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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论语·颜渊篇(3)兄弟造反你能举报吗?

2016-03-08  歌柏安妮



原文



司马牛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注释


(1)讱,《说文》:“讱,顿也。”即迟钝、迟讷。形声。从言,刃声。本义是说话谨慎。本章指言难言之事,说话要谨慎。


(2)已乎,语气词连用,以加强疑问语气,相当于了“吗”。


(3)得,《说文》:“得,行有所得也。”即远行探索而有所获。左传曰:“凡获器用曰得。”会意。金文字形,右边是“贝”(财货)加“手”,左边是“彳”,表示行有所得。手里拿着财货,自然是有所得。本义是得到,获得。本章是助动词,能,能够。



译文


司马牛问孔子什么是仁。孔子说:“一个仁者,对难言之事,说话要谨慎。”司马牛接着问:“难道有话难以说出,做到谨慎,就是仁吗?”孔子回答说:“这件事办起来很难,说出这件事能不谨慎吗?”



解读


司马牛问仁。接下来的三章,都与司马牛有关,一是问仁,二是问君子,三是司马牛之忧。这三章的内容是相连的,为了弄清楚这三章的具体含义,必须要了解司马牛这个人。在整部《论语》中,仅此三章记录司马牛。司马牛,孔子的弟子,是宋国人。司马牛是桓魋的亲弟弟。《述而篇》(22章):“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孔子周游列国,在公元前492年,孔子从卫国去陈国时经过宋国。宋国的司马桓魋听说以后,带兵要去害孔子。当时,孔子正与弟子们在大树下研习周礼的仪式,桓魋砍倒了大树,而且要杀孔子。孔子只好领着弟子们离开了宋国。有关司马牛兄弟的事情,详细的记录在《左传·哀公十四年》里。司马牛的家族在宋国,并且有封地。其兄桓魋深得宋景公的恩宠,然而桓魋不但不报恩,反而谋害宋景公。桓魋的其他弟弟,比如子颀、子车,都参与了桓魋的谋反。桓魋想攻打宋景公,子车制止了,说:“不能事奉国君,反而攻打公室,人民不会支持,只是自己找死。”桓魋便进入曹地反叛。后来,桓魋逃往卫国,又逃往齐国。而司马牛,交出封邑和符信,也逃往齐国。司马牛又交还齐国给的封邑,而迁往吴国。吴国讨厌他,司马牛又回到宋国。赵简子召他去晋国,陈成子召他去齐国。司马牛最后死在鲁国都城外城门以外。


司马牛问仁、问君子,以及司马牛之忧,应该是在司马牛到鲁国以后。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在鲁国。我们从《论语》和《左传》中,找不到司马牛在孔子周游列国时,拜孔子为师的影子。司马牛应该是在返回宋国后,又来鲁国的,也就是说司马牛是在此来拜孔子为师的。司马牛的兄弟很多,只有其一人是拜孔子为师,学习夫子之道。在其兄桓魋谋反之前,司马牛是知道内情的,但其在对兄弟的感情和对国家的忠诚,出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所以,来向孔子请教。


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孔子教育弟子和回答问题,是明白问话之人心中的疑点是什么?回答问题也就对症下药。同样是“问仁”,夫子的回答是根据具体人和具体事情来回答。讱,《说文》的注释是“顿也。”即迟钝、迟讷,本义是说话谨慎。郑玄的注释为:讱,不忍言也。讱,表达了司马牛身处其兄即将叛乱时的一种心态,是该说出来还是隐藏起来。司马牛这是要说出难言之事,所以这里的“讱”应为“说话谨慎”的意思。孔子回答说:一个仁者,对难言之事,说话要谨慎。其,表示诘问。通“岂”,难道。司马牛再问:难道有话难以说出,做到谨慎,就是仁吗?孔子解释说,“为之难”,做这件事很难。是指司马牛把桓魋谋反之事,说给朝廷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国家大义,在选择上任何一个人都感觉很难。所以,司马牛问孔子,一个仁者该怎么办?就是说,我司马牛遇上这样造反的兄弟,我又不想支持他,但是我能去举报他吗?我不说出来,还是仁者吗?“言之得无讱乎?”言,说出来。之,代指桓魋谋反之事。得,助动词,能,能够。“得”字解释相同有,《微子篇》:“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避之,不得与之言。”无讱,说话不谨慎。孔子回答说,这件事办起来很难,说出你哥哥造反这件事能不谨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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