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不只属于中国更属于东亚

2016-05-20  不易齋

汉字起源中国,但汉字不只属于中国,而是属于整个东亚。

一千多年间,汉字在中国、韩国、越南、日本间通用,形成了人所共知的“汉字文化圈”。历史上四国文化共通,虽然语言无法交流,但文字往来完全无碍——不能交谈,可以笔谈。由此,汉字成了大家共同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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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基文的书法水平还有上升的空间(图源:VCG)

可惜,由于近代西方列强的冲击,东亚人失去了文化自信,否定自己的文化(包括汉字)成了东亚各国主流的价值观。结果,率先崛起的日本恢复了文化自信,部分保留了汉字;中国想废掉汉字没有成功,但汉字也简化了;而共党统治的朝鲜、越南却100%的废掉了汉字;在韩国,汉字也基本上被废掉,但还保留一线生机。

正因为汉字在韩国保留一线生机,所以才有了现在韩国人“去汉字”与“学汉字”的争论。要“去汉字”者认为,汉字是中国的文字,韩文完全够用,所以韩国人应该学自己的文字,去除汉字。要“学汉字”者认为,韩国人已经使用汉字近两千年,韩国的历史文献都是用汉字写的,汉字早已成为韩国的国字,且韩文有表意不清楚的地方,所以要“学汉字”。

说“汉字是中国的文字”,这是一种狭隘的民族主义的认识。文字代表的是文化,而文化是不以民族为界线的。不同的民族学习同一种文化,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常态。欧洲不同的民族都学习《圣经》、拉丁语,西亚不同的民族都学习《古兰经》、阿拉伯语,这充分证明了民族不同不是学习同一种文化的障碍。文化没有边界,她可以为不同的民族服务。汉字和儒家文化也是如此。

从汉字、儒家走出中国的那一天起,它们都已经不再专属于中国,而属于所有使用它们的民族,属于整个东亚。早在汉代,汉字和儒家文化就已经传播到越南、韩国。在近2000年的文化融合中,汉字和儒家文化早已经成为越南和韩国的一部分。韩国人和越南人会认为,孝敬父母、过春节、讲义气是中国文化吗?不会吧。如果孝敬父母、过春节、讲义气是韩国、越南本国的文化,为什么汉字不能是其本国文化的一部分呢?

从历史上说,汉字早已经是韩国、越南自己的文字,不然他们的祖先不会使用汉字两千年。只是近代西方列强的冲击,东亚文化的衰落,给了所谓的“革命者”共产党否定自己传统文化的借口,汉字也因此被否定。1945年北越共产党和北韩共产党分别建国,自此,汉字被他们完全废除。但在比较自由和尊重传统的南越和南韩,汉字还在广泛的使用。但好景不长,1975年北越统一南越,汉字在整个越南不复存在;1968年为了彰显自己的革命现代和民族主义,朴正熙在南韩也基本上废除了汉字。

但毕竟南韩是自由社会,废除汉字带来的文化伤害可以公开的讨论,支持保留、学习汉字的人可以自由发声,所以汉字在南韩并没有完全灭绝。毕竟韩国宪法四分之一的文字是由汉字写成的。一个民族看不懂自己的历史,看不懂祖先的文字,看不懂文物古迹上的文字说明,甚至看不懂家里的字画,这是怎样的文化灾难?这样的痛苦和尴尬恐怕只有韩国人、越南人自己清楚。

现在一些韩国人认识到了废除汉字造成的文化灾难,并再次呼吁恢复中小学汉字教育,延续自己的文化传统,这是韩国走出历史误区,走向文化自信的开始,值得点赞。自信的人会承认自己的不足,但不会否定自己的根本;自信的民族会虚心向别人学习,但一定是在尊重自身历史的前提下。

汉字原本是东亚人共同的文字,只是随着近代东亚文化的衰落,而日渐凋零了;现在东亚经济、文化又再次崛起,日渐自信起来的东亚人也许会重温昔日的辉煌,找回被西方列强和“革命者”打碎的东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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