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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讲座】梦断沈园——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歌

2016-05-29  wjl0839





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歌




今天,我们来聊一聊大家非常熟悉的南宋大诗人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故事。

陆游一生创作诗歌的总数应该是13000首左右,堪称我国文学史上诗歌创作产量最丰的一位诗人。陆游的诗歌,不但数量繁丰,而且它的内容广泛。其中十之五六是反映爱国情怀的作品,可就是这样一位大诗人,一个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他的爱情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陆游的舅父唐闳有一个女儿唐婉,字蕙仙,陆游和唐婉情投意合,感情非常好。唐婉也十分文静贤淑,善诗善琴,用现在的话说,唐婉是一个很美丽,很有德才,很优秀的女孩子。


绍兴十三年,也就是陆游十九岁,娶唐婉为妻,两个人伉俪相得,琴瑟相和,互敬互爱,应该说是一段十分惬意,十分美好的婚姻生活。唐婉在陆家表现的也非常优秀,关于唐婉在陆家的表现,陆游在诗中有记载,我们来看看陆游是怎么叙述唐婉在陆家的表现,诗中这样写道:“妾身虽甚愚,亦知君姑尊。下床头鸡鸣,梳髻著襦裙。堂上奉洒扫,厨中具盘飧。姑色少不怡,衣袂湿泪痕”。我们从诗中可以看出,首先,唐婉非常孝敬婆婆,非常孝敬。“亦知君姑尊”非常孝顺她。而且每天起得非常早,鸡叫头一遍,唐婉就起床了,而且起来之后就穿好衣服,梳好发髻,接着就打扫庭厨,打扫环境卫生,再接着就是上厨房做饭。
这里重点要说明一下,陆游为什么突出点一笔“下床头鸡鸣,梳髻著襦裙”呢?为什么特意点了一笔,唐婉起来以后,衣服裙子都要穿好了,头发要梳好一些,什么原因呢?在古代封建社会,儿媳妇早晨起来,如果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那是对婆婆的大不敬,那不是你邋不邋遢的问题。现在好说了,媳妇哪儿都好,就算稍微邋遢点儿,顶多讲究两句拉倒了。古代不行,要提到原则上来认识,那是对婆婆大不敬,那是绝对不行的。而且诗中还说,她的婆婆稍有不高兴,唐婉就伤心落泪,从这点看可以看出,唐婉其实是一个很孝顺,很贤惠很勤劳的一个儿媳妇。




对陆游就更不用说了,那真是体贴入微,那真是倍加关怀、无微不至。陆游读书,她看太苦太累了,给你做莲子羹,挑灯夜读了,她给你拿件衣服披,她听说那个菊花,如果晾干了,做成枕头,可以清脑怡神,她就去采菊花晒干了,然后给陆游缝制一个菊花枕。因此,陆游还写了一首菊花诗,陆游自己说这首诗写完之后“颇传于人”,什么意思?写得好呗,光是文采不行,可见对新娘子,第二年的新娘子,过了一年的新娘子,这种感情诚挚,感情至深。

陆游和唐婉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的婚姻生活无疑是恩爱幸福的。然而,世事难料,两个人结婚才不到三年,唐婉就被逐出了陆家大门,陆游和唐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原本美满幸福的恩爱夫妻,为什么最终会分道扬镳?究竟是什么特殊的原因能将他们俩拆散呢?
什么原因?原因是依古人说法说“不当母夫人意”,为啥不喜欢?说陆游和唐婉耳鬓厮磨,交往甚密,过于缠绵,太缠绵了影响学业了。你成天干什么了?你自己找点别的事不行吗?你非得上务观那屋去吗?这话有的是,成天没好脸子。方才诗中已经说了“姑色少不怡”,然后唐婉就落泪了“衣袂湿泪痕”。我们就可以想一想,唐婉当时是处在怎样一个环境中生活,人际环境、生活环境,唐婉本人是怎样一种什么心情。




