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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忍不住刷朋友圈,我这是肿么了?

2015-11-27  叶老师YP


此时此刻握着手机的你,请迅速回答一个问题:


你每天会打开多少次朋友圈?


你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早起刷一发,看看昨晚睡觉之后有没有什么漏掉的消息;上班/上学路上没事看看订阅号,顺便甩几篇到朋友圈,Mark一下可能会有料的文章;一天中忙碌的间隙,发个状态吐槽一下,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比自己更惨的;傍晚躺在床上,给朋友们点一圈赞以示“朕已阅”,有心情的话跟世界说声晚安……这样一想,貌似一天中刷朋友圈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啊!



中枪请举手~


除了朋友圈之外,微博也是社交网络的半个承包商,大家除了晒自己的吃喝玩乐,对明星们的衣食住行也在时刻关注着。而微博小红人们,也毫不吝啬地晒着自己的日常。常见的有这样的:




有这样的:




还有……这样的……




互联网创造出的共有的社交环境,让分散在各地的网友们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归属感。为啥我们会如此痴迷于分享自己的信息,打听别人的八卦呢?今天阿信就帮你答疑解惑。原来你的这些行为,早早地就写在你的基因里啦!




这个问题的解答分为三个组成部分,都有着根深蒂固的行为根源和历史根源。


人类作为灵长类动物, 天生就是社会性动物。


灵长类动物大脑的进化似乎专门是为了加工社会信息, 使它们组成的群体能够更有效地运作。


②人在社交关系网中评估和维持自己地位的一个主要方法是与别人交流信息和交流关于别人的信息( 即流言)。


人通过传播流言,可以宣示自己在群体中的地位,表现自己有知识、有信誉,是可交的同盟或朋友。简言之,和别人建立关系, 和他们交流信息,这是人的本能。


③媒体技术的发展。


书写的发明使识字的人得以扩展信息交流的时间和空间,把当时不在场的人也包括进来。能瞬间到达全球的互联网尤其高效,用户间交流信息因此而变得空前地轻而易举。但互联网绝非第一种维系此种社交媒体环境的技术,它不过是人类发现的最新、最高效的办法,用来满足他们自史前就有的渴望。




所以,社交媒体之所以令人欲罢不能,溯其原因,一部分是因为在 3500 万年的进化过程中,猿猴和其他灵长类动物社会性大脑的进化;一部分是因为约 10 万年前人类有了语言之后流言的传播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约 5000 年前书写的发明。 它们构成了三个古老的基石,2000 年来一直支撑着分享型的社交媒体,无论是罗马时期使用莎草纸卷,还是今天借助互联网。 且让我们一个个看下来。


社会性大脑的进化


所有灵长类动物都有一点特殊的地方,人类尤甚。与其他动物比起来,它们的大脑相对于身体特别大,而且,多出来的脑容量主要用于容纳大脑一个特别的部分:新大脑皮层。它负责行使高等职能,如空间判断、感官感受和有意识的思想。


灵长类动物除了大容量的大脑,还有另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的社会性 : 它们群居,社会体系异常复杂。比如,它们会彼此结为同盟,并能有意地进行欺骗, 这要求有能力对另一个同类对世界的看法作出假设。群居比独居更安全,因为有更多的眼睛发现捕猎者,有更多的手打退竞争者。但各个成员必须要兼顾自己的需要和群体的需要, 不能只管自己。群体的成员必须彼此合作, 了解并预见其他成员的需要, 同时在群体内联盟不断变化的情况中建立并维持自己的立场。


看哀家美不美?


灵长类动物通过称为互助梳毛的行为来维持这样的联盟,或是一对一互相梳理,或是分为叫作“同盟”的小组彼此梳理。在最简单的层面上,梳毛是从对方的皮毛中清除小虫,或寄生虫,或小土块。但灵长类动物花在梳毛上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纯粹的卫生所需,某些灵长类动物醒着的时间有 20%是花在梳毛上。它们之所以这样做的部分原因是梳毛能带来快感。享受了对方给自己梳毛后,作为报答,通常也会为对方梳毛。灵长类动物利用互助梳毛来和群体中几个其他成员建立起牢固的联系。通过选择给谁梳毛,梳多久,以及允许谁在一旁观看,它们还可以发出社会性信号。各个梳毛同盟间成员经常流动,能帮助解决和预防冲突,把整个群体紧密地联结在一起,降低了所有成员遭捕猎者猎杀的可能。



