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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43-----周季常 林庭珪

 百了无恨 2016-01-13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周季常 林庭珪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洞中入定图》局部

周季常,生卒年不详,浙江宁波(今属浙江)人。约活动于11781188年间,南宋佛像画家。

林庭珪,宋代画家(生卒年不详),正史无其记载,民间画者。

周季常、林庭珪为宁波地区的民间佛像画家,生卒年不详,约活动于11781200年间(大致在孝宗、光宗、宁宗年间),其合作完成的《五百逻汉图》原有百幅,六幅早佚,目前日本大德寺藏82幅、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10幅、弗利尔美术馆藏2幅。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洞中入定图》轴 绢本设色 111.5cm×53.1cm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

图中画罗汉闭目入定,似乎进入一种参禅的高妙之境。尽管身旁是汹涌的波涛,身后有张开巨口的大蟒也无暇顾及。

印度古代惯用"五百""八万四千"等来形容众多的意思,和我国古人用""""来表示多数很相像。五百比丘、五百弟子、五百阿罗汉,在佛教经典中固然是常见的,但并不意味着是固定的数字。可是随着十六罗汉的崇奉,五百罗汉像也便在五代时期见于绘画和雕塑,不久便有许多寺庙建立了五百罗汉堂。后人又附会地列举五百罗汉的名字,其实都是没有根据的。至于近代某些寺院中塑造的五百罗汉像,许多形象都是出自匠人的臆造,或者采自神话小说,以至流于怪诞,失去了佛的出家弟子应有的合乎戒律的威仪。由于十六罗汉住世护法的传说,引起汉地佛教徒对于罗汉的深厚崇敬,于是又有五百罗汉的传说。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布施贫饥》轴 绢本设色 111.5cm×53.1cm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

《五百罗汉·布施贫饥》画中罗汉立于云端,给地面上的饥民施舍钱物。人物形态刻画十分生动。五罗汉举止从容、意态安详与骨瘦如柴、狼狈不堪的饥民形成强烈反差。画面的坡石、树丛和云朵在构图上起到了连接上、下两个部分的作用。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应身观音》轴 绢本设色 111.5cm×53.1cm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

《五百罗汉·应身观音》中描绘的是一位十一面观音,坐于方椅上,左右有四位罗汉。从服饰、赤足及身体的肤色可知这位十一面观音应是罗汉所现。画面上还有两位分别持毛笔和持纸的人,旁有一侍童端砚池,这两位持笔、纸者,或是目睹这一奇异场面而欲描绘下来的画家,或是周季常和林庭珪自己。画面描绘工整细致,用线富有变化。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施饭饿鬼图》绢本设色 林庭珪 111.50×53.10cm (美)波士顿美术馆

此画为五百罗汉故事中的施饭饿鬼图,完全是当时世俗世界的变相概括。人物刻划生动、传神,不啻是众多精美的肖像画结集,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平。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渡水罗汉》轴 绢本设色 111.5cm×53.1cm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观舍利光》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经典奇瑞》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受胡输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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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罗汉图·云中示现》

古代工笔人物画家巡礼之四十三:周季常 <wbr>林庭珪

《五百罗汉图·竹林致琛》

周季常、林庭珪《五百罗汉图》情况说明

赵启斌

日本大德寺和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弗利尔美术馆分别藏有南宋周季常、林庭的《五百罗汉图》,此图原有百幅,六幅早佚。辗转流传,已近800余年,成为我们研究南宋道释人物画的第一手资料。

