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庵:读书的学问始于简择

2016-04-21  2016上善...

止庵:读书的学问始于简择

本周六就是第20个“世界读书日”了,想必届时定会有一大波关于读书的文章袭来。如今谈读书的人越来越多,相关文章也越来越常见,但真正将读书作为重要生活元素的,或许并没看上去那么多。

今天与大家分享一本新书——《六丑笔记》,为著名作家止庵所著。在这本探讨读书与写作经验的书中,作家也分享了他与文字相伴的乐趣与收获。相信读过这本书之后,我们会更深刻地体会到读书并不只是随意追逐的时尚潮流,或者是社交网络上的炫耀资本,而是能让生活变得更踏实,令我们的内心变得更自在~~

止庵:读书的学问始于简择

六丑笔记

止庵:读书的学问始于简择

《六丑笔记》是当代散文名家止庵先生的书话随笔集,展示了作者多年来读书与写作的经验,涉猎贯穿古今,融汇中外,所论遍及周作人、废名、钱锺书、博尔赫斯、川端康成等海内外大家作品,说文论理富含思辨,闲笔漫谈遂破旧窠,为文学爱好者提供了散文研读的新思路。

作者简介

止庵,本名王进文,一九五九年生于北京。传记、随笔作家,有《惜别》《周作人传》《神拳考》《樗下读庄》《插花地册子》《风月好谈》《向隅编》《罔两编》等二十余种著作,并编订鲁迅、周作人、张爱玲等的作品。

作者的话

我与文学打交道已超过四十年,写这路文章也有二十五年了,并无足以让自己满意的作品,此其一;对此了然于心,而且并不讳言,此其二;所写文章,大多是对世间的好作品——尤其是对心甘情愿承认写不出来的好作品——的礼赞,此其三。末了一项尤非易事,因为须得分辨何者为好,何者为坏,不致混淆是非,乃至以次充好。这既关乎眼力,又关乎良心;反观自己,于前者不敢妄自菲薄,于后者却是问心无愧。

——止庵

止庵:读书的学问始于简择

精彩书摘

读书二十年

这个题目,其实也可以换作“买书二十年”。因为我所读的书差不多都是自己先买了来的。先父本来富有藏书,一九六六年夏天都被抄去烧掉了,所以我真正的读书生涯要从十二年之后开始有书卖时才开始。记得最早的一次是在大学里,有书店送书来卖,学生(或许还有老师)在食堂前面的空场上排队购买。我买的是《鲁滨孙飘流记》《易卜生戏剧四种》和《安娜·卡列宁娜》等,现在还在书柜里好好放着,大都是用原来的大三十二开版印成小三十二开本,所以天地特窄,推想乃是一时印量太大,纸张供应不及的缘故。这也是后来难得再见的景象,适与所谓“注水”成为鲜明对比。后来每逢星期日早晨便去王府井书店买书,书店九点钟开门,须得早去会儿,因为可以挤在大群等着买书的人前面。开门的时间一到,大家蜂拥而入,一个个柜台前都排起长队,尤其以卖外国文学书那里为甚。买书好像并不挑拣,几乎是出什么就买什么。当然也就是买什么就读什么。当时最突出的感觉是出书的速度赶不上我读书的速度。后来书出得渐渐多了,而同时大概因为时间和精力的关系,书读得渐渐少了,以至读不过来了。二十年后我已有整整十四柜书(此外筛选淘汰掉的大约还有一半罢),正经读过的只有一小部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今生能把所买的书读完(我买的书没有藏的价值,只有读的价值,不读就白买了),但是这一愿望多半是要落空的,这绝对是二十年前始料不及的事情。

我想现在无论是谁即使日夜兼程地阅读事先也必须经过一番简择。在我看来这要算是这些年里“读书”的话题项下最为突出的进步。刚才与亚非兄在电话里谈及此事,他说到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文化背景。确实时至今日对具体的一个人来说,才有他的具体文化背景可言。二十年前大家所能读的书几乎都是相同的,文化背景除了都是贫瘠的之外恐怕就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可以简择了,才真正称得上是有书可读,也就才有一个文化背景的自我建立问题。二十年前常听某某人说起喜欢外国哪位作家,或是特别受到谁的影响,说实话其中水分肯定不少,因为那些作家的书当时不过才译介过来一星半点儿;现在再说这种大话我们尽管还是半信半疑(因为以己度人,估计他们或她们就更没有时间与精力了),可是也就失去了足以拆穿的证据。不管怎么说,反正现在我们算是有了读书的资本了。

所以直截了当地讲,今天的读者是有福了;然而同时也可以说,今天做个读者并不容易。前面提到简择,读书如果是门学问,正是始于简择二字。二十年前是出什么书读什么书,而所出的书大都是所谓名著;前两天有人问我读什么书好,我说保险起见,还是读名著罢,所以那时我们读书尽管没有自由可言(有简择才有自由),可是保险总归还是保险的。现在则不然了。那么也就是说,二十年间的进步使得读书成就为一门学问:有所获益或一无所得,这是今天的读者才有可能面临的问题。只是这件事情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各有所好,用不着谁出面来硬性规定什么的。

前些时我在一篇文章中说,我这个人活到现在,差不多只做过读书这一件事,如果这能算是一件事的话。回想过去的二十年里,大概还没有太多地浪费可以用来读书的时间。虽然要说遗憾也不是没有,就是很多书到手的实在太晚,已经过了读它的年龄了。大洪兄是我因买书而结识的好朋友,记得我们在一起买的第一本书是《巨人传》,那已经是在我大学毕业前夕,当时我们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这本是上小学时该读的书。很多书都是专门对应人的某个时期的,错过了也就错过了。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受的教育是有欠缺的。又比如上大学时我对存在主义特别着迷,什么杂志上有萨特、加缪的小说和剧本都赶紧找来读,可惜当时他们的书翻译过来的很少。后来倒是陆续都出版了,但是阅读时的心境已不复当年。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是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该看什么就能看什么,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很羡慕他们。

一九九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选自《六丑笔记》,止庵著,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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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排版:马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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