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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上市公司离婚股权(期权)分割案例(二)

 铎爷 2015-08-19

上诉人秦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某、张甲于2000年6月通过网络相识恋爱,2002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04年3月18日生育一子张乙。双方婚初感情尚可,之后,因缺乏信任、沟通,致夫妻感情逐渐恶化。2009年6月22日张甲携儿子离家与秦某分居至今。同年7月张甲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秦某离婚,之后撤回了诉讼。现秦某以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张甲离婚。

张甲与案外人张丙于2009年5月14日共同注册登记开办上海汇菱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除注明外均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金10万元,其中,张甲与案外人张丙各缴资金5万元,法定代表人系秦某。

张甲于2001年5月12日购买了上海市杏山路500弄某号1002室房屋(以下简称杏山路房屋),房屋价格为79.7万元,购房款中,由张甲向银行贷款50万元,截止2007年6月,上述贷款全部还清。其中:秦某、张甲婚后,张甲归还银行贷款总计40万元。2009年9月7日取得房地产权利凭证,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张甲一人名下。双方婚后居住该房,现该房由秦某及其父母居住。2007年4月26日双方共同购买了上海市中山北路3671弄某号301室房屋(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屋),房屋权利人登记在秦某、张甲两人名下。内户籍有秦某、张甲及儿子、秦某父母共计五人。现张甲居住该房。

原审中,秦某诉称:双方婚后感情尚可,但自2005年起,张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为家庭琐事脱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近一年来,张甲又无端猜疑秦某有婚外情,整天与秦某吵闹。张甲平时很少关心儿子,一不顺心就对儿子大打出手。2009年6月22日张甲擅自将儿子从幼儿园接走,次日,张甲诉至法院,要求与秦某离婚,并到秦某家中吵闹,对秦某及家人实施暴力。该案审理中,张甲认为不能达到某些目的,撤回了诉讼。现双方夫妻感情破裂,故秦某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秦某、张甲婚姻关系;2、婚生子张乙随秦某共同生活,张甲每月给付儿子抚养费9,0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诉讼费由张甲承担。

张甲辩称,秦某所述不是事实。双方确实存在矛盾,影响到夫妻感情,但并没有到破裂的程度,且儿子还小,故不同意离婚。

原审审理中,根据秦某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杏山路、中山北路两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价值分别为455万元、127万元。同时,秦某表示,坚持离婚主张;家具、家用电器随房屋归属归一方所有,由取得该财产的一方,给付另一方财产折价款;张甲于2009年4月在招商银行提取的存款40万元,双方各半分割;张甲名下的股票归张甲所有,张甲给付秦某折价款3.3万元;杏山路房屋归秦某所有,中山北路房屋归张甲所有,秦某按照两处房屋评估差价给付张甲折价款114万元。张甲则表示,同意离婚;儿子由张甲抚养,不要求秦某给付儿子抚养费;家具、家用电器归张甲所有;张甲名下没有股票,不存在分割;秦某提取的股票交易资金50万元,双方进行分割;杏山路、中山北路两处房屋均归张甲所有,张甲按照两处房屋评估价,扣除向张甲父母的借款20万元,给付秦某折价款53万元。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房屋产权证、房屋评估报告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

张甲提出,在秦某处有价值1万元的浪琴手表一块、价值6,000元的三菱3匹冷暖空调一台、价值3,000元的三菱1.5匹分体式空调一台、价值2,000元的三菱1.2匹空调一台、价值2万元的索尼34寸彩电一台、价值3,000元的海尔三门电冰箱一台、价值3,000元的海尔洗衣机一台、价值1.5万元的家具一套(木制长方形餐桌一张、三门大橱一只、电视柜一只)、价值1万元的六尺木制床一张系张甲婚前财产。秦某则认为,浪琴手表系张甲婚前财产,但不在秦某处,其余财产在杏山路房屋内,但这些财产均系秦某婚前财产。双笔均未提供证据。

秦某提出,张甲于2009年5月间提取其存款40万元,扣除其个人生活支出,应当有存款30万元,该款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张甲则认为,张甲于该期间提取的存款系30万元,当月,张甲用于个人参加培训以及儿子与父母外出旅游支出,上述存款现已不存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

张甲提出,秦某于2009年6月提取的股票交易资金50万元,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秦某则认为,秦某提取的股票交易资金已用于投资开办企业。张甲对此不认可,秦某未提供证据。