陆游他娘也的确是刁蛮邪门。话说有一日陆家宴请八方宾客,这到来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陆游他娘憋足了劲要为难唐婉,她让唐婉做这样一道菜:说有蛋也有蛋说有面也有面, 吃不出蛋咬不着面, 是火烧用油炸, 看着焦黄进口松软。 瞧着有盐吃起来还甜, 不沾勺不沾盘, 不用咬就能咽。 在做的众位宾客听了后,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啊,这是什么啊?这太难了?听都没听说过啊。

陆游他娘又说了,我这儿媳妇贤良淑德,无所不能,一定能做出来的。

唐婉心知婆婆是在为难她,但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二话没说,直奔厨房而去,不多时啊,这唐婉真就做出来了,快把老太太气岔气了,当众拂袖而去。然后跟陆游说,你是要老娘还是要媳妇儿,你选吧。

这让陆游太为难了,搁到现在这时代,就是媳妇和妈掉河里,你救谁的问题嘛。





陆母为什么对唐婉这样呢?因为陆母四个儿子当中最稀罕陆游、最心疼陆游,认为陆游是最有才华,最有出息,什么原因呢?传说陆游的母亲在生陆游之前,梦见一个人,梦见谁了?北宋大文豪秦观秦少游。陆游他妈生陆游之前梦见这个人了,这个人是文豪,所以陆母也认为,我这陆游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所以就把秦观秦少游那个字,把那“游”拿过来做陆游的名,把秦观的名里的那个“观”拿过来,做陆游的字,陆游字务观,反正不管怎么样,陆游母亲盼儿子早成大才,望子成龙没毛病呀,这有啥毛病,所以她就期望陆游能够早成大才。
其实陆游在十六岁那年,就考过一次。当时是因为“得近文字最晚”,那时候真是学识不行,没考上。但是,十九岁那年,他去考试那学问已经日益精进了,学问已经顶呱呱了,还是没考上,陆母就把十九岁那年,(绍兴十三年)没考上的原因全归咎于唐婉身上,不就你整的嘛,你成天缠着他,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巴啦啦啦啦啦啦巴啦啦巴巴啦啦啦啦啦啦啦阿拉巴啦啦啦啦啦……





但是,陆母她不知道背后的政治背景。
陆游结婚之后不久,便参加了当年的进士考试。文才出众的陆游,本以为这次能够顺利入仕,进而实现自己的报国弘愿,但因为他在试卷中他力主抗金,与当时朝廷主和投降的思路背道而驰,因而最终被考官罢黜空手而归。

但是陆游的母亲不明就里的就天天给唐婉脸子看,找茬谴责她,并提出让陆游休妻。以上我们说的,陆母让陆游休妻的主要原因是过于缠绵,感情笃甚,影响学业。其实还有一条更直接的原因,啥原因呢?说唐婉不孕,有什么根据呢?陆母最本质的原因,是因为唐婉不孕吗?这也是我们在《剑南诗稿》卷十四当中,发现了陆游自己说的,陆游这样说:“所冀妾生男,庶几姑弄孙。此志竟蹉跎,薄命来谗言。放弃不敢怨,所悲孤大恩。”这几句不难理解陆游是说他母亲本来希望,唐婉能生一个男孩子。“庶几”就是差不多,大概。大概她就能够带上孙子了,可是没想到“此志竟蹉跎”了,没实现,拉倒了。关于唐蕙仙的一些流言恶语也就接踵而至了,让我提出放弃唐婉吧,我还真不忍,你不放弃吧,我还怕辜负我母亲的大恩,怎么整啊,这玩意儿,最后结局是明显的,那个年代的“孝道”影响下必须忍痛割爱,就这样陆游和唐婉分手了,离婚了。所以,他俩就是干脆在那种社会的形态中,礼教下就是分手了。




