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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拯救

2016-04-10  见水还是水

    世界卫生组织8月14日公布的统计数字显示,截至11日,几内亚、利比里亚、塞拉利昂与尼日利亚4国共报告有1976人确诊或疑似感染埃博拉病毒,其中1069人死亡。

看不见的拯救

    壹

    小盖死了。

    曹广顿时陷入严峻的危险之中。

    这里是中几友好医院(又名吉贝医院),位于几内亚首都科纳克里东北15公里处。“埃博拉”病毒的死亡魔影,重重地笼罩着中国医疗队驻地。

    非洲人小盖的几内亚名字叫Gassimo,但他喜欢中国朋友叫自己“小盖”。在中国留学10年后,医生小盖回到科纳克里,才不过刚刚4年。

    死的时候,小盖是吉贝医院的普外科医生。这间由中国援建的医院,已经是几内亚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几内亚卫生部医管局管理助理出任院长,足见医院在这个国家的地位。

    不过,再牛的地位,都敌不过“埃博拉”。这种传染快、死亡快、致死率高的病毒,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要了小盖的命。和小盖朝夕工作的普外科同事,就是中国人曹广。

    曹广来自北京安贞医院。2012年8月,作为北京第23批援助几内亚的中国医疗队成员,他和18位同事历经27个小时的辗转飞行后,踏上遥远的非洲大地,来到科纳克里吉贝医院普外科,与小盖成为了同事。

    2014年4月5日,当小盖的噩耗传来时,曹广正在接受隔离。

    18天前,曹广接触了医院第一位埃博拉病毒患者——正是这位患者身上的病毒,感染了小盖。

    11天前,曹广在手术过程中接触了小盖。

    贰

    小盖死于由非洲河流埃博拉命名的病毒。

    在非洲这片土地,信息总是滞后的。

    就在小盖的生命快速陨落的前几天,吉贝医院的中国人刚刚得知,幽灵般存在于非洲丛林里的埃博拉病毒,正在第四次大规模来袭,冲进科纳克里。

    警报,在中国医疗队正式拉响。这样的情形,超出了所有中国医生的想象。

    法语培训8个月,行前培训1个月,为了两年的援非任务,曹广和他的同伴们做了充足准备。艰苦的生活,动荡的社会,蚊虫叮咬带来的疾病传播,艾滋病人手术潜在的感染风险,早就在大家的心里打过预防针。

    然而,真的没有人预料到,在还有4个月就要返回中国的时候,医疗队猝然陷入埃博拉病毒笼罩的魅影。

    1976年,埃博拉病毒首度在非洲爆发。38年后的这一次,规模可谓前所未有,国际专家甚至用“失控”来形容。

    在贫瘠的西非,吞噬生命的病毒,或许从来都未曾试图被控制过。

    在这片大地上,原始的纯美与荒蛮同时存在。

    埃博拉病毒爆发之前,曹广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海边海钓。清澈的大西洋海水里,从未见过的鱼,大到吓人的海豚鱼,散发着原始的自然之美。

    夜晚,幽深的星空,站在谜一样的苍穹之下,曹广和同事对着ipad上的星座软件,比对着寻找猎户星座。

    但是,生态环境的破坏依然触目惊心。

    长长的海岸,漂浮着罐子、塑料袋和破鞋烂袜。旱季来临,焚烧生活垃圾绵延的雾霭,让空气中充满异味,也污染着原本蓝到不能更蓝的天空。

    曹广刚到吉贝医院时,一台腹腔囊肿切除手术正在进行,生理盐水突然不够,当地医生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就开始冲洗病人的腹腔。曹广傻了。“这太容易造成术后感染了。”

    在曹广和小盖所在的普外科,一把手术剪就能串起几乎所有的手术器械。手术台上也没有护士辅助,医生随手抓取器械,纱布乱扔。曹广要求术前术后清点纱布,至少先从这一项开始,可他们仍然很不情愿。

    医疗物资短缺,加之卫生理念的落后,二者叠加在一起,导致在这片充满野性力量的土地上,中国医疗工作者不得不面对更大的风险。

    曹广是个乐天派,几乎没有抱怨过什么,最多的一句嘲解便是——谁让这里是非洲。

    曹广说:“没关系,非洲兄弟要慢慢来。要知足,有一点进步也算我们没白来。”

