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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至两汉典型玉器型式分析(一)

2016-06-13  文海智士

本文系“三代至两汉玉器分期及用玉制度研究”系列第二章第一节。

本节是运用考古类型学方法对出土典型玉器进行分型分式。典型玉器是选取在某一时期的代表性玉器,并且此类玉器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基于以上考虑,本文选取了十五种(组)玉器,即玉璋、玉戚、玉戈、玉琮、玉块、玉璧、玉瑛、玉龙、玉人、拱形玉佩、组合玉串饰、缀玉螟目、玉衣、玉手握、玉枕等。


在三代至两汉长达二千多年的时间里,考古发现的玉器种类为数众多,由于本文篇幅限制,此处不可能一一分析。鉴于研究目的的要求,选取其中典型的玉璋、玉戈、玉戚、玉柄形器、玉踪、玉璧、玉磺、玉龙、蝶形玉佩、组合串饰、缀玉螟目、玉衣、玉枕、玉握猪(磺)等玉器来分析。

 

选取典型玉器的标准是:一、在某一时间段内具有演变关系的玉器种类;二、造型或纹饰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本节主要是依据玉器造型进行型式划分,纹饰的分期研究在下一节讨论,在这两节的基础上将三代至两汉玉器进行分组分期断代,为下面整理总结三代至两汉玉器的艺术风格与用玉制度提供时间上的标尺。

一、玉璋


玉璋的名称始见于《周礼·春官·典瑞》:“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清末学者吴大激在《古玉图考》一书中将传世品中上端有刃,下部出阑(牙)的玉器定名为牙璋,其名称沿用至今。

玉牙璋最早发现于湖北天门石家河文化遗址。山东临沂大范庄、五莲上万家沟村和海阳司马台等遗址中也有出土,形状大体一致:长方片状,凹弧刃,下方左右边缘有对称的扉牙,下部一般都有一穿。陕西神木石如龙山文化遗址中玉牙璋大量出土,与石家河文化玉璋相似,皆比山东龙山文化玉璋复杂,其中一件玉牙璋的阑上有阴线直线纹和网格纹装饰,这可能是后来二里头遗址和商代广汉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牙璋双阑上阴线纹的雏形。

关于玉璋的造型来源、名称和用途在学界一直有争论,林已奈夫先生认为玉璋源于骨铲,故名为“骨铲形玉器”,而夏鼎先生则认为由于某些玉器的功能用途现在还无法准确把握,对于器物的命名应慎重,可名为“刀形端刃器”,王永波先生认为龙山文化的牙璋来源于山东大汉口文化的樟形器和骨形铲玉器,应命名为“耙形端刃器”。对于牙璋的用法,《诗·大雅·械朴》中载:“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彼宜。……周王于迈,六师及之。”'可见“璋”确实与“军旅”有联系,但是否考古出土的这种凹弧刃器就是璋呢?还是另有它物称为璋?在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中出土有一件铜武士,武士手中捧一件这种凹弧刃器,似乎与上述典籍上的记载相符,说明这种玉器是与军事相联,这种器物似应称为璋,所以本文以常用名称璋名之。

从现在的考古发现来看,进入历史时期之后,牙璋在中原地区出土数量不多,二里头文化时期只有河南僵师四角楼大队出有一件、二里头遗址两件,其形状与龙山文化的玉璋类似。商代玉璋在中原地区基本不见,河南地区只有新郑县采集到一件,时代大约相当于二里岗上层;而在四力}广汉三星堆遗址一、二号祭祀坑中有大量发现,其时代皆为商后期。按照这些玉璋的形状,可分为四型:

A型:凹弧刃,形体较长,两面磨刃,器身与柄间有阑,阑两侧有对称的扉牙,柄上有一孔。根据其造型的不同分为两式:

I式:器柄上端素面,有宽大的凹弧刃,这类玉璋主要发现于1980年秋发掘的河南僵师二里头遗址VM3,出土两件:一件长54厘米,除柄上有一孔外,器身一侧也有一孔,此孔用圆绿松石片镶嵌。用圆绿松石片镶嵌圆孔在二里头文化中时有发现,其中含义尚不得而知;另一件器身无孔,器体也稍短,长48.1厘米,但刃部的一端向上微斜。

II式:器柄上端有阴线刻的细平行线纹,有的在两侧还有刻对称的图案,刃部仍然宽大,但凹弧刃已成为凹腰斜尖刃。现有两件均系采集:一件发现于二里头文化的翟镇公社四角楼,长46一48厘米,原报告中称为玉立刃,柄上端有线条和对称的锯齿纹饰。另一件出现于新郑县,与前一件相比柄部和刃部都有了较明显的变化:柄部束腰,边缘有阴线刻槽,饰有13条阴线弦纹,并镌刻有对称的图案。在柄上刻纹饰在龙山文化时期就己出现,如陕西神岁龙山文化玉器中的玉璋。本型玉璋尤其是I式与史前山东龙山文化的玉璋有明显的继承关系,特别是刃部,都为宽大的凹弧刃,只是龙山文化的遗物柄部较为简洁,为对称式单出阑,无复杂的扉牙,而对称式单出阑正是二里头文化玉器的一个重要特点。

