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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颖:难为贾平凹了

2016-05-02  东方竹马

陈忠实在中国文化圈和读者心目中的地位是崇高的,他去世了,自然人心凄然。这时候,人们的目光就注视着各界对他去世的反应。其中最重要的也就有陕西作协主席贾平凹的反应。于公,贾平凹是作协主席,领着作协主席的工资,享受着作协主席的待遇,对一个作家去世,理应代表单位出来表示哀悼;与私,都在陕西这块地方上混,互相自称“文友”,最少应该有一点“兔死狐悲”式的悲伤吧?但是,贾平凹却迟迟不说话,直到今天,陈忠实去世三天后,网络上开始传播一张贾平凹手书的纪念陈忠实的文章原稿,我是在手机上放大后才看清,这个文章写得很有意思,准确地说很难为贾平凹。

我把全文打出来,就是如下这些文字:

面对着陈忠实的离去,作为同辈人,作为几十年的文友,到了这个年纪和这一时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黯然神伤,什么叫无声哭泣。  

他是关中的正大人物,是文坛的扛鼎角色,在感念着他作为一个作家的丰功伟绩,我就想到一句词:水流原在海,月落不离天。

正如有哲人说过,在这个宇宙里,生命是不息的,每当一个人的一世进入其中,他就活在了整体,活在了无限,而不仅仅是一个家庭,一份工作,一份情感里。当任何一个人的去世,如果说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失去,是我们的一部分失去,但那仅仅是带走了一部分病毒、疼痛和恐惧,生命依然不息。

更何况陈忠实有他的《白鹿原》。

他依然在世间。

          2016 · 5· 1

贾平凹这篇文章我数了,加上题目、署名、时间一共283个字。

第一段贾平凹说陈忠实离去了,然后是几个条件,“作为同辈人,作为几十年的文友,到了这个年纪和这一时刻,我真切地感受”。我一看就笑了,心想,贾平凹是想悲伤,但是,实在悲伤不出来,就给自己制造了许多应该悲伤的条件,第一,“同辈人”,他死了,我也快了;第二,“几十年的文友”,他死了,我应该悲伤一下。第三,“到了这个年纪”,都离死不远了,我也应该悲伤一下下。于是,贾平凹“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黯然神伤,什么叫无声哭泣。”请注意,“黯然神伤”和“无声的哭泣”,这两个动作都是通过表演可以完成的。

第二段更有意思,更难为贾平凹,陈忠实去世了,应该给他一个定位吧?中国自古就有盖棺定论的传统,贾平凹不得不说,怎么说呢?他说“他是关中的正大人物,是文坛的扛鼎角色,在感念着他作为一个作家的丰功伟绩,我就想到一句词:水流原在海,月落不离天。”

这句话你开始读,你会觉得评价不算低,什么“正大人物”,什么“扛鼎角色”,什么“丰功伟绩”,但是,你仔细读,你会发现,贾平凹费了心思,他在这一系列褒奖词之前,加了“关中”两个字,他的意思是说你陈忠实再牛,也就是关中的一个人物而已,到陕南、陕北都很难,更何况全国?这是对陈忠实的准确定位吗?接着是两句四六不着调的诗。我不知道贾平凹和陈忠实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些话,清楚地告诉我,文人相轻的恶习依然在这些老朽的文人身上滋生着。贾平凹只害怕别人抢自己的风头,他都不想想,有一天,他死了,有人说他是商洛山区的所谓“正大人物”,那时候,贾平凹会不会从骨灰盒里飘出来?

再后面的文字,更是扯了一大堆放到任何一个死者身上都适用的话,无关痛痒,可删可减。但是,你必须注意贾平凹这句话,“当任何一个人的去世,如果说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失去,是我们的一部分失去,但那仅仅是带走了一部分病毒、疼痛和恐惧,生命依然不息。”你注意,他说陈忠实死了,“仅仅是带走了一部分病毒、疼痛和恐惧”,这话你仔细想,很耐人寻味。

本来,陈忠实去世了,我虽然也觉得悲伤,但是,却没有写文章的想法,陈忠实的《白鹿原》虽然曾令我几周睡不好觉,但是,我只尊重作品,对作家本人并不怎么挂念。今天看见贾平凹的文字,我却很冲动,不由自如地想说几句话,我太佩服贾平凹了,他当年一句“丑到极处就是美到极处”的荒唐话颠覆是非,让多少人挠头,让多少人糊涂,让我始终搞不清贾平凹究竟是丑还是美?他今天又在陈忠实去世这样的大事上,继续玩心机,确实是“鬼才”呀!首先是“鬼”,然后才是“才”。

陕西这块地方太有玄机了!太有热闹可看了!

 

201651日星期日于上海星光书屋

 

(注:文章只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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