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电机学校的回忆

2016-04-27  清馨108

六十年代,当时从东直门到首都机场唯一的道路是条水泥板路,在酒仙桥大山子附近有一个叫西八间房的村落,就在这条路的北面。

在机场路的南侧,西八间房村的对面,有一座建造很有气势的五层大白楼,这就是在1960年成立的“北京电机学校”的校址。

北京电机学校的回忆

我是1965年秋考入的这所学校,九月一号开学时,正是北京的金秋时节,绿树成荫的机场路把我们带到了西八间房的大白楼,知所以叫大白楼是因为墙体外贴上了白瓷砖,这种装饰在六十年代还是少有的,在当时是很引人注目的机场路边的一幢建筑。

我们班的教室是在五层中间靠东的位置。站在窗前,向下一眼望去,高高的白杨树勾画出一条笔直的公路。公路的对面,绿树成荫里是一个挺大的村落。这对于城市里,胡同里长大,胡同里上小学,中学的学生,很有一种新鲜感。绿树乡野的气味沁人心脾。

刚到学校不久,就听高年级的同学说,对面的村子里有枣卖,下午课后我们几个同学走进村庄,进了一个院子,这里有好几棵枣树,院子的主人很热情,张落着让我们先尝尝,还真是新鲜又甜脆的大枣,当时五分钱一斤。我们买了不少,也吃了不少,星期六回家时,还想着给家人带回去,这是从村里买的枣,这也是人生的第一次啊。

北京电机学校,刚成立时校名为:“北京无线电专业学校”,1961年和北京电机学校合并经北京市政府批准改为“北京电机学校”。不能用无线电专业学校的校名,是因为在北京还有一所叫“无线电工业学校”的四机部部属中专,校名接近了。

我在中考报志愿时,因为电机学校是北京市分配,又是半工半读,就把它作为第一志愿了。当时这所学校很有名气,报考的学生很多,到了学校得知我们这届中考电机学校在中专里录取分数是最高的,七个考生才录取一名。

北京电机学校座落在酒仙桥电子工业区的西八间房,它的选址,可知四机部(后为电子工业部)领导的用心良苦。学校的成立得到了部领导的大力支持。电机学校从一开始就是在浓浓的电子气氛中长大的。

在电机学校,我的专业是无线电技术,我的班级序号“技”代表无线电技术,因为是一年级,第一位阿拉伯数字是“1”,后面的两位数“11”则表示这个专业自成立以来的第11个班,所以班级序号就为:技111,按正常情况四年学制,毕业时就为技411了。我们入学那年,学校里有1500多名学生,有500多名教职工。 有无线电技术,无线电元件,半导体技术,模具,电机,电器,工企,仪表,光电,九大专业。从初中就开始痴迷无线电的我,踏进北京电机学校的大门,就认为走进了无线电知识的王国,未来的无线电专家在召唤着我们……

一场运动的到来,改变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四年学业已满,我们没有后续的班级,技111的班级序号一叫就是四年。我们的知识水平也就一直停留在一年级上。

北京电机学校的设计者站的很高,他们的设计理念是在这里建造像莫斯科大学那样全国一流的无线电专业学校,起点是中专,目标是大学,现在的教学楼只是设计中的一座试验楼,是整个建筑的二十分之一,无奈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无法完成最初的规划了。这种思路从学校的操场规模就足以证明。在教学楼的西南方位,很大的地方是学校的大操场和体育设施。在中间的是一个标准的足球赛场,环绕它的是一圈300多米的田径跑道。在足球场的西侧并排有八个蓝球场。在东北角有训练跳高跳远的沙坑。 就是这条跑道,很使我们班骄傲了几年,我们刚到学校赶上的第一次全校运动会,女子100米,200米短跑比赛就由我们班女生取得了冠军,女子400米,800米中长跑比赛又由我们班女生取得了冠军,她们为这个班争得了莫大的荣誉。我们至今很怀念这个大操场。记得, 每天晨起,起床的铃声一响,我们就会迅速集合到大操场做广播体操,1500多位同学在操场上整齐划一的操练,真是有些波澜壮阔的气势。

说起蓝球场,最使我难忘的是每天的“抢占”璇风。学校里有近十个蓝球场,那也不够这么多班的球迷玩儿,于是上午两节课后的大课间,中午,下午课后的时间都是需要迅速去占场地。

