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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孤魂

2015-11-30  wangyong6...
唐僧宝林寺月夜尿尿,诗性大发,叫得一声“徒弟”,三个仙界过期神仙都出来站立周围听候指示,唐僧对月吟得一首古风长篇诗句,文采奕奕,乡情浓郁。三个徒弟各有见解:孙悟空借此指点唐僧阴阳交替、先天采练的玄机;沙僧接过话头指点唐僧除阴阳之外的第三家调和之功,有助修道的真理,对唐僧而言,茅塞顿开,一窍通千窍;而猪八戒对道家修真之道知之甚少,胡搅蛮缠一番,希望师傅赶快闹完,大家好睡觉。唐僧正在兴头上,决定放几个徒弟去睡觉,自己温习温习经书,于是,夜深人静,唐僧独自挑灯夜读,月夜遇孤魂。

   【原文】那长老昏梦中听着风声一时过处,又闻得禅堂外,隐隐的叫一声:“师父!”忽抬头梦中观看,门外站着一条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泪,口里不住叫:“师父,师父!”

    唐僧遇鬼的时刻是半梦半醒,但是思维非常清晰,首先警告鬼魂,说我是光明正大的和尚,不会贪欲贪嗔,我手下都是能人,你再不走待会小心粉身碎骨!最后强调,我是大慈大悲的人,放你一马,你趁早跑吧。整个赶鬼的思路是非常明确,身正理端、言辞威严。那鬼魂连忙求告,唐僧定眼看出是个帝王装束的时候,僧官的本性自然显露,立刻改了态度。

   【原文】三藏见了,大惊失色,急躬身厉声高叫道:“是那一朝陛下?请坐。”用手忙搀,扑了个空虚,回身坐定。再看处,还是那个人。长老便问:“陛下,你是那里皇王?何邦帝主?想必是国土不宁,谗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有何话说,说与我听。”

    唐僧立刻去搀扶国王,抓了个空,回头设身处地想到了国王的境遇,于是乌鸡国国王给唐僧叙述了自己的国家五年前旱灾,民不聊生。他用尽办法,与民一起虔诚求告,上天不应,结果还是河枯井干,举国百姓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后来出现一个道士,为乌鸡国仗义求雨,法力高强,于是国王与他八百结交,亲如兄弟。两人同吃同睡两年,没想到道士突然起了歹心,把自己推入井中淹死,自己变成国王模样当起了皇帝。唐僧一听来的是个死了三年的冤鬼,吓得战战兢兢,但是又无可奈何,不知道这孤魂野鬼想干什么。

   【原文】三藏道:“陛下,你忒也懦。”那人道:“何懦?”三藏道:“陛下,那怪倒有些神通,变作你的模样,侵占你的乾坤,文武不能识,后妃不能晓,只有你死的明白。你何不在阴司阎王处具告,把你的屈情伸诉伸诉?”那人道:“他的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十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因此这般,我也无门投告。”

    唐僧觉得鬼魂有冤就该去告阎王,龙王冤死不也告了唐太宗么?可是那冤魂却说那些人都是妖道的好朋友,沾亲带故,自己无处上告,可见,仙佛体制内,也不外乎律法人情。但要说文殊菩萨的青狮是十代阎罗的异兄弟,则太过夸张。我觉得国王是被限制也无法脱困,估计也没有真的去告什么状,他连同尸体同被困在井下不入轮回,成了野鬼,行走外出得神仙帮忙才行,于是我们看出,他的这次到访,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原文】那人道:“师父啊,我这一点冤魂,怎敢上你的门来?山门前有那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紧随鞍马。却才被夜游神一阵神风,把我送将进来,他说我三年水灾该满,着我来拜谒师父。他说你手下有一个大徒弟,是齐天大圣,极能斩怪降魔。今来志心拜恳,千乞到我国中,拿住妖魔,辨明邪正,朕当结草衔环,报酬师恩也!”

