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共同 / 世俗万象 / 《庆祝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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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无意义》

2015-10-24  韩共同

 

  图片说明:荐书人: 赵武平 上海译文出版社副社长

 

  《庆祝无意义》是米兰·昆德拉最新的小说,也是他上一部小说《无知》出版十年来,在小说艺术上的最新探索。

  这部新小说无论在风格上,还是在结构方面,都同带着鲜明滑稽模仿色彩的《慢》,有异曲同工之妙:故事的基本元素,来自从真实生活中的各色人等(失业的喜剧编剧和演员、生活重心失落的退休者,轻浮而夸夸其谈的好色之徒),和日常的琐事和景象(女装时尚变化引起的色情幻想,对远去而淡漠的母爱的留恋,寡淡无味的庸常劳作和“有意义”事业追求的冲突,以及对特定时期政治人物和事件的评价)。随着情节推进,历史同现实相互交织,眩目的幻景若隐若现,以一种欢快、轻松而幽默的节奏,在刻意营造的戏剧氛围里循序渐进,直至结局的大团圆。在简捷的叙事当中,作者故伎重演,借用意识流或者心理独白的手段,一再回到他惯常辨析的概念,间以引出新的质疑:生命、存在;遗忘,玩笑;个人,集体;意志,强权;现实,身份,意义;……如果对昆德拉足够熟悉,又能看出哪一个概念,不曾在他以往的笔端出现?概念是僵硬而且死板的,但因它们而出的故事,到了昆德拉的笔下,却永远是那么活泼,那么耐人寻味。

  在昆德拉笔下,小人物的忙碌和休闲,欢乐和忧惧,无可奈何的挣扎,还有滑稽而荒唐的结局,仿佛是在用一丝又一丝淡淡的愁绪,牵扯出无尽的苦涩,——“他们不放弃。他们要演戏。他们为生存而奋斗”。他们的哀愁,掩藏在带泪的笑声中。这是一部要求用心来读,甚至需要随手记下思索所得的作品。要走出昆德拉的叙事迷宫,一点也不像看上去那么省心和轻松。

  实在而言,《庆祝无意义》是昆德拉把他的小说艺术,在形式上推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这当然是把这部作品,和《身份》、《慢》和《无知》归于一类,就其法文小说创作而言。这个小说可以看作是昆德拉的一个致意,一个对18世纪喜歌剧的伟大传统的致敬。套用一句他对《雅克和他的主人》的自我评价,我想,《庆祝无意义》同样可以看作是“一次智力、幽默和想象力的盛宴,任何其他作品都不像它那么强烈而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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