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白鹿原》作者陈忠实今逝世丨秦川黄土依旧在,不见塬下陈笔翁

 青梅煮茶 2016-04-29

编者按当代著名作家陈忠实,因病抢救无效,于4月29日7时45分逝世,享年73岁。陈忠实创作的小说《白鹿原》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


白鹿原上跑白鹿,须着是三九寒天,白雪覆原的时节。精灵一样的白鹿被描述成通体雪白,就连翘在嘴边的鹿须都是雪白的,只有一双兔子般的红眼。白鹿精灵奔跑在原上,快如闪电,和皑皑的白雪融为一色,眼神再好的猎手也只能望尘莫及。



西安,著名作家陈忠实。


白嘉轩和朱先生的心里都跑白鹿,白灵是白鹿精灵的化身。书中说朱先生去世之前已知生死,躺在夫人朱白氏的怀里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妈”。朱白氏忽然看见一只白鹿跳上房顶,轻盈飞快的跑进忽高忽低的原上。对于鹿子麟来说,白鹿就是黑煞一样的陆判,是个惩恶扬善勾人魂魄的主儿。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又似乎是咎由自取。白家治家严谨,恪守纲常伦理,但也出了白孝文的离经叛道,也出了孝义媳妇和兔娃的借种生子。鹿家的祖宗勺勺客让人走了后门忍辱负重自比勾践,鹿家也出了一个自始至终的无产主义革命者鹿兆鹏。



电影王全安的《白鹿原》剧照


《白鹿原》一本人情命途的大书,看尽悲欢离合和反抗,还有聪明和愚蠢,流血和牺牲。他把这称之为在读一本大书“更有一本无形的大书从一代一代识字和不识字的父母亲友以及无所不在的社会群体中的人那里对下一代人进行自然的传输和熏陶这个幼小的心灵从他对世界有智能感应的时候起便开始接受诸如‘仁义礼智信’、‘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性羞耻教导、制约和熏陶他的心灵就在这样的甚至没有文化的氛围中形成一种特殊结构。”在关中这种传统文化于现实生活上表现得更为突出乡约族规等等成为人们的行为准则。



春晚中华阴老腔的原型话剧《白鹿原》


至于“黑娃”这个人物,时任《长安报》编辑记者的李东济在文章里写道,一次,陈忠实逼视他,“样子呆滞极了,像被一不明之物击中”。他有点怕,轻声叫着“陈老师”,音调逐步提高,最终“驴吼样地嗥了声——陈忠实!”



“黑娃,你刚刚听到一声枪响了没?”被唤醒的陈忠实问道。



误以为他称自己“济娃”,李东济不在意:听见了,响声大得怕人。


“你能听见个熊?你都给人家枪决咧……我咋看你像土匪黑娃。”


“土匪黑娃是你长篇的主人公?”


“我老陈倒想叫他当,可历史不给他机会。黑娃那好小伙子,他是当不成主人公了,土匪咋能当一部历史正剧的主角嘛。”


“那谁是一号角儿?”


“我也没想明白,反正要是一个你没见过的,绝对中国的,我们这个民族绝不能没有魂呀。”


白嘉轩——这一象征中国文化中传统与威严的一号男主角,是调查间隙,陈忠实从“近门的一位爷爷”那里得知:自己的曾祖父,个儿很高,腰杆儿总是挺得笔直,从村子走过时,“那些在街巷在门楼下袒胸露怀给孩子喂奶的女人,全都吓得跑回自家或就近躲进村人的院门里头去了”。


也就在那时,他从县志上抄录的《乡约》——曾推广至中国南北乡村的第一部用来教化和规范民众做人修养的系统著作,自然融进脑海中尚未具象的“白鹿原上的族长”的血液里。他难抑兴奋,“连同他周围的那些他喜欢的敬重的或讨厌的不屑的人,渐渐清晰起来丰满起来,故事也由单线条到网络似的复杂起来”。


恰逢其时,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等魔幻现实主义小说风行中国。古巴作家卡彭铁尔的《王国》,陈忠实读得“迷迷糊糊”。卡彭铁尔赴法国学习现代派小说,失望离去前说出的那句,“在现代派的旗帜下容不得我”,令他“噢哟”一声,“卡彭铁尔的宣言让我读懂一点,现代派文学不可能适合所有作家。”


1987年8月,陈忠实又一次到长安县翻阅县志与文史资料。一天晚上,他与李东济在旅馆里喝酒,慨叹自己转眼已到45,人说没了不就没了?有愧的是,爱了一辈子文学,写了十几年小说,死了却没有一本垫棺作枕的书——关中民俗,亡者入殓,头下要有枕头,身旁配备其他饰物,多由死者生前准备妥当。


“东济,啥叫老哥丢心不下?就是那垫头的东西!但愿——但愿啊但愿,我能给自己弄成个垫得住头的砖头或枕头。”








陈忠实——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白鹿原》是其成名著作,1997年获茅盾文学奖,其中《白鹿原》被教育部列入“大学生必读”系列,已发行逾160万册,被改编成秦腔、话剧、舞剧、电影等多种艺术形式。网友“关耳云力”说:“秦川乡土依旧在,塬下再无陈笔翁。”一个笔耕不辍的文学巨匠猝然离世着实让世人沉痛不已,但是陈忠实在商州文学的历史长河中却树立了一封无法撼动的里程碑。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请注意甄别内容中的联系方式、诱导购买等信息,谨防诈骗。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一键举报。
    转藏 分享 献花(0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