    可惜,埃博拉病毒没有慢慢来。

    这一次,非洲兄弟进步的脚步,真的没有赶上病毒扩散的速度。

    弎

    在由两排平房和一栋二层小楼围起来的中国医疗队驻地小院中,经常有绚烂的彩霞笼罩。

    某间屋子里,曹广正接受隔离。

    一同隔离的,还有另一位同样接触过那个埃博拉死亡患者的中国医生。两个队友成为了精神上的依靠,时刻相互鼓励。

    院子正中的一处小小的池塘里,养着队员们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淡水鱼。隔离中的曹广,时常会想起这些鱼,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还活着。

    对曹广来说,最坏的消息是小盖的死讯。在吉贝医院普外科,他和小盖是一同战斗的伙伴。胖胖的小盖,比曹广略微矮一点,两人一起手术的几张照片,一直保存在曹广的QQ空间里,只是伙伴已离去,这让曹广的情绪有点缓不过来。

    一年半以来,勤奋的小盖,让中几医疗人员彼此合作愉快。

    小盖每个月的收入,折成人民币大概是600元,他觉得“非常不行”。所以,他会到别的医院做手术“走穴”。一台阑尾炎手术下来,差不多能挣400元左右。

    刚开始一起工作时,曹广发现小盖似乎很愿意给病人做手术,即便是一些已经没有意义的手术也要做。一台甲状腺手术医院收取3000元,阑尾炎手术2500元,很多病人负担不起如此昂贵的医疗费用。对医院来说,手术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收益。医生的收入,又与手术多少直接挂钩。

    有一个月,小盖手术多,挣了1000元,曹广打趣说:“这个月还不错嘛!”没想到,小盖回答说,家里一个月的房租就要500元,这样的收入也只能算“还好”。

    几内亚的确贫穷,但房租并不便宜。曹广到过一个非洲朋友家,不过40多平方米的房子,租金就要200美元。

    老婆没有工作,照顾着两个孩子,一家人的生活都靠小盖。曹广注意到,小盖中午几乎从不吃饭,抽烟也舍不得直接买一盒。

    当地抽的一种香烟,中国人买要5元一盒。曹广好奇地想知道,当地人会不会卖高价给中国人,就问小盖:“你抽的烟多少钱?”小盖的回答,让曹广真是无语:“我不知道,反正我每次1块钱买4支。”

    这样的对话,曹广写在了自己的微博里。中国的朋友会在下面打趣说:非洲兄弟的脑筋真是不会拐弯。直到了解了小盖生活的压力,曹广才理解这位非洲医生为什么每次只买4根烟。

    在普外科,除了曹广和小盖,还有一位年轻的G医生和一位M护士。

    吉贝医院发现的第一位埃博拉病患,就是普外科收治的。曹广为这位患者做完手术,日常的护理、查房等更密切的接触,都由小盖、M护士等当地医护人员进行。

    “一位可爱的女士”——这是M护士留给曹广的印象。

    曹广在非洲收到的第一件礼物,就是M护士送的一瓶易拉罐饮料。对非洲人来说,并不会轻易送人礼物。M护士还曾对曹广开玩笑,要他把自己的女儿带回中国。丈夫去世的M护士,今年刚刚再婚,还送了一张婚庆的照片给曹广。只是,这张照片竟然成为M护士的最后一件礼物。

    M护士也死了。消息是和小盖的死讯一起来的。

    扛过2003年北京那场非典疫情,曹广和他的队友们心理显然强大很多。

    但是,身边的小盖和M护士同时死去,逼迫着曹广不禁自问:我真的能幸免吗?