我们班在教学楼的最高层五楼,要想占个蓝球场,就需要比别的班快的速度。我记得,我下楼已经不是一阶一阶的紧下了,而是隔两个台阶往下跑,当我现在老了,乘地铁下台阶时,想快快不了时,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下楼情景。在这里,经常有各种蓝球比赛,高年级学生里有一位蓝球裁判,吹的很牛, 他当时穿一黑色鸡心领白边的上衣,动作机械又规范,很抢眼,外号就叫“某大吹”,毕业后,我们还在一个工厂工作了几年,他还时常去裁个国际篮球赛事儿。

我们刚到学校时,男女生经常在操场上围成一圈玩排球,那时男女生之间的关系很和谐。和女同学一块玩玩排球,我虽然不太说话,但心里有一股美滋滋的味道。

当我收到北京电机学校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里面还有印在一张粉红色纸上面的欢迎词,落款是北京电机学校学生会。热情洋溢的话很多,其中说到学校近期新建了一个标准游泳池。看了以后,我情不自禁在院子里大叫,“我考上的中专里有游泳池!”因为我学游泳正在兴头上,那时候,离家最近的游泳池在什刹海,也需要步行半个小时,而且人多,那时形容就跟煮饺子是的。

我想象着,到学校了,可以天天泡在水里了,那我的游泳水平就会很快提高了。 到了开学报到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了,天已凉了。那也挡不住我去游泳池的热情。露天游泳池就在宿舍楼的东北面,在宿舍里就可以看到它,一波清水在勾引着我。于是,我和同宿舍的两个同学换好游泳裤,套上外衣,直奔游泳池去了。这是一个50米长25米宽的标准比赛池,深水那边有几个跳水台子,池子四周的地面是白瓷砖。池中的水静静的,此时没有一个学生在游泳。看来,在这里畅游要等到来年了。我是等不及了,壮壮胆子,游两圈吧!在我的鼓动下,几个新同学咬着牙游了一个来回,亲身体验了一下学校游泳池的魅力,才上了岸回到了宿舍。到了第二年的夏日,游泳池里只见一个瘦瘦的学生在刻苦的练习蛙泳姿势,胳膊腿长阻力又小,练着练着还真有长进。他体育样样不行,梦想着在游泳上来个突破。

寒冷的冬天来了,学校在我们宿舍楼北面的一块空地上,泼了一个人工滑冰场。这个滑冰场有50米见方大小,四周有一定的遮挡。在我们班男生宿舍里可以看到,每天晚上和清晨都有老师用长长的胶皮管向冰面上喷水,天很冷,水马上就结冰了。老师又用一个大铁刮子将冰面刮平。 这个季节,体育课就是学习滑冰。学校有各种号码的不同种类的冰鞋,对于没滑过冰的同学,老师建议我们用花样刀。这种冰鞋虽然出不了太快的速度,但不易摔倒。我也没上过冰场,滑冰的经历也就是在胡同里一条积水形成的冰面上玩儿。小时候滑冰,还时常来个老太太钻被窝,摔个大屁墩。那时候,有几个家里能给你买冰鞋,滑冰只是个梦想而已。

来到冰场,穿上冰鞋,立马觉得更高了。说男生帅,个儿高是一条,穿上冰鞋的同学们,个个英姿飒爽。穿上冰鞋,站在那儿,似乎看的更远了。看着北面的教学楼,西面的大操场,东面的游泳池,南面的宿舍楼,心里很感慨。电机学校条件太好了,在这里做一名学生好幸福。学滑冰是一种感觉,怎样掌控重心,老师怎么讲也无法帮你把重心摆对。站稳需要重心,移动也需要重心,自认为滑冰学的还挺快,没几次,就模仿着高手,重心前探,两腿左右大幅度滑动,还真跑起来了。 可惜,那场运动冲击了一切,喜爱的冰场也没有了……

直到老了,每到滑冰时节,来到冰场就想到了在学校滑冰的高兴场面。眼观冰场热闹景,恍然回到十六七。也曾滑过跑如飞,感叹今日举相机。

在北京电机学校阔大的校园里,和教学楼遥遥相望的是一座U字形的五层宿舍楼。当年,我们技111班的男女生都是住在靠北面的三号楼二层里。只不过在我们男女生宿舍之间有一道三合板打成的隔断墙。那时候,没有通讯手段,我们班有什么事儿就敲敲木板,大声喊:技111的男(女)生,有事儿。这时说的全是正经事儿,真没有敲墙开玩笑的例子。我记得,靠北面的楼以男生为主,可能女生多了一些,原本应该在南边一号楼住的女生,安排在了三号楼的一部分。