如果那时候也有社交软件……


研究表明,欺骗性行为发生的次数也与新大脑皮层的体积有紧密的联系,进一步证明灵长类动物新大脑皮层体积较大的好处在于使它们能够对群体的其他成员进行较为复杂的分析和操纵。人的大脑是社会性大脑,特别善于分析群体中朋友和对手不断变化的意图和倾向。我们的大脑就是为了建立社交关系网而生成的。


分享是人的天性


这样的理论如何应用到现代人身上呢?我们和其他的灵长类动物不同,已不再聚群而居, 四处游荡,也不每天一连几个小时在朋友的头发里捉虱子。然而,促使灵长类动物大脑进化的群体和使它们密切相连的梳毛行为在现代社会中的对等比比皆是。 邓巴分析了类人猿的大脑体积和群体规模后得出结论说,鉴于人类新大脑皮层的体积, 人类群体的平均规模应是 148 人,四舍五入为 150 人。




但对人类来说,梳毛已不再主要是肢体的活动。在史前的某个时刻, 人类不再彼此动手梳毛, 而是开始使用另一种梳毛方法,那就是言辞,具体来说是交流关于他们的社交群体中其他成员的“ 社会信息”,也就是流言蜚语。流言蜚语是异常丰富的社会情报来源,无论是关于传话的人还是关于流言涉及的人。因为我们的大脑天生就是为了加工这样的信息,所以我们才对交流此类信息如此乐此不疲。


这样喋喋不休地交谈对群体的成员和整个群体都有好处。个人可以更及时地了解群体内不断变化的联盟 ;把准确或有用的信息传给他人,可以帮助确立自己作为可信的盟友或合适的配偶的地位 ;整个群体可以比较容易地发现哪些人占别人便宜,不肯分享资源, 或以其他的方式违反规矩。交流社会信息确保即使没有目睹恶劣行为的人也会很快听说, 犯错的人就会受到嘲笑和孤立的惩罚。 在现仍存在的狩猎 - 采集社会里, 似乎就使用这样的玩笑嘲谑来压制内部竞争,鼓励协商一致,以维护游动群体内的平等。 若是群体的一个成员试图对别人指手画脚,或无理地要求得到食物或其他资源, 伙伴们就会温和地戏弄或嘲讽他,表示大家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流言像梳毛一样, 是至为重要的社会黏合剂。


人类对于分享信息的需求之强烈,哪怕是树洞也ok


邓巴甚至提出,人类发展语言的动力是要交流社会信息,不是为了通知别人哪里可以找到食物,或协调狩猎活动,因为使用语言能高效地维系社会纽带,进而扩大群体规模( 也能提高群体安全)。他说:“语言之所以得到发展,最可信的原因是要借语言建立社会纽带, 其基本用途是交流有关社会团体内各种关系的信息” 无论交流社会信息是否真的是语言发展的驱动力,看起来它确实是语言的主要用途:根据观察研究,它约占人类自发交谈的三分之二。说别人的闲话经常被视为不光彩的事,是浪费时间,是造谣传谣。 但是, 与社交圈子内的其他成员分享信息看来是人性的一个中心特点。


共用媒体的发端


在现代社会中,社会信息的交流不仅限于实际在场的人之间。正如传播流言是远距离的梳毛,各种形式的媒体使得传播流言也可以远距离进行,可以借助媒体捕捉信息送往远处,或流传后代。我们可以通过打电话、写信或上网的方式和朋友交流社会信息。报纸、杂志 电视和数码媒体也使我们能够追踪(或至少自以为能够追踪)电影明星、政治人物、商界领袖和其他名人之间社会关系的千变万化,即使我们从未见过他们本人。



随时随地都要美美哒自拍


我们生来就愿意和朋友谈论熟人的财务情况、性生活、交的朋友、与别人的纠纷等等这类事情,追星或追踪名人只是这种欲望在社会层面上的反映。看来,人由于天性所致,会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分享这类信息。然而,10万年来的大部分时间内,或者说自从语言出现以来,传达消息的唯一手段就是语言。直到 5000 年前, 书写的发明才提供了与他人交流信息的新手段。