    肆

    又一则坏消息传来,普外科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曹广所在的普外科一共3位医生,小盖死了,自己正在隔离,年轻的G医生检测病毒呈阳性,目前正在接受隔离治疗。

    一个接一个身边的朋友被感染甚至死亡,隔离中的曹广,不可能没有一点胡思乱想。他发现,这些天尽管身体状况大体都好,但偶尔出现一点点不适,放在平时根本不会在意,此时都会不自主地暗示并联想到病毒感染。

    “这个滋味真是太难受了。”从未曾抱怨过非洲艰苦危险,反而一次次用“谁让这里是非洲”来嘲解艰苦的曹广,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内心的焦灼与不安。

    危险总是潜行而来。毕竟,没人预料何时中招。

    如果能够先知,小盖可能会听从曹广的建议,去休假一个月。曹广建议的时候,正是疫情爆发前一月。但是,在中国待了10年的小盖,像所有的中国医生一样,已经养成了忙碌的习惯。他没有休假,他说他要努力,多做手术,也希望医疗队能够给予他手术方面更多的帮助。

    曹广的到来,的确给小盖的技术带来很多帮助。他们一起完成了第一台甲状腺手术、第一台开腹胆囊手术和第一台结肠癌手术,每经历一次难度较高的手术后,小盖都会高兴地向曹广和中国医生道谢,真诚的样子像个孩子。虽然总是努力地想要多挣钱,也曾偷偷地藏起病人交的200元B超费,但医者仁心从未在小盖身上褪色。

    医院有一位肿瘤晚期病人,小盖咨询曹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在曹广的医疗经验里,目前任何创伤性措施对这样的病人都不合适。这一次,小盖没有再争取手术,而是问曹广能不能从医疗队拿点印着中国字的中药和保肝药,至少能给病人一点希望。

    曹广喜欢小盖这样的人,对小盖的勤奋更是保持着一份敬意。

    这次疫情爆发前,吉贝医院普外科的20张床位,最多时住过18位病人,小盖和G医生都付出了很多努力。曹广知道,小盖希望有机会再回到中国学习,希望能够多挣钱让老婆孩子的生活更好,希望自己的手术技术再上一层楼,更希望以后能够出国行医。

    只是,小盖的所有理想,再也无法实现了。

    曹广为小盖惋惜。其实,小盖的这些理想,又何曾不是每个人最普通的理想,包括曹广自己。它们并不那么高远,无非是希望生活更美好的一种目标,踏实而明确。

    隔离中的曹广,思念远在中国的家。他知道,儿子在等着他,妻子在等着他,安贞医院的同事们也在等着他。

    清明节那天,曹广和另外一名因接触埃博拉患者而隔离的医生队员,一起给已经逝去的小盖和M护士烧了自制纸钱。曹广并不信这个东西,只是想借此表达对朋友的慰藉。

    事实上,真能够保佑人们的,依然还是更为先进的医疗水平。

    援非的两年中,风险时常迎面而来。刚到吉贝医院做第一台手术时,曹广的手就被针扎了,这在艾滋病高发的非洲相当危险。尽管检查证实患者没有携带艾滋病病毒,但这次意外过后,曹广和护士王文静一直督促着普外科建立必要的操作制度。

    氟烷是一种古老的吸入性麻醉药,因为容易造成肝损害,在中国早已不再使用。但在几内亚,全身麻醉只有氟烷。车昊是中国医疗队唯一的麻醉医生,他的目标是在离开非洲时,可以把硬膜外麻醉技术留下,让结肠、胆囊、胃部等覆盖全腹的手术能够继续下去。

    伍

    最后一周的隔离还在继续。

    在得知小盖和M护士的死亡消息两天后,坏消息再次传来。

    吉贝医院一名接受隔离的放射科医生死了,成为这所医院第3位死于埃博拉病毒的医护人员。他们的死亡,都与同一名埃博拉患者相关。

    “人的生命要说也真是脆弱。”曹广猜测,放射科医生可能是在为那位患者检查时感染了病毒。他算了算,光是这一位埃博拉患者,已经至少造成8人感染死亡。

    来自政府的疫情警报,现在看来发出得太迟了。

    仅仅在13天前的3月24日,几内亚政府才第一次正式对民众发出通知,国家出现严重疫情,埃博拉病毒流行,首都科纳克里已经出现3例。

    得到消息,很多中资机构人员第一时间向医疗队询问详情。埃博拉病毒的险恶,让每一位中国人都感到极度紧张。

    几内亚地处西非,人口1100万左右,土地面积24.6万平方公里,是全世界十个最穷的国家之一,地质资源却异常丰富,铝矾土的储量估计高达400亿吨。铝矾土进一步加工后的原料广泛用于航空、化工、汽车等。