位于U字中部的二号楼,一层是校医院,上面以学校的教职工为多。老师住在中间,就像一位家长,在那儿看护着他的两个孩子。我那时,身体不好,经常往校医院跑,那几位大夫印象很深。

在一号楼的一层西侧还有一间理发室,理发员都是学生义务服务,我们班就有一位同学有这方面的专长,经常去给同学理发。

那时,电机学校经常以首都民兵的名义和三军仪仗队到机场参与迎接,欢送的仪式,所以有一些枪支保存在学校里。南楼二层靠西的两间宿舍就是学校武装部的办公室。说到到机场迎来送往的活动,很让电机学校师生兴奋的是,1964年3月15日毛主席,周总理在首都机场和电校的民兵合影这件事儿。我也参加这种活动不少次,近在咫尺见到了国家很多领导人。

当时学生都很清纯,规规矩矩,没有听说过现代学校里的那些风流事儿。但是高年级同学成熟了一些,也有相恋的趣闻了,学校树林下不乏有相依的身影。男女生两座楼,遥遥相望,那恋爱中的同学也就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想了也不敢暗度陈仓,跑到他(她)的宿舍里。那时的学校宿舍没有淋浴设施,也没有热水器,想喝开水,拿个暖水瓶到锅炉房去打开水。在每一层楼道靠近两个楼梯里面的位置,都有一个水房和厕所,那时瓷砖还很贵,还舍不得贴在这里,就是磨光的水泥抛面。我们早晚洗漱都是在这个水房里,这里虽然有不少的水龙头,但是早晨起床时,还是人满为患,刷牙洗脸就像一场战斗。

北京电机学校的回忆

这里的水一年四季都是凉水,对我们真是锻炼,就是大冬天洗个脚是个难题。我们班男生有二十人被分在相邻的三间宿舍里,六,七人一间宿舍。每间宿舍都是四张上下铺的床,靠门的下床通常是放脸盆洗漱用具的地方。我个子高,就选了个下铺。那时,学生的行李都很简单,被子,褥子,枕头就齐了,我就从家里带来了用过的旧被褥,有的同学还带了崭新的线缇面被子,挺引人注目。在家钉了一个小木箱,放些书本杂物,平时就放在床下面。别看我们男生,宿舍里还是挺整齐,干净的。打扫卫生虽然有值日生,我们七个同学照样抢着打扫。这些十六,七岁的小男生刚刚离开家里,来到一个新的生活环境,虽然有些陌生,但相近的年龄没几天就混的很熟悉了,开始结伴到教学楼,到操场,到食堂……

同学里,一个宿舍的关系都很好,朝夕相处,赶上脾气投缘的,就成为一生的挚友。同一班的男生在三个宿舍也是互相往来,没有什么界限。每天早上都在紧忙乎着,中午,下午课后就是同学的宿舍生活了。熄灯铃声响了,热聊的话题还没有停止,往往要检查的老师敲门警告为止。

学生的宿舍生活很丰富多彩。有一位同学,笛子吹的有水平,我至今还记得他坐在上铺吹笛子的那个神态。可惜,人已远矣,就像他的笛声随风而去了。那时,男生都时兴练个什么,使身体更健壮,宿舍楼下有双杠,我们班几个同学就到那儿悠双杠,在宿舍里,有的同学带来了拉力器,我的力气小,只能拉开三根弹簧的,还有的同学用根体操棒双臂练习旋转,我太单薄,喜欢练习俯卧撑好长长肌肉。毕业前,都下厂实习去了,宿舍里住的同学少了,我还做了一副倒立架,天天在宿舍里练倒立。

有的同学从家里带来小零食,瓜子,油豆什么的,就让同学们一起享用有时,我们还结伴到学校后门外的大山子小饭馆儿,喝碗鲜啤酒,我喝酒脸很红,生怕被别人发现,好长时间不敢回学校。有一阵子,同学都热衷于组装半导体收音机,这里就成了同学交流技术的课堂,提供购买零件信息的场所。有个同学是我们班的能人,有什么问题就找他询问,他拿一个小纸筒,放在耳机上,动人的音乐声全宿舍的同学都能听见,这个小创意,足以显示了他的聪明。工作以后,他在工厂的技术成果斐然,是技111班的一个骄傲。 我的相册里至今还保留着一张泛黄的珍贵的照片,当年在宿舍里,有位同学给我理发,是天热还是怕把头发碴掉到衣服上,我们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我瘦瘦的身姿,一览无余。每当我看见这张照片,思绪就回到了在电校的学生时代……

