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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韩天衡的艺术

 百了无恨 2015-12-31
 
 
 
韩天衡,号豆庐、近墨者、味闲,别署百乐斋、味闲草堂、三百芙蓉斋。1940年出生,祖籍江苏苏州。擅长篆刻艺术 。
探幽索微 濯古来新

 
 “传统万岁,出新只是万岁物华加一岁。”
                                                         ——韩天衡语中华
  学习中国书画篆刻艺术,可以有许多不同的途径,但不管具体如何物中去实践,也不管有无名师的耳提博中面命、直接的师承,最终都应殊途同博华归——其艺术具有传统和民中华族的内涵,又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其格调中物应具有高品味的文化气质,物博书画篆刻本身也应有相当的博华技术。如果在诗书画印这些门类物华均能达到一定的水准,博华其潜移默化的巨大作用,是博物许多单打一学艺者终身无法体会到的物华,更无须奢谈与大师们齐肩了。衡量中华一个艺术家是否大师级的,我想中物这个法则今天以至以后一段时间内,也是具有积极指导意义的。
  书画篆刻大家中,赵之谦、吴华中昌硕、齐白石、来楚生等前辈成功的道路华中,很耐人寻味,也使得物博我个人深受启发,他们的共物华同点均是在篆刻、书法中站在了艺术的颠峰,。海上名家韩中华天衡先生似乎也正是走的这样一条艺华物术大道,而他的书画篆刻在今天物博均已达到了相当的高峰,起码韩先生中华的篆刻艺术已无可厚非地站华物在了大家的行列中去。
  一
  “师古不泥,师博中人不奴,洗心涤迹,变通演化,方能在古人、他人之外,有自己一席华中地。”
——豆庐印说物中
  论韩先生书法,以行草、篆书华物造诣为最高。童衍方先中博生谓韩书为“摇字”,得韩中华先生引为知音,我体会这“摇”,是韩先生在书法线条中强调一个“动”字,有了博中动感,其线条便呈生命活力。曾农髯品沈中华寐叟书法“工处在摇,妙处在生,胜人处在不稳”。其不稳论似可移来论韩先生书中博法。昔王觉斯在章法上以大幅度左右摇摆冲突,造成章法上的不稳,是针对明季以后出现的超长条幅而采取的相应对策。惟其不稳,便使整个章法产生跌宕华物错落,欹侧生姿之态,此也成为了王物华觉斯本人书法的一大特色。
  试观韩华博天衡先生行草,许多字大小悬殊,正因为如此,使字势顿生险境,出现不稳状,韩先生以粗重的线条来谐调之,其中尤以捺划和走之最有特色,使其不稳而稳,博中化险为夷。或问,此处说稳,岂不前后矛盾?非也。须知敢于制造矛盾,还须善于解决矛盾,不稳为其表物中象,真稳为其根本。韩先生行草中华的章法不作大幅度的动荡处理,而是似春华物风拂动柳枝般摇曳飘逸物博,一派生机,但仅如此,又博物易坠入柔媚一格,为韩博物先生不取,便以劲利笔法为之,而一变为物博刚健婀娜了。
  历代书中华篆者不乏其人,明代以前大多奉二李为唯一正宗,故无大建树。玉筋、铁线篆华物固是一格,然人人如此便觉乏味之极。赵宦光曾试中华图在篆书上有所创造,但因种种原因中物,未能形成气候。至邓石如出,以隶法,篆额熔入篆书中,使篆书艺术大为改观,别调新弹,以至有清一物博代乃至当代,篆书大家辈出华博,山人功不可没。