    在几内亚的中国人,加起来大约1万人左右。其中,由中国政府正式派来的援助人员只有5支队伍共40人,19人的中国医疗队就占了一半。大多数在几内亚的中国人,是国内企业派来进行项目建设的。吸引另外一些中国人的是商机,开农场,卖杂货,做建材,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作为首都科纳克里最好的医疗单位,中国人看病几乎都会选择吉贝医院。曹广曾经感叹,在异国他乡,能够为自己同胞服务好,大家都很开心。

    曹广认识不少在几内亚的中国人。每逢年节,医疗队都会和当地中资机构进行联欢。庆幸的是,至今仍无中国人被感染。

    曹广所在的中国医疗队,同时承担着几内亚国家总统的保健任务。

    服务好总统,当然会有一点小实惠,这还是很让队员们开心的事情。

    今年春节,为了感谢中国医生的“白求恩精神”,总统送给医疗队2头牛。出诊保健组中医大夫张凌志、心内大夫刘晓丽和法语翻译罗丽,一起吆喝着把牛赶回驻地。

    春节过后,时任中国驻几内亚大使完成使命回国,总统亲自送别。过后,总统问保健大夫是否看到自己送别中国大使的新闻,大夫回答说“电视收不到”。

    很快,总统送来一个机顶盒,附带一年的有线电视费。从此,医疗队的那台50英寸液晶电视,可以收看到大部分的中文电视频道了。

    这些都是援非的小插曲,幽默而开心。真正的大插曲,则是不稳定的几内亚政治环境,还有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就在2013年初,反对党的游行示威愈演愈烈,逐渐有枪声传来,吉贝医院也收治了第一例枪伤患者。那是一家三口人,在家门口遭到扫射,两人当场死亡,一人被送到医院救治。

    断断续续的游行示威,时而高潮,时而回落,枪声也时不时地响起,中国医疗队慢慢地习惯了,听到连串的枪声也不再觉得那么刺耳恐惧。

    曹广收治的那名枪伤患者,是迄今唯一的一例。他据此估计,大多数子弹都是向天开的。

    谁料,这样的判断刚刚过去10天,一颗子弹就飞进了医疗队的驻地小院,正好射在一名队员的脚前,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再看硬硬的水泥地面,被子弹生生打了一个坑。

    惊魂稍定,中国医生们捡起那颗子弹留影。唏嘘之余不免感到幸运。

    这样的政局背景下,无论是政府还是民众,对埃博拉疫情的防备意识,在中国医生看来真是太薄弱了。今年3月,当政府正式发出埃博拉病毒疫情通知时,死亡病例已经达到59人。

    在几内亚,没有传染病报告制度。即便是条件最好的吉贝医院,也没有传染科。曹广所在的普外科手术室里,一条手术巾用了又用,它的样子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有的时候,上手术的医生连手术衣都没有,只好光着膀子或穿上日常服装手术。曹广自嘲胆子真是越来越大,队友“补刀”一句,“回国这可就危险了”。

    吉贝医院发生第3例医护人员死亡的那一天,曹广距离最后接触埃博拉病人已经过了21天。对于这位中国医生来说,第一个最长隔离观察期终于结束了。

    没有发热,身体无特殊不适,心理压力释放不少。

    但是,埃博拉病毒的阴影,还没有最后散去。距离和小盖最后一次接触的最长隔离期,曹广还要继续挨过一周。

    陆

    4月11日,另一位接受隔离的中国医生安全度过了21天观察期,正式解除隔离。

    再过3天,曹广最后的观察期也要满了。他在自己的微博里说:“观察期间我们两人相互鼓励,还真有些生死一心的感觉……到时候要庆贺一下。”

    3天后,曹广兴奋地发出一条新的微博:“本人于今天上午,距离最后和患病医生接触已满21天,隔离观察期满。终于不用再麻烦队友们给我打饭了。这些天,非常感谢队友们以及网上的朋友们给我的帮助和鼓励。”

    但是,危险远远没有结束。

    4月17日,刚刚似有缓和的疫情再一次急转直下。来自官方的消息,几内亚的病人突然增加到160人,死亡120人。其中,吉贝医院仍未幸免,一位神经科的当地医生因接触埃博拉患者感染死亡。这个患者,正是医生小盖。