说起学校的食堂,丰富的伙食很是馋人的,但最有特色的“砂轮”,大概电校的学生无人不知。这是一种用烤箱烹饪而成的玉米饼,圆圆的,甜甜的,因为粗糙的玉米面很像一种切削工具而得名“砂轮”,这种食品的学名叫什么,想想还真不知道了。

砂轮的金黄色,里面还有些青红丝,色泽诱人。吃在嘴里,挺有嚼头,我们男生饭量大,这是我们机动粮的首选。 电校有烤箱,这在当时的食堂里是少见的,大师傅除了能做砂轮,还有白面做的烤糕,面包。那段特殊时期,我们还要值夜班护校。夜里12点时,还有一顿免费夜班饭,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一个刚刚从烤箱里取出的甜面包,那叫一个香。 后来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种类的面包,想想总没有在电校下夜班吃的面包那么香。当然,还有热馒头夹块臭豆腐,也是学校食堂早餐的一道风景线。

北京电机学校是一所半工半读性质的中专学校。我报考它,除了有我喜欢的专业,还因为是半工半读,有一定的经济收入,这对于家境困难的学生有很大的吸引力。 我们开学一年级时,每月津贴是十三元,每月伙食费十元五角,所以发到手里的现金是二元五角钱。二元五角钱是什么概念呢?我们到村子里买老乡的鲜枣,五分钱一斤,我买五斤,用了二角五分钱,是发现金的十分之一。那时,就这两元五角钱就管大用。后来学校取消了包伙,就把十三元钱全部发给学生,我们换饭票买饭吃。

我们一年级到了下学期,就开始实习劳动了。学校里有校办工厂,可以满足我们实习劳动的需要。实习工厂比较分散,车间的电气组就在大操场南面的一排平房里,因为有喷漆工种,这里地处开阔地带,适宜污染气体的扩散。食堂南面有个钳工组,教学楼一层还有个装配组。同学们被分成几个组,实习不同的工种。我被分到了电气组,生产一种叫做“密封工作台”的产品,工作台是生产电子元件的装备。

这种产品的第一道工序,是对工作台进行喷漆。喷漆之前先要对金属壳除锈,除锈就是把要喷漆的部件放到盐酸溶液里浸泡一定时间。那时,条件很简陋,在车间后面有两口最大号的缸,盐酸就放在里面,我们穿上工作服,带上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进拿出工件,就这样,我的工作裤上还是被溅上的盐酸烧了一个个小洞。实习老师先教我们给工作台喷底漆,练习拿喷枪的姿势,喷漆是个技术活儿,我开始掌握不了要领,离远了,喷不上,离近了,又有流坠。有位同学心灵手巧,只见他潇洒的站在那里,身体稍稍前倾,手举喷枪,手臂平稳上下移动,双腿也同步上下弯曲,保证了漆面的均匀性。

我当时恍惚看见的是一个太极拳的慢动作,一个喷漆工美姿的形象油然而生。实习劳动还锻炼我们的耐心,用水砂纸打磨漆面,是个慢工,我打磨漆面,总有些心烦。一件事儿深深教育了我,至今那个画面定格在脑海里。我们喷漆工种的操作都是在院子里,一天,我先在车间里干别的活儿,晚到院子一会儿。当我来到院子里,准备打磨漆面时,我突然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儿干上活了,挽起的袖子,手拿着砂纸,细心地打磨着工件。原来这是我们学校的党委书记陆老师,到校办厂参加劳动来了。我有点儿发呆,一位十二级的高干也干这简单平凡的活儿?陆书记抬起头微笑着和我打招呼,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还在默默的打磨工件,我安心了,我似乎知道了实习劳动的意义,知道了平凡而伟大工作的含义。

后来,实习老师又安排我装配电箱,因为我有无线电线路的基础,不太费劲儿,就按图走好了线。看着我自己装配合格的密封工作台电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到了中专一年级时,我们已经知道了“十年寒窗苦”的滋味,实习劳动换了一种心情,是一种清新的感觉。喷漆的时候,实习老师还发我们食堂甲菜的饭票,三角钱的肉菜,那时我们一天的伙食标准也就三角钱多点儿。休息时,邱老师还来段车技表演,郝老师宝坻口音的俏皮话很逗同学们笑。半工半读,我们熟悉了工人,也向工厂走进了一步。