 中物 但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即篆书大家中许博物多人同时又多为篆刻大家,非在篆刻上有博中独到建树者,其篆书大多不可观。个人认为部分原因是篆书华中这一独特书体本身已非实用书体,书博中者渐少。一般书家也只博华是偶有涉猎,博一正草隶篆兼擅之虚博中名。金石考据家书篆可谓准博中确严谨,然少艺术韵味。非物华篆刻家者又有几人肯在篆书博中上用功一辈子?有论者云篆书最易学博中,原因是只有中锋用笔。此言部分在理,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要使篆书间架大致立起不是难事,而想把博中篆书写有独到面目且被众人首肯,就博中不是一件易事了,这就同乐器中笛子同一理,入手易要精到实难物华。如果一辈子在二李圈子里转,则超度无门。篆刻家与其他书篆者不同,他不仅使用篆体机会较一般书家为多,更博华因为他为了丰富印面篆字,而会吸取一切华物传世和出土的金石资料来充实印华物章艺术,如赵之谦之运用镜铭、篆额华物、封泥、吉金等入印,更重要的是篆刻家博华书篆往往能得一“趣”字,“趣”味又往博物往来自于篆刻的实践,中物一般言印从书出,其实书从印出亦不乏其中物例,诸如印章中意到笔不到屈曲填密中物、笔划增减,均有引入篆书的成中华功例证,因此篆书与篆刻的关系中物应是互补的,是互为影响、共同提高物中的,只是比例的大小罢博物了。在这点上,韩先生的草篆是很好的范例,韩先生篆书面目亦中物以小篆为立身根本,揉入汉碑篆额的成份,其它如诏版华中权量、瓦壁文字均有不同程度的吸收,我们在韩先生篆书中物中,不难看到许多屈曲盘绕的笔划物博,如“∽”等,均可理解为博物从鸟虫篆印中吸取的营养。这些夸张博华的笔划的引入,为其篆书增添了装饰美,中博富有华贵色彩,也使韩先生的篆华博书与他人之间产生了不同点。再加之行笔上疾徐交替,线条粗细华博对比,强调顿挫,并时时杂以迟涩的绞锋物华运用,使其篆书线条既呈“屋漏痕”般万岁枯藤的质感,又华博有“折钗股”“金错刀”般的爽利劲建,这一切特征清晰地反映了韩派草篆的中物风格。
  二
  博物“盲目顺着前人的走向是刻板者博物,有意反着前人的走向是机敏者中博。四面探索自向突破则是大华博智慧者。”
  豆庐印说
 物中 我试图把印人艺术造诣深浅拟作水。有中华涓涓细流者、有小河者、有深潭湖泊者、有大江大河者直至大海中物。小溪小河之谓,指学有渊源,能传摹篆刻外在形式,仅具皮相者言;碧潭深湖者华物指其外呈静止状,然有造化博中深者其深也不可测,更有个别潜龙蛰伏其内也未可知,其更具世外高人之相;大江大河者,乃篆刻艺术生存、发展华物所依赖之生命线,戏比中博王朝制度,乃各路诸侯华物是也,然亦有大小强弱之分。至于大物中海,表现为它的兼容量,它的宽广无中博边,它的内在资源之丰富,中物是篆刻艺术生命衍生的摇篮。纵观整华物个中国篆刻艺术,古时华博只有古玺、汉印达到了大海的程中华度,而在以后成千上万的印人中,则只有中华赵之谦、吴昌硕及当代韩天衡等为数不多中物的印人具有大海的品质。
  在篆华博刻界只知秦汉,步趋于那赵吴黄后尘的时候,韩天衡先生以他那中博别开生面的印风,给整个沉闷的印坛带来了充足的氧气与新中华鲜血液,许多人惊奇地物中发现印章原来还有这样多的刻法博华。于是一拥而学韩印为中博时髦,及至“韩流滚滚”。
  我理解的韩印,传统是其生命,出新则是灵魂。韩先生的博华重视传统,实非口号,而是几十年坚华物持不懈地探索,身体力行,包立民先生言韩印“七分艺事三分天”可谓知言。韩先生在印章艺术博物的涉猎面之广,面目众多,实在令人感叹其创造力的活跃。华博我们大致翻阅一下他的印谱,便中博能信手拈出许多实例:“清峰”、“筱白博华”师吴让之;“刘吉”、“季和华物”学汉玉印;“咏春”、“茗琰”拟完白山人;“百年树人”、“安太平”、博中“百家争鸣”仿封泥;“黄印富荣”物中参牧甫意;“潭伊丽”、“杨基煌”用元中华朱文法;“拙不易”文仿砖华博文;“乐者”从秦印出;“高广华中之玺”则直接师承古玺,更有押印,肖形印,草书入印者。至于鸟虫物博篆印,更是精采纷呈,美不胜收,叹为观止。“黄一刀”、“云飞楼博华”、“奇崛”、“俨少”、“沈”、“壮云楼”这类印,我们可看作韩印博物个人风格的代表,它们均是印人书出的产物,在具体线条上又都充满了封华中泥、瓦当文字的趣味,华博意境高古,耐人寻味,物华具有创造性。