    听到这个讯息,曹广发出一声长叹:“哎,已经第三代了,太恐怖了。”

    4月18日,来自权威的消息,这次的埃博拉病毒类型为扎伊尔型变种,死亡率目前的统计达80%。

    吉贝医院损伤严重——9人感染病毒,其中5人死亡,1人仍在东卡医院隔离治疗。经治疗出院的3人中,普外科1人,门诊护士1人,胃镜室1人。尽管已经出院超过一个星期,曹广拨打过其中两位的电话,依然回应“不在服务区”,包括普外科那名年轻的G医生。就连医院的院长,也不清楚几个人的下落。

    这一连串的不确定,让曹广总觉得凶多吉少。“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平安,对谁来说都是好消息。

    正式解除隔离那天,远在北京的妻子,终于把丈夫这些天经历的一切,讲给10岁的儿子听。

    听到一半,男孩泣不成声。

    从踏上援非之行的第一天开始,曹广以“救命鼠cg”的名字开通了微博,初衷不过是想记录下这两年的经历,留到以后翻看。没想到,这个微博竟然记录下如此惊险的一段煎熬。

    曹广至今记得那个场景——

    他问儿子:“我的微博用什么名字啊?”

    “救命鼠。”儿子脱口而出。

    如今,曹广百般感慨。当初,儿子只是知道爸爸要去遥远的地方挽救生命。但是,出自孩子随口之言的“救命鼠”,又何尝不暗合着挽救自己一命的巧合隐喻。

    自然与生命,就这样波云诡谲。

    柒

    惊险的故事,集中发生在3月到4月,国内很少人知道,远在非洲的大地上,中国医生们所经历的一切。

    直到7月31日,一则“香港出现一位疑似埃博拉病毒感染者”的消息,刊登在中国媒体上,这种传闻中可怕的病毒,让人们立刻绷紧了神经。

    终于,有人在微博中,发现了曹广的记录,得以进入并体会平行时空中曹广们所经历的一切。而这些,不过是中国持续50年援非、北京对口援助几内亚45年中,一直都在发生着的故事。

    跨越半个世纪,2.3万名中国医务人员远离亲人,在遥远的非洲大地留下足迹。这其中,843人来自北京,11名北京医生长眠于此。

    今天,在整个西非,埃博拉病毒依然持续蔓延。“失控”的状态并未好转。世界卫生组织也就此发声,并不断报告疫情病例。

    中国医疗队的医生们,依然坚守在这片沧桑的土地上。

    越来越多的中国网民发现了曹广的微博日志,在留言中写满了牵挂和祝福。

    由于几内亚的网络太慢,曹广的458条微博没有一张图片。但是,这些每条不超过140字的文字,一直以严肃细腻的姿态,真实记录着中国医生远赴非洲援助的生动故事。

    再过几天,曹广就要回家了。来自国内的一批援助医疗物资刚刚抵达,他和队友们一起去卸货。

    卸货的一刻,他们感受到的是祖国的支持。正如听到美国接回两位在非洲感染埃博拉病毒的美国人时,带给曹广和队友们内心的震撼一样。

    曹广说:“更令人敬佩的是,那些国内主动报名参加防疫一线的医生们。”

    8月10日,就在埃博拉病毒首次从西非袭入东非之际,中国派出三路公共卫生专家队伍,分别前往几内亚、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对当地防控埃博拉疫情进行技术援助。

    一切都在好起来,至少在吉贝医院,在普外科的确是这样。

    科里失联的那位曾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年轻G医生,终于从老家给曹广打来电话,一切都好。

    小盖的位置,接替他的是从东卡医院调过来的医生,而他曾做过小盖的老师。科室终于恢复了。

    8月14日凌晨,曹广写下最新的一条微博——“友谊医院的兄弟们马上就要开到我们这里来接替我们的岗位。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进行交接了。想想还是挺高兴的。”

    整整两年前的8月15日,曹广从北京首都机场启程。

    如今,又一批中国医生将从这里踏上赴非之路。

    同一个地球上,遥远的地方,其实并不遥远。他人的贫苦,也会与我们有关。

    是的,总有人在你看不见的世界拯救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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