推动书写发展的不是传话的人,也不是讲故事的人或诗人,而是会计。 最早的书写制度发源于新石器时代,那时人类刚刚开始从狩猎和采集的游动式生活转向以农业为基础的定居生活。这一过渡始于公元前 9500 年一个被称为“ 肥沃月湾”( Fertile Crescent) 的地方,这个地方从今天的埃及向北伸展到土耳其东南部,又折转向南到伊拉克和伊朗接壤的地方。在这个地区,书写似乎是从使用黏土制成的小筹码计算粮食、绵羊、 牲畜这类农产品交易的做法发展而来。


开始时, 这种原始的书写形式不够灵活, 无法记录人的话语, 只用于记账。 最常见的符号用来代表面包、 啤酒、 绵羊、牲畜和纺织品。 每一块黏土板不像是一篇文章, 更像数据库中的一份记录。 但是在后来的 500 年间, 书写发展成为一种更加有力、 表达能力更强的媒体。



书写在陶器碎片(ostraca)上的文字


已知最早的信件就是这个时期写的。在埃及,信件用墨水写在莎草纸上,那是用莎草这种植物的茎髓做的像纸一样的材料 ;也有的信写在叫作“ ostraca” 的陶器碎片上。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信是用楔形文字写在巴掌大的小黏土板上的。信件的篇幅通常只有一版,这就限制了信息量。它们也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信件,即由寄信人写给收信人看的文字,而是记录和转达寄信人给收信人口信的手段 ;寄信人的一头让抄写人把说的话写成文字,收信人的那一头再把文字变回话语。


古希腊人有思辨性的政治和知识文化,识字率也高得异乎寻常,是他们创造了第一个基于书面而非口头信息的社交媒体文化。书写被视为对言辞( rhetoric) 至高无上的地位的威胁,而言辞是希腊文化的核心。政治、法律和哲学上的见解都是通过面对面的对话和辩论来表达的。希腊诗歌和戏剧源远流长的传统就是以口语而不是以书面语为基础的。



莎草纸文稿


关于希腊反对书写的理由, 柏拉图在公元前 4 世纪写的两本书——《 斐德罗篇》( Phaedrus) 和所谓的《 第七封信》( Seventh Letter) ——中作了阐述。《 斐德罗篇》 取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和一位名叫斐德罗的人对话的形式。 苏格拉底抱怨说, 书写使人不再需要记忆, 因此而削弱了大脑的功能, 造成“ 学习者灵魂的健忘, 因为他们不再运用记忆力 ; 他们将依靠外部的书面字词, 自己不再记忆”。 苏格拉底还指出, 书面的文字无法回应提问( “ 你若是问他们问题, 他们只保持庄严的沉默”), 并容易受到误会或曲解( “ 他们若是遭到错用或滥用, 并没有父母来保护 ; 他们也无力自我保护或为自己辩护”)。 苏格拉底承认, 书面文章有其用处,“ 是防止年老健忘的宝贵记录”,但他对文字更多的是感到担忧。 他担心依靠书面文件的人会“ 听闻许多事情却毫不受益, 他们会看起来无所不知, 其实却一无所知”。


当时的情况同近几年来对数码媒体的利弊表示的担忧显然非常相似:一方面,现在快速获取信息比过去容易得多,但既然只要上谷歌搜一下就能得到信息, 为什么还要费力去记住任何东西呢? 在这两种情况中,新技术都被视为没有必要,是懒人的拐棍。事实上,两者都扩展了人的思想,因为它们使人不必把一切都记得精确无误,如有必要,可以从文字来源中查找记不清楚的信息。



长期依赖手机和电脑的你,是不是经常提笔忘字?


柏拉图的论点得以延续至今,是因为他把它们写了下来,这真是讽刺。不过柏拉图使用了一种过渡形式:只是用文字把口头对话记录下来。 同样,在柏拉图的时代,人们开始不仅喜欢看戏,而且喜欢读剧本。在这里,文字也是用作话语的代理。不过,希腊文化被罗马文化破坏性吸收之后, 关于采用书写文字的任何担忧都已不复存在。 古罗马的识字普及率不算太低,受过教育的罗马人无论在正式还是非正式的场合使用书写文字都满怀信心。 舞台已经搭好, 就等首个社交媒体闪亮登场。


本文摘编自《从莎草纸到互联网:社交媒体2000年》

(英)汤姆·斯丹迪奇 著 | 中信出版社 2015年11月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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