  一、 流传经过

  周季常、林庭珪本为宁波地区的民间佛像画家,生卒年不详,约活动于11781200年间(大致在孝宗、光宗、宁宗年间),此时处于南北对峙的 相对稳定时期,宋金大规模的军事对抗已经结束,南宋社会、经济、文化处于相对的稳定状态,并逐渐繁荣起来,绘画也在这一时期有了巨大发展,除宫廷画院外, 民间亦有相当数量的画家群体存在。为适应社会的需求,专门的画铺亦开始出现,除作寺观壁画外,多流行挂轴画,以满足于寺观和百姓家做功德时使用。同时由于 日本与我国交往日益频繁,大批僧人、贸易使团来华,也刺激了挂轴画的繁荣,到现在尚有许多南宋的佛像挂轴画收藏于日本公私收藏机构,显然是当初日本僧人或 外贸使团带回日本国内的。当时的明州港(今宁波)与日本最近,而日本发现明州佛画最多,由之可见,外贸需求刺激了民间佛画的发展,明州成为著名的对外贸易 中心,对日文化输出亦以此为中心。周季常、林庭珪的《五百罗汉图》也便是在这种情形下辗转流往日本。

  此《五百罗汉图》,原是周季常、林庭珪应明州惠安院僧人羲绍之约历时十余年为该院绘制而成的一件佛画作品。据几幅作品上的金泥铭文所知,唐天祐 元年(904年)惠安院青山顶有十六罗汉灵异显现,故称罗汉院,罗汉信仰在此地兴起,迨至南宋绍羲住持惠安院时,约请周季常、林庭珪作百幅罗汉以作供养, 其中亦绘有供养人像及绍羲、周、林二人肖像(《应身观音》中持笔、纸欲作像者为周、林二人,而拱手合十之正面皂衣僧人则为僧绍羲),因而此画又具有风俗画与肖像画的性质。

  此百幅作品如何流入日本,由于史料阙如,需待考证。在日本,据日本原有寺传记载,开始收藏在镰仓寿福寺,后相继为北条氏、丰臣秀吉所得,最后进入大德寺,另有十二幅在日本明治年间流入美国,先后为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和波士顿美术馆所得,成为这两馆入藏的两宋绘画珍品。

  二、绘画内容

  此画画五百罗汉种种故事,如丘壑聚义、升腾显瑞、僧俗供养、维补衲衣、云中显现、布施贫饥、受胡轮赆、竹林致琛、观舍利光、洞中入定、应身观音、经典奇瑞、渡海罗汉、施饭饿鬼、临流涤衣、树下观画、风雨涉水等等,包含了佛教诸多教义和僧人生活情境,有罗汉结集论事的故事,有佛、道斗法的情境,有寺观僧人日常生活状貌,也有长途跋涉稍作休憩的游行僧形象。内容或涉水渡海,或行走空中,或观舍利光,或现观世音等,不一而足,体现了南宋时期佛教信仰的一般情况,人物众多,情节复杂,完全是当时世俗世界的变相概括。僧人或胡貌梵相,或汉僧蕃貌,或老、或少、或肥、或瘦、或观画或入定、或洗衣或论辩,虽 动态不一,但面容多作安详之状。供养人则完全是南宋在家信佛居士的真实写照,人物刻划生动、传神,不啻是众多精美的肖像画结集,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平。

  罗汉信仰早在唐、五代时就已普遍流行。按照佛典的说法,罗汉是小乘极悟之位名,是永破烦恼、一切漏尽、永入涅槃、不入生死果报的小乘修行的最高 品位。其中以宾头卢尊者为始,受佛教敕,永住此位,济度众生,这就是一般所称的十六罗汉。再加上庆友和迦叶,便是流行的十八罗汉说法的由来。而五百罗汉信 仰,虽然早在六朝即已有五百罗汉祭祀,但未见广泛流行,直至唐、宋,尤其北宋王朝加以推广,才开始流通,至南宋开始进一步增强。但五百罗汉信仰不见经典,《象器笺十四》说:

  “五百罗汉名莫闻藏乘说,近有南宋江阴军乾明院罗汉尊号碑一卷刊布,亦不载体据”。

  在佛经中并无五百罗汉本事的记载,而是佛教在汉地流传日久本土化的产物。倘上溯其渊源的话,大抵是指佛灭后第一次结集之五百罗汉,或婆沙论之五百罗汉而私举其名,逐渐嬗变,直至南宋,才有五百罗汉之说的盛起,造像流布,也便成为道释人物画发展的必然,周季常、林庭珪作百幅五百罗汉,也正是有此文化 背景,才得以完成。