    好大的阵势!唐僧在寺庙投宿,需要39位神仙在外围保护吗?不可能的,护教伽蓝、功曹等人本来晚上都在车迟国有任务,但是今晚不一样,他们齐聚唐僧周围,把山门四周保护得严严实实,魑魅魍魉不得近身。所以,今晚是筹划已久的行动,他们集体现身,为寺内的求告冤情行动把风,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能让消息走漏。夜游神秘密提出冤死国王的魂魄,带进了这个隐秘的内圈,把西游队伍卷进了乌鸡国的版图计划。

唐僧一听是请他主持公道降妖,松了一口大气,这正是孙悟空那猴子最喜欢的事。但是担心妖怪凡眼难认,出师无名。国王告诉唐僧自己的儿子在朝中还可以信任,说通了太子,就有内应,可以把事件公诸于众。国王告之了太子的行踪并留下了信物金厢白玉圭,立刻回皇宫去做好铺垫工作。

   【原文】那人道:“我也不敢等。我这去,还央求夜游神再使一阵神风,把我送进皇宫内院,托一梦与我那正宫皇后,教他母子们合意,你师徒们同心。”三藏点头应承道:“你去罢。”

    这样看下来,一切一目了然了:国王被困在井下三年,直到西游队伍前来,才被夜游神提出,安排他去求唐僧。国王得知灾满了,当然乖乖听从安排,夜游神怎么指导的,他就怎么去做,一切都在神仙们的暗中引导下,把西游队伍拉进了这个圈,于是,孙悟空等人代表着“和尚”,开始了在乌鸡国针对“妖道”的行动。

    首先要把太子骗出城来并单独告诉他目前皇宫中的国王是妖怪,为此孙悟空又开始了惯常的编瞎话,要捏造个上下通知一千五百年的宝贝小和尚出来,用这种神奇的身份告诉太子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唐僧自然知道神奇的东西对凡人的影响力巨大,当即觉得这样骗太子是个妙计。

   【原文】三藏闻言大喜道:“徒弟啊,此计绝妙!但说这宝贝,一个叫做锦蝠袈裟,一个叫做白玉圭,你变的宝贝却叫做甚名?”行者道:“就叫做立帝货罢。”三藏依言记在心上。

    所以唐僧立刻在心里编好了前后需要圆谎的话,这个对他来讲小菜一碟,大家应该对他如何骗孙悟空戴上紧箍咒记忆犹新吧?

   【原文】三藏道:“殿下,贫僧不知。但只这红匣内有一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便知无父母养育之恩,令贫僧在此久等多时矣。”

    果然,太子到时,唐僧顺畅引出主题,把太子圈进了编好的谎言中,反复操练着“妄语”一戒。

    没想到费了半天劲,那太子冥顽不灵,见这两个和尚绕了半天居然拿出了自己父亲的金厢白玉圭,顿时勃然大怒,把他们当成了当年“逃跑”的妖道,唐僧一看计划不灵,立刻就没了主义,当然,习惯性地就埋怨死猴子。

   【原文】太子见了道:“好和尚,好和尚!你五年前本是个全真,来骗了我家的宝贝,如今又妆做和尚来进献!”叫:“拿了!”一声传令,把长老唬得慌忙指着行者道:“你这弼马温!专撞空头祸,带累我哩!”

    在官家面前,唐僧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僧官的烙印如此之深,让他在任何可能惹上官司、惹上司法制度的时候,都对孙悟空异常严苛,所以我们可以好好看看他赶走孙悟空的三次行为,其实都是怕吃上人命官司被律法连累,从而对孙悟空下了狠手。这里一看太子发威,怎么不吓得连骂弼马温?

    总算孙悟空巧舌如簧,把事件前前后后讲了个清楚,让太子去后宫核实,而太子也从皇后处核实了国王三年性情大变,及昨晚父皇托梦的事实,总算在乌鸡国皇宫安拍好了一枚棋子。

    整个印证的过程比较长,原作者写文的笔法一直都是舒缓细腻,比特就不一一引文了,作者没有太多隐晦的伏笔,期间主要写出太子的细致干练、国王从前的夫妻情深,总之充满正面的描写,都让人感觉到乌鸡国王室不是无道之主。

