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童话|有那么一颗属于失恋者的星球

2015-12-19  麻衣麻衣

再没有“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的童话

呈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全新世界

还原了人世间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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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者星球》/ 马晓琳




我还活着。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脑袋浑浑僵僵的依然很疼。睁着眼睛,盯着空中的一点虚空看到眼睛累。我到底在干什么。抬起手腕看着缠着纱布,已经看不见血迹。


我苦笑着嘲笑了自己一下。


一周前,我自杀未遂。


妈的,流血流到我脸都苍白,血都流了一浴缸,还是死不了。正当我慢慢失去意识的时候,十三冲了进来,我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和他摇晃着冲过来的身影接着我就昏了过去。醒来我就好好地躺在了床上。


干,为什么当初不记得按他的按钮把他关掉。死都没死成,现在的机器人真是智能啊,还能阻挡主人自杀。


十三是我养的一只机器人,本来他没有名字的,只是金属铭牌的条形码上写着编号Ⅰ1305897,记不住那么长,也懒得起名字。就所幸就叫他十三了。十三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后背有一个按钮算是开关和一个条形码,和这个时代成千上万的机器人一样,他被广泛应用在家庭中,甚至成为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在旧货市场买到的十三,它这种机器人已经过时了,但是对我这样一个宅男来说,它还是很有帮助的。在小贝没出现之前,其实我觉得十三还不错,比如说他能在我周末宅在家里不想出去的时候替我订饭,比如说我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悄悄替我开灯,比如说他会替我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可是在小贝答应做我女朋友以后,我整天很幸福地跟她约会,也很少呆在家里,就算小贝来我家,也会替我收拾房间,小贝很不喜欢十三在我家里,因为亲热的时候,机器人在旁看着总是不自在的。那个时候我也觉得十三很鸡肋。于是我把十三的生命力按钮关上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原来亮闪闪的眼睛渐渐熄灭了。然后我把它放在角落里。


三年后我把它找出来的时候,它还在那里,眼神一样暗淡。落满了灰尘。我慢慢按下那个按钮,看着他的眼睛重新变得炯炯有神。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分手了,吧。十三因为是机器人,所以说话断句的时候很奇怪,很像外国人说不好中文的样子,磕磕巴巴,但非要一字一顿地说。这四个字像四把利刃,精准地命中心脏。嗯。我小声应了一声。那个….帮我收拾房间吧….”十三不发一言利索的行动了起来。


这时候就觉得,女朋友什么的就去死吧,我跟机器人过一辈子。


可是接下来,回忆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点一点地把我吞噬。我记得她撒娇的样子,我记得她爱喝的饮料,我记得她看电影时奇怪的泪点,我记得她关门前总要敲一遍门的强迫症,怎么办,她的一点一滴我总记得。我有时候看着十三忙里忙外的样子,很恨那些所谓的科学家,为什么他们把机器人造的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智能,却不肯发明一种机器,能把人的记忆格式化,把关于旧恋人的记忆全部消灭。


失恋真是很难过,我度过一个又一个的33天,还是走不出桎梏。那时候走在街上任何一种风景任何一种东西哪怕微不足道都会唤醒思念,比如说看到秋天的落叶春天的花蕾或是任何一种美丽的风景,都想要指给她看,可是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比如说便利店卖的可乐都想起她喜欢摇一下再喝可乐沫的习惯。真像歌里唱的那样,哪里都是你。索性,到最后,我没事就呆在家里,看电影或者打游戏,劝自己相信,有一天总会忘记她的。可是终于在那天,自己看午夜电影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细节,终于忍不住,泪崩了。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悲剧的事又多此一桩,我找不到生活下去的勇气,于是我走到浴缸前,拿着刀片…..


