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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私生女:我的人生没有“父亲”两个字_郑凡

2016-04-21  fwb

16岁私生女:我的人生没有“父亲”两个字

2016-04-20 11:15阅读:
“我的人生没有父亲两个字”,当16岁高一女孩婕妤在我的面前,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的铺开一张有些发黄、皱巴巴的铅笔画时,我一眼就看到了画的正中间上这11个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一副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小孩画的画,一个没有几丝阳光的太阳,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拉着女人,远远的站在只能看到很模糊背影的父亲,一栋小的可怜的房子,房子周围尽是高高低低的栅栏,几棵孤零零的小草也是黄色的,没有花草,还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小花猫,整个画面看不到生气,却能看到那双孩子大大而又无神的眼睛,看着这副画,我再看看站在我面前这个不到一米五的高一女孩,无法想象出她来向我求助前的勇气,她的母亲静静的坐在旁边,没有表情也紧闭着嘴。
“这是我读小学一年级画的画,十年了,我每天都随身带着,有一次一个同学在我的书包里翻出了我的这张画,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把他的鼻子都打出血了,后来老师罚我搞了一个星期的卫生”我还正在看着画,她却张嘴说话了,浑厚的女低音平静而又缓慢,完全颠覆了我对童声的想象,我再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妈妈,她倒把眼前瞟到窗外,看着与她毫不想干的车和人,而这个小女孩在和我说话时,居然没有哭,这也是和我其他成年人的求助者截然不同,我很惊讶,让眼神停留在她那张只有16岁的脸上,却怎么也找不到稚嫩,看到的是一张成熟而又忧郁的面部。
我让助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她没有喝,继续说:“没事的,叔叔,我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哭了,我来找您,是我妈妈说她看了几年的文章了,认为您能帮到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真正的帮到我”此话一出,就更不像一个16岁青少年说出的话了,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淡定而淡定了,亦愈发的平静,心想:既然这个小姑娘能如此的淡定,那我就不如先当一个老老实实的倾听者,而不是一个企图能用我的力量而去帮助她的专家,或许,她今天来,就是要找一个人把压在心里的话彻底说出来。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端正的坐在她的面前,眼睛不停的打量她,还是试图从她身上找出点什么。
“叔叔,您应该有小孩吧,能让我看一看您手机里您和孩子的照片么”就在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听她接着讲下去时,她突然说了这句话,“这哪里是来向我求助的呀”我心想,不过,我倒很高兴,觉得她的这个想法,倒有点符合一个孩子的好奇与调皮,于是,我拿出手机,翻出了几张我和太太、孩子们一起出去旅游的照片,把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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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婕,不得无理,怎么能看叔叔的手机呢?!不可以的”妈妈终于说话了,试图制止她看我的手机,我轻轻的摇了一下手,对妈妈说:“没事,让孩子看吧。”随后我把手机慎重的放在小姑娘手上,示意她可以看,小姑娘看了看我又看了旁边的妈妈,顿了一下,才开始看我的手机。
她一边看着我手机里一张张我们家人的合影,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副十年前的画,看着看着,两行眼泪就出来了,一部分滴落在我的手机上,一部分滴落在她的画上,她的妈妈递过纸巾却被她给拒绝了,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看眼泪越来越多的滴落在画上,她放下我的手机,很小心的将画折叠好,放在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双肩包里,又去看我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我和孩子们的一张张笑脸,泪一个劲的往下流,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女儿哭的模样,心一阵阵的绞痛不已,一种父爱油然而生,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祥而有力了,许久,我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手绢,说:“孩子,哭出来吧,你会好受点”,说完,我走到办公室门边,再次确定房门是锁好的。
“哇!”小姑娘终于哭出了声音:“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爸爸在哪里,你能带我去找他吗?!从小到大,别人的孩子都有爸爸陪,都有爸爸送去学校,学校家长会,别人都有爸爸参加,我为什么没有?!妈妈,你就告诉我吗?算我求你了!呜呜呜呜~~~~”
女儿哭了,妈妈也跟着哭,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的说:“女儿呀,妈妈对不起你,你那个爸爸,我现在也找不到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妈妈这一辈子亏欠你呀”
