了。唐王主啊臣的君，
为了大唐十万里江山，老臣愿将功名不要，换得白袍一条性命。
唐王主啊臣的君，哎！哎！哎！我可莫说唐王主啊臣的君，你今日准了老臣我的
本章还则罢了，如其不然，年迈苍苍的敬德，在紫禁门前我与你跪倒了！
（唱）斩白袍就如剜忠臣肝胆，斩白袍就如砍君王臂肩。
斩白袍就如抛老臣心愿，斩白袍就如割大唐江山。
这才是反乱年间东荡西杀、南征北战历尽了艰险和苦难，
却换来太平年间谗言入耳、犹如老牛力尽项吃刀弦。
主公你紫禁门内可听见，高扬起打王鞭鞭坠门环。
（鞭坠门环，鞭断）
鞭断了！鞭断了!唉鞭断了！啊呔！想当年先王赐打王鞭时言的明白、
讲的亮清：鞭在人在，鞭断人亡。想这打王鞭跟随我尉迟敬德多年，
没有断在两军阵前，却断在了唐宫的紫禁门上。看在其间，
敬德我的死期到了！
（唱）打王鞭跟随我南征北战，我凭它立奇功马踏中原。
三鞭换两锏，大战米粮川。
鞭断功何在？泪落如涌泉。
眼看着日过午再难相见，
（喝场）唐王主啊！小、小白袍啊！啊哎唐王主啊！
含悲泪碰死在紫禁门前。（头碰紫禁门自尽）
（幕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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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场： 骂 殿
[幕启 皇宫。 常侍上。
常 侍：禀万岁，尉迟恭碰死在紫禁门前。
（唐太宗急上）
唐太宗：啊呀不好！皇兄啊！
（唱）见皇兄丧了命悔恨之晚，既就是铁石人也要心酸。
老皇兄临疆场人称好汉，
（程咬金执斧急上）
程咬金：（唱）法场上等得我好不耐烦。
敬德，老黑。哎哎哎！躺下为何呢？起来、起来。啊！
（见尉迟恭已死）兄弟啊！
死了！死了！李世民，我把你个昏君！（斧砍唐太宗，常侍挡住）
你个昏君听信谗言，屈斩忠良，逼死功臣。我和你个昏君呐，罢了不成！
（唱）你整日在宫中不纳忠谏，心无有天地人自命不凡。
、话出口即圣旨难分难辨，土坯子全当成一块金砖。
薛仁贵不明不白就要斩，分明是怕皇叔泄露机关。
你也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却为何不纳忠谏偏信谗言？
早知晓你昏君这副嘴脸，宣华斧我把你剁成肉团。
（打唐太宗一拳）>>
唐太宗：（唱）老皇兄一席话如同经典，这一拳如读了四书几年。
哭了声敬德兄孤难相见，你一死这罪过孤王承担。
紫禁门这块匾也要更换，因国事进深宫只需禀传。
再谢过程皇兄直言忠谏，你的话孤时刻铭记心间。
程咬金：李世民啊！我问你，薛仁贵你赦不赦？你你你赦也不赦？
（程咬金执斧欲砍唐太宗，魏征急上拦住）
魏 征：咬金，你这样舞刀抡斧，究竟为了啥事呀？
程咬金：丞相，你刚回来？
魏 征：我刚回来。
程咬金：才回来？
魏 征：才回来。
程咬金：万岁要斩薛仁贵，敬德碰死在紫禁门。丞相，朝纲大乱呀！
魏 征：咬金，无妨！无妨！万岁，为臣回京途中查明：西凉国起兵犯境，薛仁贵进京
禀报军情，被李道宗请到府中药酒灌醉，诬告忠良。为臣以在法场审问张仁，
现有口供，请万岁过目。
唐太宗：速速呈来。错了！
魏 征：错了！
程咬金：错了！
唐太宗：错了！快快奔赴法场传旨。
魏征、程咬金：领旨！（三人同下）
（幕 落）
第 十 场： 赦 免
[幕启 法场。 禁卒押薛仁贵上。
薛仁贵：（唱）禁卒吼赴法场气冲霄汉，薛仁贵咬钢牙怨对苍天。
悔不该进王府前去饮宴，吃酒醉遭诬陷有口难言。
大丈夫丧法场死而无怨，冤未平忠未尽心似箭穿。
英雄泪洒长街天怒人怨，何一日杀奸贼大报仇冤。
（李道宗带校尉上）
李道宗：（念）要解心头恨，除非斩仇人。
皇叔李道宗，今日奉旨监斩薛仁贵，刽子手？（内应：啊！）
午时三刻已到，
你将薛仁贵与我斩、斩、斩了！
（内喊：慢慢慢着！唐太宗、魏征、程咬金带御林军急上）
唐太宗：皇叔，你干的好事～～～
李道宗：我奉旨监斩，哪一点错了？
（薛仁贵上）
薛仁贵：多谢万岁不斩之恩！
唐太宗：薛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将军受苦了，快快站起来。
薛仁贵：谢过万岁！
唐太宗：老皇兄接旨。
程咬金：臣！
唐太宗：皇叔陷害薛仁贵一案，就由你来审问。
程咬金：还审着个什么，丞相都已查清问明。将张仁押来法场问斩；
将李道宗奸贼头顶油锅点了天灯。御林军！
御林军：啊！
程咬金：将老贼拿下。
李道宗：御侄啊！噢万岁、万岁呀！（御林军绑李道宗，押下）
唐太宗：回宫给尉迟皇兄设置灵堂，众文武随孤祭灵去者。啊啊啊！（哭）
魏征、程咬金、薛仁贵：万岁请！（众下）
(剧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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