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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论语·公冶长》(8)孔子弟子有仁者吗?

2016-03-10  歌柏安妮
原文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注释
(1)孟武伯,鲁国大夫。

(2)千乘之国,有一千辆兵车之赋的大国。

(3) 赋,兵赋。

(4)邑,大夫的封地,或称采邑、采地,即古代庶民聚居之所。

(5)家,卿或大夫采邑的行政区,并非指家庭。

(6)宰,卿或大夫聘请的为之管理采邑的家宰。后来指一县的县长谓之“宰”。

(7)束带,穿上礼服,扎好腰带。

(8)宾客:贵客叫宾,一般客人叫客。

【译文】


孟武伯问:“子路有没有到达仁的境界?”孔子说:“不知道。”孟武伯又问。孔子说:“仲由嘛,在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里,可以让他管理军事,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到达仁的境界。”孟武伯又问:“冉求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冉求这个人,可以让他在一个有千户人家的公邑或有一百辆兵车的采邑里当总管,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到达仁的境界。”孟武伯又问:“公西赤又怎么样呢?”孔子说:“公西赤嘛,可以让他穿着礼服,站在朝廷上,接待贵宾,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到达仁的境界。”

【解读】

本章谈及孔子的三个弟子,分别是子路、冉求和公西赤。看来是孟武伯需要人才,来找孔子让他推荐。读此章,深感孔子的伟大。他的这些学生是孔子作为职业介绍人的,对他的每一个弟子都做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子路是人事人才,冉求可以做地方官,公西赤是个外交人才。孟武伯为什么一开始就问这几个人是否是仁者呢?因为孔子到处宣扬自己的学说,仁是孔门学问的核心。孟武伯并不知道什么是孔子所说的仁者,于是那最高的要求来谈孔子的弟子。在孔子的思想里,仁是天地间最高的道德,一个人能做到像天地那样造福人类,此谓之大仁;一般人只能做些舍己利人的事情,此谓之小仁。孔子的弟子有才能,但不一定能做到仁者的境界。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孟武伯挑选了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弟子子路,问子路能不能称得上仁者。这个问题孔子可不能直接回答。说子路是不是仁者,显然不符合孔子推行的仁的思想。回答子路是仁者,子路又没有做好。孔子直接回答“不知也”。孟武伯问这三个人关于“仁”是指仁者,孔子的回答“仁”应该是仁的境界。孟武伯接着又问,子路是什么样的人才呢?孔子回答说,子路这个人呀,一千辆兵车的大国,可以派他管理兵赋。有没有到达仁的境界我不知道。“赋”在古代,包括了军事和赋税的征调,乃至财、政、经,联合为一的制度。所以赋有时可以代表三军统帅中,后勤补给的联勤总务。


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冉求,字子有,通称冉有,其多才多艺,以政事见称,尤其擅长理财,曾担任季氏宰臣。正是冉求说服了季康子迎回了在外流亡14年的孔子。孟武伯问冉求怎么样呢?一千户人家的城邑,或者一百辆战车的城邑,可以让他担任总管。冉求在学问上有没有达到仁的境界我不知道。


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赤,复姓公西,名赤,字子华,也称公西华,少孔子四十二岁。因为他长于祭祀之礼、宾客之礼,且善于交际,曾经“乘肥马,衣轻裘”到齐国去。束带,是穿好衣服,把腰带扎紧。古人无事则缓带,有事则束带。说公西华这个人,穿上礼服,扎紧腰带,可以派他去接待宾客。公西华在学问上有没有达到仁的境界我不知道。


从本章,看到孔子对于“仁”的要求,严格到这个程度,几乎没有一个学生可以达到这个标准。学问真正能够达到“仁”的标准,只有一个颜回,但是不幸短命死矣。后来才传道给曾参,前面讲过:“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是晚年了。历史的记载,孔子三千弟子,优等的(贤人)有七十二人,但是见诸《论语》及《史记》所留下来的资料,出名的、有了不起成就的,一二十人而已。而且,这一二十个人,还是靠孔子宣扬出来的,都是孔子介绍学生,著书立说的也是孔子。我们怎么知道颜回?颜回没有写过一篇文章,没有作过一首诗,也没有写过一个字留下来,我们怎么知道他的学问到了什么程度?都是他的老师说他如何好、如何了不起。武才方面,子路可以当元帅,但他没有像后来的孙子,还写了一部兵法。子贡也是如此,这些学生们多半是孔子宣扬出来的。我们可以看到,孔子的弟子里各种人才都有。军事的子路、外交的公西华、行政的冉求,至于子贡这一类,器也!有如庙堂上的瑚琏,精致高雅;乃至江湖上一诺千金,面孔难看的,各种各样,无奇不有,无所不包,所以他真是叫做“有教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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