陆游与唐婉分手之后,两个人各自建立了新的家庭。陆游娶了王氏,唐婉则嫁给了一个皇室传人,名叫赵士程,从此他们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在绍兴当地每年三月五日,是祭拜大禹的日子,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在这一天,祭大禹逛庙会,而庙会旁边的沈园成了大家经常光顾的一个好去处。陆游和唐婉在分手六年之后,竟然意外在沈园相逢了,那么重逢之后的两个人,会有怎样的表现,形式上已经离婚的两个人,在感情上是否也已经是波澜不惊了呢?
这一天陆游来到了沈园,他漫步在沈园之中寄情池台,着意短桥之下那潺潺之水的时候,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就恰好在这个时候,面对面走来了他的前妻唐婉和现在的丈夫赵士程。两个人对面相逢,一下子都楞住了,一时里陆游是百感交集,唐婉也是千般感慨,这时我就想起话剧《钗头凤》当中,陆游有一句台词经典深刻,有感染力。陆游拿着一枝海棠花,看着一直海棠说:“相思红,多好的名字,可你的名字又叫断肠红,一样的花为什么要有两个名字呢?”其实此时此刻的两个人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两个相思的人,又何尝不是两个断肠的人呢?




陆游和唐婉就在相互对视中定格了,但是什么也没有说,“竟无语凝噎”。
《齐东野语》中这样描述:“二人相遇时,唐以语赵,谴致酒肴,翁怅然久之,为赋《钗头凤》一词题于壁间。”这段话,用现代汉语说,他俩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唐婉就把自己和陆游过去的事,简要地告诉了赵士程,赵士程是谁啊,人家出身皇族,通情达理,十分宽厚。他不但听取,而且理解了唐婉的过去,甚至还表示了同情,在这种情况下,唐婉就派人给陆游送了一些酒食,吃的东西,然后就和丈夫赵士程走了。这可真是,不该分手的时候分手了,不该相逢的时候,他偏偏又相逢了。陆游望着唐婉远去的背影,又回看送来的酒食,真是一种别样滋味,萦绕心头,爱恨交加,无限惆怅。恨是什么?不是仇恨,而是遗憾,是伤恨,陆游在极度伤心之时,他的诗思反倒有如泉涌,于是他立刻提笔飞龙走蛇,一挥而就,一气呵成,在沈园的墙壁上,题下了一首流传千古的《钗头凤》。《钗头凤》的全文是这样的:

红酥手,黄藤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这首传诵千古的《钗头凤》究竟包含着作者陆游怎样的深情厚谊,我们又究竟应该如何解读这首词呢?




第一句“红酥手”,很多注解都把它写成是女人的手,纤细细嫩的女人的手,这里借指唐婉,还有一说,说这“红酥手”是绍兴产的一种地方特产高档点心,这点心常常作为宫廷的贡品,状若佛手因而得名。红酥手,黄藤酒如此高贵的宫中用品,就有如那宫墙里面春意撩人,袅袅娜娜的柳树一样,都是我已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了,比较顺畅。所以你唐蕙仙你来到我身边,其实你跟宫墙里面的柳一样,我尽管再喜欢你,眷恋着你,思想着你,你已经另有所属了。


下面“东风恶,欢情薄”这里也有两解,一种是春风如此强劲,但是我觉得,这东风恶,不是指景物是指人,暗指陆游的母亲。“东”旧指主人,“东”就是主人,吃饭排坐席的时候,主人要坐在东面,住房的时候,婆婆要住在正房的东屋,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我们才“欢情薄”没有了当时很短暂,记忆很深刻,至今很留恋的欢情。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这句子就比较好解了,关键是一个“错”字,因为什么呢?那个“索”就是绳子,现在都完结了,但是我一直心怀愁绪,我始终没有心甘,“错错错”,错什么,关键是这个错,怎么理解这个错?是相爱错了吗,是分手错了吗,是我们这次重逢错了吗?都不是,乃是一种极为复杂同时极为痛苦的无奈,是错,是无奈,无法言说,说什么也说不清了。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春如旧”好理解了,春光如旧,春天如旧。只不过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今虽然春光依旧,可人变了,你唐婉,我的前妻,我的爱妻,你变了,你瘦了,你憔悴了。但这里有一个“人空瘦”什么意思?有啥用啊?瘦也是空瘦,又表明了陆游的那种极为伤痛而又无奈的这种复杂情绪,尤其当我看见你,“泪痕红浥鲛绡透”的时候,那个“红浥”,“浥”是什么,湿,洇湿,“鲛绡”纱,泛指纱衣,尤其我一看你泪流满面泪打衣衫的样子,我都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你在我们家,“姑色少不怡,衣袂湿泪痕”的情景,你太不容易了。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又写出了离婚后,这么多年来,花开花落年复一年,断了情缘,闲了池阁,纵有那娇艳可人的桃园,纵有那俊雅宜人的池阁,可是你我之中,谁还有心思,谁还有情致,去观赏它们呢,去游览它们呢,莫莫莫。我觉得最后用三个叠字,倾泄出陆游久蓄出心中一腔积怨和催肝裂胆的伤恨。