秦某提出,张甲持有其单位思科系统(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美国证券市场交易的股票,其中:新员工股票期权3500股、持续股票期权1600股、受限制股票单元193股,总计价值68,540.09美元,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秦某提供思科系统(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出具的在职证明以及秦某从网上下载的外文资料各一份,证明张甲持有股票。张甲对秦某提供的在职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网络下载的外文资料所要证明的事实,表示不认可。张甲认为,张甲名下的股票已经过了行权期,目前是否存在,张甲不清楚。秦某未进一步提供证据。

秦某提出,双方婚后对杏山路房屋处理有约定,双方离婚,秦某对该房享有所有权。秦某提供由其书写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张甲、秦某协议商定现将张甲一人购买的杏山路500弄某号1002一套商品房(三房二厅)已装修作为婚后住宅。如张甲主动提出离婚,秦某将得到50%的产权,如秦某主动提出离婚,张甲仍拥有100%产权。此协议即日生效,无失效期。”署名协议人张甲、秦某,日期为2002年8月8日。张甲对秦某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否认存在该协议。秦某未进一步提供证据。

秦某提出,婚后杏山路房屋贷款的归还款,系张甲向秦某父母借款14万元支付,其中现金11万元系秦某父母交给张甲,另3万元系秦某父亲通过个人公积金银行账户转入张甲在银行的账户。张甲则认为,张甲未向秦某父母借款,秦某父亲通过银行转账给张甲的3万元系赠与,婚后杏山路房屋贷款的归还款系用张甲的工资、张甲向自己父亲借款28万元以及张甲婚前退税所得13.984874万元支付。张甲提供证据如下:1、署名张丁银行存折、取款交易单各一份,证明张甲父亲2003年2月14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银行账户取出28.015万元,于2003年2月18日在上海存入张甲在上海银行的账户;2、张甲个人所得税扣除登记表及退税记录卡各一份,证明2003年10月13日退税13.994874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秦某对张甲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甲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张甲未进一步提供证据。

张甲提出,购买中山北路房屋首付款20万元,系秦某、张甲于2007年4月12日向张甲父母借款,之后,张甲改称系父母出资购房。张甲提供自己打印的电话录音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回执单各一份。秦某对张甲提供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张甲未进一步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秦某、张甲未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双方分居一年多,致夫妻感情破裂,现秦某要求离婚,张甲无异议,法院予以准许。孩子的抚养,应从有利于孩子的生活和学习,予以确定。秦某、张甲所生之子张乙,自双方分居以来一直随张甲共同生活,考虑到张乙生活和学习环境的稳定性,双方离婚后,张乙随张甲生活较妥。张甲表示不要求秦某承担儿子的抚养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财产处理,以法院查实以及双方确认的财产为限,依法予以分割。对于张甲婚前财产浪琴手表的去向,双方说法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本案不作处理,待有证据,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在杏山路房屋内的家具、家用电器,双方各自主张系自己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均未提供证据,因此,认定这些财产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张甲于2009年5月提取的存款数额,秦某、张甲存在分歧,由于秦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因此,以张甲自认的数额30万元予以认定。张甲称,提取的存款已用完,秦某不认可,张甲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应视为在张甲处,依法予以分割。秦某提取的股票交易资金50万元,秦某称已用于开办企业,张甲不认可,秦某未提供证据,应视为在秦某处,依法予以分割。张甲持有单位授予在美国证券市场交易的期权股票,由于这些股票系境外上市,相关事实无法查明,且秦某未举证证明上述股票已变现,故对该股票,法院不作处理。杏山路房屋系张甲婚前购买的产权房,属张甲婚前财产,双方离婚后应归张甲个人所有。秦某提出,婚后对该房处理有约定,双方离婚秦某对该房享有50%的所有权,张甲对此不认可,而根据秦某提供的协议约定的条件并不成就,因此,秦某主张对该房享有产权,法院不予支持。张甲因购买杏山路房屋所欠银行的贷款属张甲婚前个人债务。张甲于婚后归还的部分银行贷款,张甲称系向父亲借款以及用个人婚前的退税款归还债务,秦某对此不认可,张甲虽提供退税凭证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甲的主张,法院难以认定。张甲于婚后所归还银行的贷款,应为张甲用夫妻共同财产所给付的行为,双方离婚后应考虑房屋的增值因素,由张甲给予秦某相应的财产补偿款。中山北路房屋系双方婚后购买,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秦某离婚后居住问题,该房归秦某所有,秦某按照评估价值,给付张甲二分之一房屋折价款。张甲提出,购买中山北路房屋首付款20万元系向张甲父母借款,之后又改称系父母出资为自己购房,秦某不认可,张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法院无法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准予秦某与张甲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张乙随张甲共同生活;三、在上海市杏山路500弄某号1002室房屋内的索尼34寸彩电一台、海尔三门电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归秦某所有;三菱3匹冷暖空调一台、三菱1.5匹分体式空调一台、三菱1.2匹空调一台、家具一套(木制长方形餐桌一张、三门大橱一只、电视柜一只)、六尺木制床一张归张甲所有;四、在秦某处股票交易资金50万元归秦某所有;在张甲处存款30万元归张甲所有;秦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甲9万元;五、权利人为张甲的上海市杏山路500弄某号1002室房屋归张甲所有;六、张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某归还银行贷款补偿款25万元;七、权利人为秦某、张甲的上海市中山北路3671弄某号301室房屋归秦某所有;秦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甲房屋折价款63.5万元。房屋评估费1.75万元,由秦某承担1,927元,张甲承担1.5573万元。本案受理费3.261万元,由秦某承担5,218元,张甲承担2.7392万元。