  三、绘画风格

  从周季常、林庭珪所作可以看出,道释人物画发展到南宋,技巧已经相当娴熟。人物衣纹处理,已有将诸家笔法加以融合的倾向,既有细如丝发的高古游 古描,也有硬挺劲拔的铁线描,既有吴道子的莼莱描笔法,也有五代的战笔水纹描;或是紧劲连绵的密体笔法,或是雄浑奔放的疏体笔法,显然是唐、五代以来线描 长期演化综合而成的表现方法的综合,在表现衣服的质感上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棉布的柔和多皱,丝绸的转折分明,以及葛布的挺直坚实等,无不随其类而施以不同 的描法。多种描法运用自如,尤其某些细节,更不乏神来之笔,如《洞中入定》中入定罗汉的衣纹线,与水波纹回环照应,以横行线为主,与上面空中行走的一群罗 汉下垂的衣纹形式明显的对比,一横一竖,在空间分割上给人非常舒适的感受,不显突兀。又如《升腾显瑞》下半部分四位罗汉,衣纹线疏密相映,最前面罗汉穿紧 贴身体的棉布衣料,以密体表之,而他对面的罗汉则穿葛布僧袍,以疏体笔法草草概括而成,形成一疏一密的呼应,既潇洒流利又有劲峭之感,的确是得意之笔。其 身后两罗汉亦是简笔勾勒,亦见坚挺、凝拔的气象。

  从线描的多变上看,显然不是经一人之手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大约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周季常、林庭二人紧密合作才完成了百余幅作品的描绘。由于作 者本人十几年间画风不断变化,风格的逐步发展和技法的日益趋向成熟,必然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更何况是周、林二人合作完成,其间不一致更是显而易见,有些 地方显得相对薄弱,概括不甚精炼,或是早期的创作,而有许多地方,线条质量极高,当是接近晚期的佳构。

  此绢画作品着色亦颇有特点,每一幅均以青、绿等冷色为主调敷设,不作过分渲染,以突出线条为主,同时在每一幅作品中均有醒目的红色,或朱砂,或 朱红等。在不违备薄施粉彩的原则下施以少许的矿物颜料,使画面既显厚重又虚灵飘忽。在偏重于冷基调的前提下有如此醒目的红暖色出现,使每幅作品顿见精神, 显然是周季常、林庭有意为之。

  作品的背景部分,如《布施饥贪》中的坡岸、《升腾显瑞》的枯木,有北宋李成、郭熙派的风格特色,山石峰峦的塑造,又有南宋李唐的影响,多作小斧劈皴,坚硬、凝重,其中也有马远等人大斧劈皴的痕迹,尤显水墨苍劲、笔墨淋漓。

  从此作品中可以看出,南宋已有试图将人物画和山水画进行融合的趋向,道释人物画的描述从单纯的人物塑造向情节性描述发展,这同北宋末年山水画向 抒情性方向发展的脉络是相一致的。道释人物画也开始从对肃穆凝重气氛的刻划转向对人物精神状态的描述上来,尤其对故事情节的关注,成为绘画的焦点。这一点 对后人影响极大,明清历史故事题材画的布景、选题,明显受到南宋画风的强大影响,尤其浙派和吴门画派的山水人物画题材,无论构图、用色和配景,均能从此件 作品中找到痕迹。

  道释人物画在向世俗化过渡中,由于融入了日常气息,使人物形象更加感人,从而创造出诸多脍炙人口的光辉艺术典范,南宋在中国道释人物日益趋向衰 落的过程中,最终闪现出一道亮丽的光芒,成为接续唐宋道释画伟大的光辉和向元明清山川人物画过渡的一块基石,我们在此件《五百罗汉图》作品中也许能读到更 加深远的蕴藉历史深处的丰富信息,它毕竟是那个时代和观念最为直接的载体。

  结

  此件作品对于考察南宋道释人物画的演变状况和后世五百罗汉图题材的流变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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