    接下来,作者笔锋一转,还是不急不缓写起了西游队伍的内部。这次降妖确实有些道理上的困难。以往都是国王或者百姓知道有妖,求西游队伍出面摆平;这次却是个虚无的冤魂夜求唐僧,即无人证也无物证,若拿出金厢白玉圭,说不定如太子一样反打一耙,说是抢走宝贝的妖道再来生事,因此有口难辩。孙悟空想来想去,假国王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一时间降妖还真是名不正言不顺,得把原告弄出来作证方能理直气壮把假国王赶下台来。有了这个计较,猴子就准备晚上去搬尸体了。

   【原文】行者心中有事,急睡不着。他一毂辘爬起来,到唐僧床前叫:“师父。”此时长老还未睡哩,他晓得行者会失惊打怪的,推睡不应。行者摸着他的光头,乱摇道:“师父怎睡着了?”唐僧怒道:“这个顽皮!这早晚还不睡,吆喝什么?”

    从师徒俩的这段来看,唐僧对孙悟空始终还是心有芥蒂。进这个寺庙之前两人就有一段矛盾(详见我博文《世道》),后来的孙悟空耀武扬威,虽然让唐僧挽回些面子,但其实猴子的一意孤行、炫耀能耐,早就让唐僧旧恨添新仇。半夜见孙悟空来叫,便假装睡着,并不想理他,这绝不是师徒情深的表现。而孙悟空由于让师傅进寺,得到殷勤款待立了大功,却猴性难改,上无尊卑,见唐僧不答话,就去摸唐师傅的光头,这怎么不叫唐僧发怒?所以,这二人的脾性注定了矛盾还将在心中长期驻扎,旦有机会,便会生根发芽。

   【原文】行者道:“我日间与那太子夸口,说我的手段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拿那妖精如探囊取物一般,伸了手去就拿将转来,却也睡不着,想起来,有些难哩。”唐僧道:“你说难,便就不拿了罢。”

    说起这一段,比特有些感概。前几天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当我用书中原句说服了一个又一个记者后,一名资深记者深深抽了口烟,告诉我很多东西不能这样谈,多半不能播。商量了半天,决定要我说唐僧和孙悟空一点性格特征就行。结果比特指着书中原句告诉他们唐僧不是因为信仰而取经,是发了誓言,又为了皇帝才被迫西行,他们很吃惊看了半天原著,又把镜头从书上字句拉到封面,拍了些采访回去;隔天告诉我,需要重拍,因为这样会伤害宗教感情。不过看看上面的原文,孙悟空才说要抓妖精有些困难,唐僧问都不问,立刻就说困难就不抓了嘛,这哪里是一个有着坚定信仰,要拯救苍生的高僧嘛?到底是我在胡说,还是大家都不看书的?你们的故事不是从书上来的么?

   【原文】行者笑道:“老孙的计已成了,只是干碍着你老人家,有些儿护短。”唐僧道:“我怎么护短?”行者道:“八戒生得夯,你有些儿偏向他。”

    一路走来,孙悟空已经明确感觉到了唐僧和猪八戒感情上的亲近,虽然他未必知道那是在四圣试禅心时惹的祸,但是他从平顶山时就总结出,要想使唤八戒,必须先挤兑师傅,否则话不说在前面,猪八戒倒打一耙的时候受伤的还不是自己的脑袋?

   【原文】唐僧闻言暗喜道:“只怕八戒不肯去。”行者笑道:“如何?我说你护短,你怎么就知他不肯去?你只象我叫你时不答应,半个时辰便了!我这去,但凭三寸不烂之舌,莫说是猪八戒,就是猪九戒,也有本事教他跟着我走。”唐僧道:“也罢,随你去叫他。”

    孙悟空终于用大道理使唐僧同意他去游说猪八戒半夜出门干活。那么孙悟空摸索了这么久,知道怎么去游说或者算计猪八戒了么?答案是肯定的,他用利益就可以驱使猪八戒去做事,书中一句话就把他俩的性格特点都说明了:

   【原文】行者道:“老孙只要图名,那里图甚宝贝,就与你罢便了。”那呆子听见说都与他,他就满心欢喜,一毂辘爬将起来,套上衣服,就和行者走路

    所以,这两人一个图名,一个图利。拼命打死妖怪积累功绩,一个要扬名,一个要换取更好的养身前程。他们的西行之路都不在于个人的修行,所不同的是观音当初收编这三个徒弟时,给猪八戒和沙和尚都开出了不错的条件,唯独孙悟空失去了自由,毫无讨价还价的本钱,因此观音只给了个自由身而无任何许诺,弄得孙悟空要抓住一切机会扬名立万,日后才有好前程。

   【原文】那呆子抱着铁棒,被行者轻轻提将起来,将他放下去。不多时,放至水边,八戒道:“到水了!”行者听见他说,却将棒往下一按。那呆子扑通的一个没头蹲,丢了铁棒,便就负水,口里哺哺的嚷道:“这天杀的!我说到水莫放,他却就把我一按!”

    平顶山的明争暗斗之后,队伍回复到从前的表面和谐,但是孙悟空和猪八戒之间的貌合神离就如同唐僧对孙悟空的芥蒂一样会始终存在。由于孙悟空对唐僧感情最真,却总受到猪八戒的阻碍,而八戒犯下诸多忌讳却总得唐僧护短,孙悟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平衡的,二人之间的相互整治会贯穿在相处的时光之中,这些小动作从平顶山后就屡见不鲜。

   【原文】那井龙王忽闻此言,心中大惊道:“这是天蓬元帅来也。昨夜夜游神奉上敕旨,来取乌鸡国王魂灵去拜见唐僧,请齐天大圣降妖。这怕是齐天大圣、天蓬元帅来了,却不可怠慢他,快接他去也。”

    猪八戒下井后井龙王列队出迎,可见夜游神把诸事都安排妥当了。这里最重要的就是“夜游神奉上敕旨”一句,说白了就是一切都是上面安排好的,乌鸡国国王被淹井下三年,什么时候自由、什么时候脱困都由“上谕”说了算,难怪最后乌鸡国国王痛哭流涕,宁愿出家也不想当皇帝了,勤政爱民最后落个这样的惩戒,他后怕啊。

   【原文】八戒道:“既这等说,我与你驮出去,只说把多少烧埋钱与我?”龙王道“其实无钱。”八戒道:“你好白使人?果然没钱,不驮!”龙王道:“不驮,请行。”八戒就走。龙王差两个有力量的夜叉,把尸抬将出去,送到水晶宫门外,丢在那厢,摘了辟水珠,就有水响。

    前文井龙王不敢怠慢天蓬元帅,但当猪八戒赖着想混点钱财的时候,龙王态度就硬了,应该说,夜游神已经交代过上面的意思了,这个尸体寄放在这里三年,现在是取货的时候了,所以井龙王知道自己的府邸终于可以不再当太平间,猪八戒要走就请他走,随后让夜叉直接把尸体丢在猪八戒身后,可见,井龙王终于甩掉了这个三年的包袱,关门大吉。

    猪八戒半夜出工,没捞到什么钱财,还下井洗了个澡,现在孙悟空又逼着他把国王的尸体搬回寺庙,当便宜长工,这心理如何能平衡?不反打一耙,他就不叫猪八戒了。

   【原文】那呆子心中暗恼,算计要报恨行者道:“这猴子捉弄我,我到寺里也捉弄他捉弄,撺唆师父,只说他医得活;医不活,教师父念《紧箍儿咒》,把这猴子的脑浆勒出来,方趁我心!”走着路,再再寻思道:“不好!不好!若教他医人,却是容易:他去阎王家讨将魂灵儿来,就医活了。只说不许赴阴司,阳世间就能医活,这法儿才好。”

    孙悟空看到国王容颜不坏,看到了还魂的指望,心中大喜,用棍棒威逼猪八戒把尸体背回了寺庙。猪八戒算计了半天,要给猴子出点难题,要挤兑师傅对付孙悟空,那可就是轻车熟路了。

   【原文】八戒道:“行者的外公,教老猪驮将来了。”行者道:“你这馕糟的呆子!我那里有什么外公?”八戒道:“哥,不是你外公,却教老猪驮他来怎么?也不知费了多少力了!”