上诉人秦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审就孩子的抚养问题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处有存款95万余元。有关杏山路房屋的银行贷款补偿款,应当按照公平原则考虑房屋的增值因素。请求依法改判孩子随上诉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每月给付生活费9,000元;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29,914.99元;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银行贷款补偿款50万元。

被上诉人张甲辩称:上诉人没有抚养、教育好孩子的能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取过95万余元存款没有事实依据。杏山路房屋是被上诉人婚前个人出资购买的,银行还贷与房产增值无关。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甲于2009年4月25日至2009年6月15日从其卡号为62258802165855XX的招商银行中实际提取的存款额为42万余元。

本院认为:婚姻的基础是夫妻感情。原审法院根据秦某、张甲夫妻感情已破裂的事实,判决双方离婚,并对杏山路房屋的归属及室内动产、中山北路房屋归属及相应折价款的支付作出判决后,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有关孩子的抚养问题。离婚后,在双方对孩子的抚养问题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进行判决。本案双方均要求离婚后孩子随其共同生活,其爱子之心和强烈的责任感应予充分肯定和理解。但应指出的是,张甲在未征得秦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孩子带走,致秦某较长时间未能母子相见,无论其动机如何,实为一种不明智的行为。但原审考虑到自双方分居后,孩子较长时间随张甲共同生活,为有利于孩子生活和学习环境的稳定性,判决离婚后孩子随张甲共同生活,在无证据证明该判决有损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前提下,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基础上,张甲自愿承担孩子的抚养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

有关张甲自其帐户内提取款项的处理问题。张甲自2009年4月25日至2009年6月25日从其卡号为62258802165855XX的招商银行中累计实际提取存款共计42万余元。上述张甲所提取的存款数额较大,但取款时的主要时间点,双方尚在共同生活,但夫妻矛盾已凸现,虽有非正常提取之嫌,不排除部分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分居后张甲个人,特别是张甲负担孩子正常生活和教育之所需,故原审认定张甲处尚有3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是合理的。上诉人认为张甲在上述期间提取存款95万余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有关秦某参与杏山路房屋婚后还贷额的处理问题。杏山路房屋是张甲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婚后秦某参与了杏山路房屋的还贷,其参与还贷部分对杏山路房屋的增值有所贡献,且秦某亦由此丧失了其还贷部分参与其他投资获利的可能性。因此,秦某参与杏山路房屋的还贷部分,应综合考虑其参与还贷的数额、杏山路房屋的增值幅度等,由张甲给予秦某适当的补偿为宜。原审认为张甲婚后所归还杏山房屋银行贷款,应为张甲用夫妻共同财产所给付的行为,观点是正确的,但判决张甲给付秦某补偿款25万元,明显偏低,本院予以酌情调整。

离婚后,秦某享有探视孩子权利。二审中,法院就秦某探视孩子的问题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双方就探视的具体时间、地点和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未果。双方可就此另案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一(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张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某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

房屋评估费人民币17,500元,由秦某承担1,927元,张甲承担15,5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10元,由秦某承担5,218元,张甲承担27,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10元,由秦某承担16,305元,由张甲承担16,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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