北京电机学校有一支很强的师资队伍,很多老师具备教大学课程的水平。教我们班物理的陈老师,在八十年代又走向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课堂,讲授大学物理,我成年后,在电大重听陈老师的声音,格外亲切。教我们班三角函数的沈老师是北京中等专业学校数学的骨干老师,我在工厂技工学校教书时,时隔二十多年,又聆听了沈老师带着南方口音的观摩教学课……

在北京电机学校的校友录上,我还看到大学教授,学校校长,教育处长……

人才荟萃,叹惜,学校已没,老师在四面八方,在各个行业。由于运动,我们的教学活动只有短短的一年,但这一年老师的谆谆教导,老师无微不至的关怀,老师多才多艺的身姿,深深留在脑海中。我们班的班主任张老师,也就比我们大十岁,像大姐姐一样,是一位可亲的老师,当时正是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们刚到学校不久,她就利用休息时间开始了家访活动,当来到一位同学家里,看到这个家庭由于孩子多,生活比较困难,这位同学饭量又大,家里的粮食不够吃时,就组织了一次帮助活动。五十年过去了,这位同学记忆犹新,他说:“我的家境在张老师家访时发现了,之后有一天早上刚上课我就发现铅笔盒里有很多粮票大概100多斤我很惊讶,当我将这些粮票给老师送去时,张老师才告诉我说这是班干部和同学知道你家困难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我这才知道是张老师从我家回来组织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同学们总给我粮票、那段时间对我家帮助非常大,我至今没有忘怀。”

在我写这篇回忆时,总有一个镜头不断涌现。那是1966年的新年庆祝活动,每个班都在自己的教室里搞联欢会。在活动的进行当中,只见有位学校的领导,带着一行人,有老师,有学生,他们是学校的巡迴演出队,用现在的话说,是一支轻骑兵队伍。不带什么乐器,也就一位高年级的同学带了一支笛子。

几句祝贺的话后,只见陈老师非常自然的从同学的课桌上拿起一个水杯,高歌一曲“赞歌”,“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高举金杯把赞歌唱……”唱的那么动人心弦,同学们都听的入神了。这没有在舞台上,没有伴奏音响的赞歌,是最使我心醉的一首歌。

多少年过去了,这个镜头却永远留在记忆中。在我们1969年毕业以后,没有想到在人生的旅途中,还会邂逅到学校的老师。九十年代初期,有一个工厂和我所在的工厂合并了。在这个厂离休干部的名单里,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老师名字,我们学校我的专科党总支书记也是叫这个名字,是我的卢老师吗?我赶快询问有关人员,验证了我的猜想。

北京电机学校的回忆

我欣喜若狂,虽然我上学时,没有机会和这位学校领导接触,但想起来,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在离休干部的会上,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为有这么一位从小就投身革命的老师感到自豪,她也为有这么一位厂级干部的学生感到骄傲。卢老师现在视力很不好了,也不能到单位参加活动了,我几次到卢老师家里看望,家里总迴荡着她亲切爽朗的笑声。现在,每当我行驶在机场高速路上,快到大山子时,还是要看几眼,我们的大白楼还在吗?虽然它已经不是白色了,虽然它上面显示的是《燕东微电子》,但我还是跟同行的人说,这就是我的母校。我跟女儿说过,现在又跟小外孙说,虽然他对“母校”这两个字还似懂非懂。 我似乎明白了,把培养自己的学校,赋予“母校”的内涵,无论是否年迈,无论是否天南海北,母校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永远在心中。我想,在这里毕业的五千名同学都会有这种恋母情结的。

北京电机学校的牌子悬挂了十年,学校对面的村落也如同学校一样荡然无存,通往南湖渠的小路在地图上已是望京南了。可喜的是,公交车还有“西八间房”这一个站名。

我记得,我们上学时,学校前还没有高速路,我从东直门乘“东酒”路无轨电车到西八间房,车票是一角二分钱。就这样,我们同学为了省点钱,经常结伴步行回家。那时,没有雾霾,公路两边,绿树成荫,边走边聊,省了钱又踏了青,其乐融融啊!

(本文在写作中,得到老师同学的大力帮助,对提供相片,资料的同学表示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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