    斗嘴,在有唐僧坐镇的安全前提下先讨回口头便宜。

   【原文】八戒笑道:“师父,他死了可干你事?又不是你家父祖,哭他怎的!”三藏道:“徒弟啊,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怎的这等心硬?”八戒道:“不是心硬,师兄和我说来,他能医得活。若是医不活,我也不驮他来了。”

    顺水推舟,直接把孙悟空挤兑到预设好的陷阱中,按成都话来讲:直接把猴子抽来立起。

   【原文】三藏闻其言道:“也罢了。”八戒苦恨不息道:“师父,你莫被他瞒了,他有些夹脑风。你只念念那话儿,管他还你一个活人。”真个唐僧就念《紧箍儿咒》,勒得那猴子眼胀头疼。

    孙悟空说人都死了三年,过了七七,没法救,猪八戒果然达成所愿,唆使唐僧对孙悟空念咒。没办法,惩治孙猴子只有一个办法,当然只有假唐僧之手了,今晚无论受了什么气、喝了多少井水、出了多少劳力,这一刻的猪八戒,看到猴子被紧箍咒折磨,心里就美滋滋。大家若不信猪八戒有这个心态,那么比特带着你继续看原文:

   【原文】孙大圣头痛难禁,哀告道:“师父,莫念,莫念!等我医罢!”长老问:“怎么医?”行者道:“只除过阴司,查勘那个阎王家有他魂灵,请将来救他。”八戒道:“师父莫信他。他原说不用过阴司,阳世间就能医活,方见手段哩。”那长老信邪风,又念《紧箍儿咒》,慌得行者满口招承道:“阳世间医罢,阳世间医罢!”八戒道:“莫要住,只管念,只管念!”行者骂道:“你这呆孽畜,撺道师父咒我哩!”八戒笑得打跌

    所以,猪八戒唆使唐僧对孙悟空施以酷刑的目的不在于要解决问题逼出办法来,从“莫要住,只管念,只管念!”的话语,我们就可以明白,这是他的乐趣所在,出尽了今夜的所有闷气。当然,孙悟空被逼要使非常手段救人,自然也不能让猪八戒好过,围绕唐僧各施手段吧,反正唐僧耳根子软,看谁说得有道理而已。

   【原文】行者道:“如今有三更时候罢了,投到回来,好天明了。只是这个人睡在这里,冷淡冷淡,不象个模样。须得举哀人看着他哭,便才好哩。”八戒道:“不消讲,这猴子一定是要我哭哩。”行者道:“怕你不哭!你若不哭,我也医不成!”

    猪八戒给孙悟空下了难题,孙悟空就让猪八戒当孝子哭丧。猪八戒也就当真把自己弄哭,絮絮叨叨,数黄道黑,把唐僧都弄伤心了。二人你来我往,各有算计,反正谁都没讨到什么好,沙僧见他二人如此,也来凑个热闹,西游的队伍总算恢复了些生气,没有大矛盾的前提下,三个和尚还是可以有水喝的。

   【原文】行者笑道:“正是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你这呆子哄得我去了,你就不哭,我还听哩!若是这等哭便罢,若略住住声儿,定打二十个孤拐!”八戒笑道:“你去你去!我这一哭动头,有两日哭哩。”沙僧见他数落,便去寻几枝香来烧献行者笑道:“好,好,好!一家儿都有些敬意,老孙才好用功。”

    相互一阵使坏,大家各有输赢,最后这一阵笑,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由于对整个《西游记》故事主线和内容的梳理是个浩大的工程,目前比特逐文逐章也才到原文四十回而已,还有六十回的漫漫长路,比特觉得不应心急,心急吃不了臭豆腐。所以我曾在博文中提过,我们目前先梳理故事情节,对于一些龙套人物将来可以回过头再来分析,里面还有很多内容。

    但我今天加入这一篇文章的用意其实是想给大家挖下一个坑,跳不跳当然就随诸位的便了。从《孙悟空常数》的留言来看,有人明白,也有有人不明白比特的用意,今天做个简单的阐述,详细的内容我们还是不讲,中国人常常喜欢把有些东西停留在“悟”的层面,然后各看各的缘法。