陆游的这首《钗头凤》情景交融,把无限深挚的感情,寄于那默默无语的景物中,让那默默无语的景物,去诠释那至深的感情,确实写得非常好,从而就十分细腻地、十分生动感人地,完成了一个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故事还没有结束,在陆游题写《钗头凤》后不久,唐婉在沈园也见到了这首词,此时的唐婉犹如一时激起千重浪,百感交集,心绪难平,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是唐婉对陆游细腻而深挚的感情,却依然未变,于是在情感上“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唐婉,也写了一首《钗头凤》的和词。那么这首《钗头凤》和词,究竟表达了唐婉怎样的感情?我们又应该如何解读唐婉的这首《钗头凤》呢?
她的和词是这样写的: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写得非常深挚,如今世情如此地淡薄,人情也如此地浑浊,“雨送黄昏”自然是“雨送黄昏花易落”,爱情的花,怎么能禁得住如此风雨的摧残呢?尽管晨风吹干了昨夜的雨水,但难以吹干,昨夜我彻夜未眠泪如泉涌的泪水所留下的泪痕,难以吹干。“欲笺心事,独语斜阑”我每天只能是面对着斜阑,向它倾诉,我那难以向别人启齿诉说的心事,要是真把它写下来,“欲笺心事”要真把它写下来,难,难上加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写得更有顿挫感,如今已非昨日,我们各自一方,但是由于我对你的日夜思念,对往事的无限眷恋,竟然导致我“病魂常似秋千索”终日神情恍惚,身心憔悴,当然我只能在凄冷的画角声中,在漫漫的长夜里,寄托对你的思念。但由于“怕人寻问”还要“咽泪装欢”从而隐瞒,我那难于言表的“欲笺心事”。

陆游和唐婉两个人在沈园重逢后不久,唐婉就由于过度的忧郁而死去了,留给陆游也留给后人以无尽的遗憾与无奈。陆游和唐婉的爱情经历令人扼腕叹息,两人同作《钗头凤》更给后人留下了千古不朽的名篇绝唱,而在这之后,陆游对于唐婉还将会有怎样的回忆?陆游跌宕起伏的爱情经历,留给我们怎样的思考呢?




陆游 《余年二十时尝作菊枕诗颇传于人今秋偶复采菊缝枕囊凄然有感》诗:“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閟幽香。”
两个人在沈园重逢不久,唐婉就由于过度的忧郁死去了,伤感忧郁而死,陆游的错即无奈,陆游的莫即伤感还是没有完结。庆元五年,陆游七十五岁了,可是他对唐婉的一往深情的思念,依然是涛声依旧。他写了两首绝句《沈园·二首》:

城上斜阳画角哀,

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

疑是惊鸿照影来。

表达对唐婉的思念。

梦断香消四十年,

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

尤吊遗踪一泫然。

对唐婉的思念,依然是这样的深挚和沉重。就在陆游临终的前一年,老翁已经八十四岁了,他又一次来到沈园,又是当年的“一怀愁绪”又是同样的“欲笺心事”他又无比沉痛的写下了思念唐婉的最后一首:

沈家园里花如锦,

半是当年识放翁。

也信美人终作土,

不堪幽梦太匆匆。

陆游和唐婉之间的爱情幽梦,随着时间淡淡地飘去了,但却给我们留下了重重的思考,金代诗人元好问一首词写得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陆游作为一名宋代驰誉文坛的大家,他对唐婉之间的爱情,如此之深挚,如此之执着。这不仅使这个爱情悲歌增添了无比厚重的凄美的色彩,千古传唱,而且更重要的是极大地突出了悲剧主人公那种极为高尚的人格魅力。