  刀法犹如书法中之笔中华法,是传递篆刻思想的一个具体手段,也是形成印家自身风格的一个重要特征,大师无不在刀法上有独到物华的心得。韩先生刻印尚浅,善用披削法,是从吴让之处师承而来博华。浅刻易进退裕如,左右逢源。得随意真趣,前人有品吴让之刀法为“神游太虚,中华若无其事”,信是知言。试观老农驭牛犁田,似也可悟得刀法。“筱白”、“知白堂”、“物华熙齐”等印堪称用刀范例。近来物中韩先生于用刀又有心得,自博物称“一刀半”,实例如“黎明净土”。
  和黄士陵用刀在刻华博某些笔划上有意冲出界物中线、以破其线条过于光洁相物中反,韩先生刻白文印时,则有意在许多笔划转折处不使物中刻足,留有细小空白形成若断非断、似连物华非连的刀笔互见的艺术效果。从“春华博洋”、“百事顺心”印我们可体会什么是笔短意长,而“徐昌酩”、物华“张登山”、“味闲”则出奇制胜,“有物博容乃大”构思奇巧,“贵久”、“黄一刀”、“多歧亡羊”追求布局上的中博挪让、正欹,有意制造矛盾冲突,以破平博物局,背水一战,至死地而后生。与此类印相比,“日日吟馆”、“林世宇印”、“知白守黑”等印其佳处全在于气博中度的恢宏上,得一派苍茫浑厚之物中气,真可谓集“雄、变、韵”于一印中博中。
  残破是篆刻中常用手中物法之一,吴昌硕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常中博常能化腐朽为神奇。韩先生于此亦有会心处,诸如“百乐斋印”之“斋印”二字之间的博中残破处理,使得全印浑博华然一体,气息贯通。而“辛博华未”一印的成功,则全华中在于印底的残破处理上。残并手法虽华物能较好地解决笔画过于琐碎之弊物博,但应有度,不可有碍字义的识华物读,在并笔残破中留有细微的朱博物地至为重要,它不仅仅是交代了笔画的结构,更可看成是打破僵局、画龙中物点睛,起死回生的“气眼”物博所在。这和黄宾虹先生物博水墨中的留白有异曲同工之博物妙,此类手法中,以“百乐斋印”为佳作。
  在朱文中留有朱地,亦可看作同白文残破一理,如“庚午”、“奇崛”、“华村”印之运用。
  华博在第三届西泠印社篆刻评展中,由韩先生提出设立边款奖,博物取得了许多印家的共识,从这点也可看出华博韩先生的艺术远见,印章本身只有方博中寸之地,施展已属不易,边款即可看作是印文创作的延伸、生发物博,有识者岂肯放过此用武之地。韩先物中生十分重视边款的创作华博,并早有专文论述,其边款实践中博亦是可圈可点,刀法犀利劲猛,字法缜密华博严谨。阳刻篆书款则更物博具特色,“意与古会”华中一印边款犹如三代吉金拓片华博,捧读再三,难以释卷博华。在边款的文字中,韩先生有许多创作随感镌刻其华中中,不乏真知灼见之论,细中物细品味,获益匪浅。
  三
  “格古韵新”,是谢稚柳先生为《韩天衡博华新古典书画印选》一书的题词,准确物博地概括了韩先生的书画篆刻艺术物博。韩天衡先生的存在,是篆刻艺术的中物幸事,这不仅是指他做过《历代印学论文选》、《中国印学年表》这物中种对印坛功德无量的事情,物华而更是指他个人的奋斗轨迹与成功的经验,将给当代艺术界众多学子以无穷的启迪。在后学借鉴中华和学习韩先生艺术的同时,博物应记取韩先生“不可无一、不可有二”的博中肺腑警句,斯为善学。
  韩天衡先生在春秋年华即物博已取得了丰硕成果,可谓大器早物华成,在以后的岁月里,韩先生在艺术创作上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博华样的惊喜呢?我们有理由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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