    在我看来,《西游记》的产生源于元朝的《西游杂记》,唐朝的故事流传到元朝,被神化、平民化、戏剧化和丰富化。每个朝代口口相传,自然都加入一些朝代的观念、寓意(不信你给小孩讲讲故事试试);所以流传到元代的舞台剧《西游杂记》,已经从玄奘西行的历史事件中脱胎换骨,成了一个毫不相干但蕴含更多社会信息的神化。到了明朝中期,有人再次借用了这个故事外壳和人物,巧妙创新了整个故事,创作了不朽的名著百回本《西游记》,内容除了我们正在剖析的故事情节之外,作者的知识还远超出我们想象中的庞杂,在小说中糅合了民俗、传说、医学、五行、炼丹、修真、古代政治等众多因素。而比特感到更为深藏的,是一个古老而神奇的秘密。中国自古有许多神秘的民间组织,口口相传着许多神奇的知识,然而随着年代的久远,许多东西流传下来,后人却并不知道最初的用处和蕴含的知识到底是什么。如比特在《孙悟空常数》一文中提到,许多传说人物变了、故事被加工了、情节被认为扭曲了……但故事中有些信息却能够流传不变,其中之一就是数据。考古学家对于古物年代的鉴定有很大的弊病,这使得我们对人类历史的认知很有可能存在大问题。人类的历史也许比我们想象中要久远得多。自然灾害、朝代更迭都有可能造成知识传承的断层,但有些密码却能够随传说一直延续下去,尽管继承的人已经不明白这些密码的意义,但是总有一天,一些神奇的巧合与科学的发现能让人重新审视这些远古密码所隐含的真正意义。所以我在《孙悟空常数》中提到的著名古迹,其实本身似乎并没有埋藏什么财富,反而是这些古迹的设计本身,就蕴含了无数的数字,而在今天逐渐被科学在周围的世界里找到影响人类的常数,与这些远古知识完美契合了。如果这是一个单独现象,那么,可以解释为巧合。但是这种数字常量在全世界古老传说中反复出现,那就有着值得研究的深意了。

    在乌鸡国的故事中出现了另一个名词,这个词在汉语中其实无解,有些人认为这是孙悟空的信口胡诌,但从作者的描写来看,比特却不这么认为。

   【原文】行者道:“来到时,我先报知,你把那匣盖儿扯开些,等我变作二寸长的一个小和尚,钻在匣儿里,你连我捧在手中。……说这匣内有一件宝贝,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共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俱尽晓得

   【原文】三藏道:“殿下,贫僧不知。但只这红匣内有一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

   【原文】行者闻言嫌小,却就使个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长了有三尺四五寸

    “立帝货”什么意思?有人解释为就是辅佐帝王的人,不知道大家怎么看。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据说是能知(记录与预测)过去、现在、未来一千五百年的事,这里面就是个信口胡说的吗?为什么孙悟空又要变个二寸长的小人,号称共知一千五百年的事?又在别人说道之后把自己变大三尺四五寸呢?以孙悟空的神通,直接说自己是个神通和尚能算命就能把这些都做了,编了这么些东西,最后还是对不相信的太子叫出自己的真名,所以“立帝货”这一段其实在故事中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那么作者加入这一段情节的用意何在呢。

    王子复仇的故事在乌鸡国上演,巧合的是数十年后,《哈姆雷特》也以惊人相似的套路在西方诞生,更有《哈姆雷特的石磨》一书指出了西方古老传说中蕴含的惊人科学寓意,大量的数据常数似乎与地球自身运转规律及灾难有关,记录了地球灾难、重生的轮回规律,上至数千年,下至数千年,或许,也仅仅是些巧合?有关《哈姆雷特的石磨》一书,比特在《孙悟空常数》一文中提到的《上帝的指纹》中也有论述,这些关于神、佛、仙、奇迹、预言的古老传说总被一些奇怪的数据莫名联系起来,这个方向玄妙而无止境,也许会是“西学”的另一大方向吧。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朋友同比特一起慢慢梳理,呵呵,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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