最后我们再来看看《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古今词话》云:“政和间,京师妓之姥曾嫁伶官,常入内教舞,传禁中《撷芳词》以教其妓。人皆爱其声,又爱其词,类唐人所作。张尚书帅成都,蜀中传此词,竞唱之。却于前段下添‘忆忆忆’三字,后段下添‘得得得’三字,又名《摘红英》,殊失其义。不知禁中有“撷芳园”,故名“撷芳词”也。”

按程垓词名《折红英》,曾觌词名《清商怨》,吕渭老词名《惜分钗》,陆游因词中有“可怜孤似钗头凤”句,改名《钗头凤》,《能改斋漫录》无名氏词名《玉珑璁》。





填写《钗头凤》速成



1

《钗头凤》的产生:

此词原称《撷芳词》,据传因宋代宫中有撷芳园,故有此词之作,后陆游据《撷芳词》中有“可怜孤似钗头凤”之句改为《钗头凤》。又称《摘红英》、《惜分钗》、《玉玲珑》。

撷芳词原词:
宋·无名氏 
风摇荡,雨蒙茸。

翠条柔弱花头重。

春衫窄。香肌湿。

记得年时,共伊曾摘。

都如梦。何曾共。

可怜孤似钗头凤。

关山隔。晚云碧。

燕儿来也,又无消息。






2

《钗头凤》格律:双调60字。

《钗头凤》词牌韵脚:上阕押七仄韵,下阕同,上下阕之仄声韵,上阕上三韵用上、去声,下四韵用入声,下阕上三韵用入声,下四韵须用上、去声。(当然,这是词谱中正格要求的填写格式。)
《钗头凤》词牌句数:上阕八句,下阕八句。
《钗头凤》词牌句式:33733443,33733443。
《钗头凤》词牌字数:上阕30字,下阕30字,共60字。
《钗头凤》词牌上下阕末句特点:两叠字!




3

钗头凤填写步骤


(1)分解样词。


以陆游词为范本,分解单句平仄格式及用韵情况如下:


红酥手,

平平仄(韵①)


黄滕酒,

平平仄(韵①)

满城春色宫墙柳。
仄平平仄平平仄(韵①)


东风恶,
平平仄(韵②)

欢情薄,
平平仄(韵②)

一怀愁绪,
中平平仄(句)

几年离索,
仄平平仄(韵②)

错!仄(韵②)
错!仄(叠韵②)
错!仄(叠韵②)


春如旧,
平平仄(韵①)

人空瘦,
平平仄(韵①)

泪痕红浥鲛绡透,
仄平平仄平平仄(韵①)

桃花落,
平平仄(韵②)

闲池阁,
平平仄(韵②)

山盟虽在,
中平平仄(句)

锦书难托,
仄平平仄(韵②)

莫!仄(韵②)
莫!仄(叠韵②)
莫!仄(叠韵②)
 


(2)选韵。


在词林正韵里选两部韵(今音请至中华新韵)。有同学说了,定下韵后思维一下子就局限住了……
那就换个方法,先写两三句定下第一韵。到换韵的时候再定第二韵更顺畅。


(3)寻找换韵句节点。


如我们前文所言,钗头凤半阙句式为:33733443。
“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   这个是上阙3-3-7  句式是用第一仄韵。也就是首仄。接下来的 3-3-4-4-3句式“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是要换第二韵的,也就是叶仄。


我们从这个词牌的产生及各种合成元素从里到外剖析透彻了,就可以照葫芦画瓢了!

如小先生填写实例:

钗头凤(唱和七女词)
相逢晚,良宵短。
乱云何度音容远。
梅正小,清雪少。
一坪荒草,似嘲人老。
恼!恼!恼!

晴初暖,心方满。
浪花千万凭缘选。
心难表,唯痴笑。
钗头词了,与卿合照。
妙!妙!妙!

希望对此次填写钗头凤作业的同学们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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