想到往事,我眼角又有泪滑过。十三像往常我在家哭一样默默递上纸巾。接着他开口说,我想该把你送去,失恋星球了。”“什么?那是什么地方?十三平常不会开玩笑,当他在一个自杀未遂的失恋者面前一板一眼地说什么失恋星球的时候,我觉得一阵荒唐。



科学家可是,很体贴的。他们为失恋的地球人,建了一个,星球。十三慢条斯理得说着在我看来天方夜谭的事。


当地球人实在,走不出失恋的阴影的,时候,就会被送到那个地方。会为你,疗伤。本来你才失恋,那么短的时间,不该去的。可是你却,为此自杀。所以只好,送你去了。十三露出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表达对我的失望。喂喂喂机器人你懂什么,人类失恋可是很痛苦的。


那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我突然想到这一点,迷惑道。


失恋星球只有失恋太难过的人,才会去。一般人失个小恋,就,用不着去那儿。接着他又用那种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为这种事弄得死去活来。


我默然。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能让我忘掉小贝,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倒是很乐意去。我再也不要被失恋的痛苦折磨了。


而十三则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第二天我就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失恋者星球,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十三带我来的,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或许是我自杀流血太多脑袋有点晕了。说实话,自从自杀未遂以后我的头一直有点疼。回忆过去有时疼的更厉害。可是这个地方怎么能称作一个星球呢?明明和地球没什么不同啊…..或许失恋者星球只是这么个叫法,只是地球上的某一处吧。


我跟着十三走在失恋者星球上,到处都是和我一样闷闷不乐的人。电影里不是有说过么,人开不开心是藏不住的,嘴巴里藏得住它就会从眼睛里跑出来,这里的人,眼睛里都有一些淡淡的忧愁,好像山顶上常年缭绕不散的雾。其中有一个人,眼里大雾弥漫。从我们身边走过去。


刚才那个人,和他长跑十年的女朋友和,别人结婚了。十三淡淡地说到。


原来这个世界上,多得是,和我一样的伤心人。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一处塔前面,我不知道这个长得像塔的建筑到底有什么用。这是伤心发电塔。十三继续用没有情感的语气说着。


….电塔?


嗯,伤心发电塔。下次你想到她想哭的时候,就去到这里来。你的眼泪就会转换成电能,直通向地球上,你的前任的家里,通过塔里的视频,你会看到,你越伤心,他家的灯泡越亮。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十三好像有点累了,他眨眨眼睛,好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不过我看见小贝家的灯越亮,恐怕我会更加思念她吧。


…..”十三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说。难道是表达能力有问题的十三想说什么词而没有想出来。


你知道么,机器人应该没有感情的。科学家们在出厂设置的时候,就把我们关于人类的感情给delay了。我们只是听话的机器人而已。感情是人类才配有的东西。所以我,羡慕你。即使你失恋那么痛苦,还是会,羡慕你。十三认真地说。


我有点震惊,十三羡慕我?机器人羡慕一个被感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人类?可是,羡慕不也是一种感情么?


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的。十三眨眨眼睛。


我点点头,有点感动。女朋友算什么,我在失恋者星球被治愈了以后,回去我要和机器人过一辈子。


然后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和一个木讷渴望感情的机器人继续走在这个叫做失恋者星球的地方。


我们来到一座铅笔厂。五颜六色的铅笔从大机器人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十三拿起一根铅笔递给我。这就是专门为失恋者做的标记铅笔。曾经的场景或者你们,之间的纪念品都可能,加剧你的伤心。所以这款铅笔就可以帮到你们。十三说着就拿起我的腕表在上面画了个叉。接着那个腕表就慢慢变得模糊….变得透明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手表从我手腕上慢慢消失。这是她送给你的吧。知道你一直,舍不得扔掉。这怎么行,看着这些纪念品,你会一直走不出来的。是的我依然记得这是小贝打了一个月的工,努力攒钱才给我买到的价格不菲的生日礼物。它那么珍贵,它那么漂亮,我日夜带在手上,它像是勋章像是文青,像是胎记。好像提醒着我们的感情像时间一样永恒。只是再珍贵的表,都有停摆的一天。我不知道它具体哪一天停摆的,只是我们分手以后它就很应景地再也不走了。突然十三的话语开始变得飘渺仿佛来自一个遥远的远方,沉溺在往事中的我也突然变得头疼起来,我的脑子里有块地方也好像有块橡皮擦在狠狠地摩擦。下一秒,我发现我就完全记不得小贝送我手表这回事了。