瞬间,在我十几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冲击着一大一小的哭声,母女两人的哭声再次把我的心揪得紧紧的,我强忍着泪水,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该为母女两做什么好,或许,给她们一个空间,让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顺着眼泪倾泻而出,反而会让她们有所轻松,我悄悄的退出了这个空间,蹑手蹑脚的走出办公室,去休息间泡了一杯咖啡。
一刻钟后,我再次进入办公室,母亲紧紧的抱着女儿,小姑娘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这个画面看似平常,却又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的沉重与温暖,小女孩紧闭着眼睛,两手紧紧的把我的手机抱在胸前,似乎从我的手机里寻找一些父亲的感觉,以及家的温馨,目睹这个画面,我实在不忍心去打破,又想抽身离开。
这个时候,母亲起了起身,再次把女孩抱进怀里,又用纸巾印了印眼圈边,喝了一口水,说出了他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母亲说,1997年,出身于广东茂名一个贫困家庭的她,和别人一起来深圳打工,当时在南山某服装厂做普工,与该工业园区一个广东梅州籍物业管理小领导谈恋爱,1999年她在两次怀孕流产后再次怀孕,且在那个物业领导做出了愿意娶她的承诺后,她于次年生下女儿婕妤,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女人找到自己,说自己才是那个领导的妻子,不但拿出了几张有领导和她、孩子的照片,还给她看了结婚证原件,惊闻这个消息,她震惊了,抱着年幼的女儿去找那个领导,可那个领导却不知了去向,她开始发疯去找,也是毫无音讯,于是,她只得把女儿送回老家,让父母帮着带,小婕妤从此过着和外公外婆生活的日子,2003年,母亲在深圳谈了爱,也顺利的结婚,但怕老公不喜欢,而不敢将婕妤带到身边,直到2005年,到了婕妤要上小学时,在她的百般乞求下,她现在的老公才勉强答应将孩子接到回深圳,在一家私立学校读书至今。
“婕妤被接到深圳后,性格很内向,似乎要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得多,她现在虽然叫我老公爸爸,可我老公却从来没有答应过她,有时甚至呵斥她,不允许她叫爸爸,而我们现在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在这个家里,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趁我老公不在时偷偷的对她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了自己是私生女的事情,就一直缠着要我帮她找回自己的爸爸,可我又能从哪里找呢,那个死男人死哪去了,我也不知道,从那次他离开我们母女后,就再没来找过我,我也去过几次他的老家,老家人的都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母亲说:“这一辈子,我对不起婕妤,如果当初不是我不懂事犯傻的话,不去做一个第三者,也就不会有婕妤痛苦的一生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补偿她”
母亲在讲这些时,小姑娘一直闭着眼睛在抽噎着,泪水打湿了母亲胸前的衣服,靠在妈妈的怀里,她才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孩,让人心疼着。
“你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画上写上那句‘我的人生没有父亲二字’呢”我很小心的尝试性的问小姑娘。
“这句话是我读初中时写的,当时我在这幅画上写的是:爸爸,你在哪里呀?”她很刚脆的回答我。
“那你今天来是希望我帮你找到那个爸爸么,让你的‘父亲”回来,而不再缺席你的人生?”我小声试探着。
“嗯”她点了点头,继续趴在妈妈的怀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您能帮我找到那个死男人了,他还会认婕妤这个女儿吗?!”母亲插了一句话。
“呜呜”听了妈妈的话,小女孩又哭出声音了:“他不认我就不认我,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爸爸就可以了,我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没有爸爸的人就行”
“好,叔叔帮你,一定帮你找他”我很肯定的告诉小姑娘。
“谢谢”她懂事的点了点头,很快就从妈妈的怀里起身,用双眼看着我:“真的么?!叔叔,您能帮我找到我爸爸么”
“只要他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他”我有些调皮的逗着孩子。
“叔叔,他应该好好的,不会死,我只需要看他长什么样子就好了”虽然还从来没见过那个缺席的父亲,却依旧是那般的维护着“父亲”,这让我特别的感到。
紧接着,我很直接的询问了母亲当年所知晓的有关那个男人的讯息,以及他们当初相处的一些细节,很快就根据她能提供的那些有限的线索,敲定了寻找小姑娘那个人生缺席的父亲的思路,并且结合她们母女自身的条件,我决定减免一切费用,等到我真正的找到了那个男人后,让他们父女团圆后,就是给予我最好的报酬。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一个上午过去了,母女两在很肯定的得到我答应帮助后满意的离去,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小姑娘画的那副画来,和那一行让我揪心一个上午的字:我的人生没有“父亲”两个字!但愿我的努力能让小姑娘的人生不再没有“父亲”,让她的人生不再缺席“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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