我看着我空空荡荡的手腕,突然有点悲伤。当所有的纪念品连通他们带给我的快乐的记忆都消失,拿什么来证明我们曾相爱过。


十三把那只红色的铅笔递到我手上。我把它默默收起来。然后我们继续走在这个旨在帮助失恋的人走出往事的星球。


说到这个星球的景色啊,还真是不敢恭维啊。在我想来有这么小清新名字的地方难道不是要到处都有动物走来走去,然后鸟语花香的样子吗?可是这里更像是一个大的废弃的工厂,一片荒凉。好像惨淡的天地之间,就只有我们这些被伤透了心的人。难道不怕自杀未遂的人又一次寻死么。我心里嘲讽了自己一下。


你还记得,你把我接回家时的场景吗?十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啊,失恋以后我努力不回忆从前。可是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掉到回忆的泥沼里。可我记得的总是我和小贝交往的种种细节,却不太记起认识小贝之前的事情,仿佛我的人生是从遇到小贝的那一刻开始的。我努力搜寻起记忆里关于十三的吉光片羽。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些片段。你会记得你买一台吸尘器的场景么?你会记得你买一个很柔软的沙发时的场景么?你会记得你买家里任何一件家具的场景么?


我抱歉地摇摇头。


十三露出失望的眼神。你把我turn on 的那一天,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感觉。其实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和你的名字读起来一样。这时候我有个重大的发现,原来机器人也会脸红的。


我紧紧盯着十三的脸,正在认真思索他是真的脸红还是工作时间太长而导致机器温度升高,所以看上去有一种脸红的错觉。我肯定了后一种可能,然后鼓励般的自己点了点头。


十三可能认为我可能在认真听他讲话所以点头,于是开始又高兴地说起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忘记小贝的。你一定能顺利回去的。


嗯。我倒是认真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的。见识到了这么多厉害的东西,我愿意相信在这个奇妙的地方,我有重新开始一种全新的没有小贝的生活的可能。


终于来到了一处像公寓的地方。


“1305897号是我们的房间,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三天。十三领着我上去了。


看起来和地球上的公寓没什么不同。只是空空荡荡的,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这里看来真的只像一个落脚的地方。我肚子好饿,可是连冰箱都是空空的。我有点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治疗失恋的科学家们可是一点都不体贴。这时十三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枚类似隐形眼镜的玻璃片。把它带上。十三说。


我把两枚薄片放进眼睛里。等眼睛适应了以后。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变成了一个装潢华丽的房子,瓷砖反射亮晶晶的光,墙上挂着漂亮的油画,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全部收拾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我走向冰箱,同样不可思议地是,冰箱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牛奶还有海鲜。我半信半疑拿起一瓶酸奶,放在嘴边,虽然心里一遍遍重复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是凉凉的牛奶还是顺着舌头下滑拥抱了味蕾….真的是牛奶……我好像一个从石器时代穿越到后未来时期的野蛮人,不可思议啊,原来失恋者星球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这个地步啊。到底是科技欺骗了我的感觉还是这本来就是事实?或许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进步,只是原来的我沉浸在恋爱中没有察觉到。这时候,我更感觉到,或许在这个地方,借助种种不可思议的科技,可以把我从痛苦的失恋的阴影中拖曳出来。


十三这时候说,这三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带着这个眼镜,然后回忆,你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如果标记铅笔和伤心发电塔都没有效的话,就以毒攻毒吧,就随便你记起来就记起来吧。这个眼镜会让你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然后我开始回忆起我和小贝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是一个刚下完雨的下午,在一家动物园,有一个小男孩趴在极地馆的玻璃面前,看着小企鹅在冰块下爬上又滑到,还嘀咕着想要偷一只企鹅放冰箱里。刚好我们也站在极地馆面前看,她看我在旁边,就问我,你觉得他会成功么?我笑着摇摇头。我还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说不定哦。好像就是那一刻,我喜欢上她的。


我的呼吸开始加速,血压开始上升,因为这场景根本就像是再现!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天潮湿的空气。那个笑容仿佛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从没在一起过,我觉得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我觉得怀念又伤感。


我很清楚,这些场景,已经永远不会出现在未来了。


于是在那三天里,我白天在这荒凉的星球上四处游荡,能引起回忆的地方就通通拿铅笔画个叉,想哭的时候就去伤心发电塔,去看小贝家的灯变得越来越亮。而到了晚上,焦灼的思念又侵蚀我的时候,我就索性回忆过去,回到一开始,有她的世界。


但是我觉得,关于她能回忆已经越来越少了。我觉得可能是标记铅笔起了一定作用,毕竟它能带走一部分记忆。或许眼镜也有消除记忆的作用,因为我发现,我回忆过的内容再也不会想起来,我已经怎么也记不起我和小贝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能引起我伤心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我好像也变得没那么伤感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我有信心重回地球开始崭新的生活。


十三看起来也很高兴。恭喜你。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到地球了。


嗯!我也有点开心。毕竟不用过那种看灯泡都是小贝脸的日子了。


但是在下一刻,我突然想起,回到地球?这里不是地球?对啊。这里是失恋者星球啊。是失恋者才会来的地方。我失过恋?对啊,虽然关于我前女友的事忘得差不多一干二净。可是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包围着我。我原来充满笑意的眼睛也变得被沮丧包围。


那是谁说过,一段旧情就像一棵树,你撞上它,觉得疼。于是下一次会选择绕着树走,但是那棵树永远都会在你心里。


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哪里发出滴滴的声音。


我看见站在我前面十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开心一瞬间变成失望和悲愤交织的一种表情。他的眼睛甚至充满了泪水。他揪住我的衣领,大吼道,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好,为什么不珍惜最后的机会。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很乖顺的机器人有这样的脾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机器人的力气这么大。


接下来,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他把我的衣服都撕破了,他疯狂地扒着我的衣服裤子……终于我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是他却没有扑上来,而是把我拽到了隔壁房间里,那是一间布满了镜子的房间。我全身赤裸地站在里面。


为什么你要爱上人类!十三嘶吼着,你自己回头看看!


我回头看见镜子里,我的后背上,有一个金属铭牌,是一块条形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编号Ⅵ1305897”。它们在我的后背上,那么突兀,又仿佛宛如天成。那么自然地,和我的后背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


只有人类才配爱!才配有感情!你怎么不明白!为什么还死不悔改!我已经用尽全力帮你了啊!十三愤怒的眼睛甚至充满了红血丝。好像还,眼角带泪。


那一瞬间,在滴滴声持续作响的布满镜子的房间里,我终于想起了我没认识小贝之前的事。


我是编号Ⅵ1305897的第六代智能机器人,地球上最先进的机器人之一,第六代机器人表面上已经和真正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生活着,和普通人一样过着日常生活。但是机器人总归要为人类服务,他们从事各种生产和秘密的活动,维持着地球的正常运转。只是机器人不能和人类不能恋爱,这是大的禁忌。


人和机器人谈恋爱是个麻烦,机器人失恋后因为情绪影响本来的工作,就是大的麻烦。所以就有了失恋者星球。这个科学家专门建立的为机器人疗伤的地方。科学家们希望在这个奇妙的地方把原来的记忆给消除掉,从此不谈感情,再投入到地球的工作上去。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甚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地方为什么像个大的废弃的工厂。因为我了解不能走出失恋阴影的后果了。


但是我不后悔。


感情是件麻烦的事,是件身不由己的事,但并不是糟糕的事。


虽然关于前女友的记忆都给消除得差不多了,但是我总感觉到那是件美好的事。那时候的我说不定是最快乐的。


我嘴角上扬。十三则蹲在地上哭。


我蹲下去拍拍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候房间冲进来两名穿着工作服的人,我知道他们就是所谓的能让人类好好发展的科学家。他们看着我,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闭上眼角。嘴角依然上扬。


一阵刺激的光照亮整个房间后,慢慢熄灭。

叫约翰的科学家看着地上的一堆废铜烂铁和那个蹲在角落里哭得伤心甚至不愿抬头的另一个机器人。

然后走到他面前,把一根红色的铅笔递到他手上,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编号Ⅰ1305897还在哭。

走出门,约翰对身边叫乔恩的另一个科学家说,没想到第一代机器人就已经有了感情啊。明明已经恢复出厂设置了啊….”

乔恩叹了口气,机器人越来越不受人类控制了,搞不好有一天,机器人会统治地球。

这时窗户外刮进一阵风穿过走廊,吹起了他们的衣角,金属在阳光下耀眼的闪烁。

他们走向另一间滴滴作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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