III:上刃弧度很小,基本为斜刃,阑上扉牙,刻划有细阴线,出于郑州二里岗杨庄,时代为二里岗期,在许昌大路陈村也发现此类器物,也为二里岗期,望京楼发现的玉璋应是这一式的早期形态,弧刃开始倾斜。

VI式:器身与柄分界处两侧不对称,一侧为扉牙状,另一侧无牙,其上为宽大的凹弧刃,形制与下面的相似,应为其前身,湖北黄阪钟分石湾,出有一件。江陵天星观出有二件,较修长,上端凹弧,通体无刃,器身与柄分界明显,无阑,时代为战国中期。

V式:上刃凹弧,下端无阑与柄首,柄、体无分界,出于殷墟妇好墓、陕西扶风上康、广汉高骄,晚于三星堆祭祀坑的金沙村S也出土有此式玉璋。

B型:身宽柄窄,前端为较宽大的叉口形,柄身之间有三组平行线纹和对称的锯齿纹饰,上有一穿孔。在广汉一号祭祀坑中出土数量不多,但与二号祭祀坑出土的玉璋较为相似,应有前后继承关系。曲江樟市拱桥岭亦有出土,刃端两叉相同大小,分为三式:

I式:身宽柄窄,前端为较宽大的叉口形两尖较平,柄身之间有三组平行线纹和对称的锯齿纹饰,上有一穿孔,出于一号祭祀坑。

II式:身与柄宽度相当,刃部两尖较为明显,或平或尖,长度相差不大,柄部有突出的5对齿状扉牙,下部有一穿,出土数量较少,仅二件,一件刃部双牙较平,另一件两牙较尖,长度相等,出于二号祭祀坑。

III式:顶端有双牙,一长一短,两牙内侧磨成双刃状,长柄,柄身中间有突出的5对齿状扉牙,扉牙的上下各镂刻一对突出的内折回形饰,一穿。与此坑中所出的持璋铜人手中的璋基本相同,也与边璋纹饰中人下山旁的璋形状相同,表明这是在这一时期较为流行的形式。二号祭祀坑中绝大多数玉璋属此式。

C型:整器形状与戈较为相似,器身一侧外弧,一侧内曲,其顶端不是外放,而是内收为尖端,在尖端处有一鱼嘴形叉,此叉有大有小,估计其为先小后大。柄与身之间有三组阴刻平行线纹,柄部线纹处出有齿状扉牙,柄身有一穿孔。

D型:与C型形状相似,只是其上端不是鱼嘴形叉而是将尖端镂刻出一鸟形,似一鸟踞于鱼嘴形叉上,器身一侧外弧,一侧内曲,身与柄之间亦有三组平行线纹和对称的锯齿纹饰,一孔,器身上阴刻有璋形图案,与中原地区玉璋相似。

C、D型玉璋占三星堆遗址一号祭祀坑出土数量的绝大多数,尤其是C型,形状与中原地区玉璋在柄部与刃部有较大的差异:一号坑的玉璋有点类似于商代玉戈,只是下端有阑,且有对称扉牙;一、二号坑,尤其是二号坑的玉璋顶端形制可以在石家河文化玉璋、陕西神如龙山文化玉璋中找到源头。柄部大多有规则的三组阴刻平行线纹,不是由柄向上逐渐宽大,同时向两侧外弧,而是器身一侧外弧,一侧内曲,向上逐渐收缩为尖形,整器形状与戈较为相似,但柄部有扉牙以及上端有刃口,不是宽大的凹弧刃,而是呈鱼嘴形叉刃,在一号祭祀坑中出土的少量玉戈也有鱼嘴形叉刃,只是柄部无扉牙,由此可见,三星堆遗址一号祭祀坑的玉璋是由璋与戈结合发展而来的,它融合了二里头文化玉璋和商玉戈的特点,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与这两型相比,一号与二号祭祀坑出土的B型玉璋也有差别:前者身宽柄窄,两侧向上是逐渐外放,与二里头和商玉璋形状更为接近,但其前端为较长的叉;而一号坑出土的器身一侧外弧,一侧内曲,向上逐渐收缩为尖形,前端为鱼嘴形叉口。三星堆遗址二号祭祀坑出有三件边璋,上有阴刻图案,共分为五部分,其中一部分的内容为两座大山,两山外侧各立一璋形物,这应是祭祀山川的情景,由此印证了《周礼·春官·典瑞》:“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的记载,还有以上所说的“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加之持璋铜人手中的璋,可以认为,这种璋应该有两种用途,作为军事仪仗器或是祭祀山川的礼器。

从遗址的时代和上述型式分析,可以看出各式玉璋的所属期段与年代极为清晰,分别如下:

夏:A型I式、II

商前期(二里岗期):A型III

商后期(殷墟期):A型V式、B型I式、II式、III式C型、D型

战国中期:A型IV式

二、玉戈


                 玉戈


有的学者认为玉戈是有孔石斧、石铲、石链三者相互融合形成的,也有的学者认为玉戈的最早形态是河南济源苗店龙山文化遗址所出的石戈。虽说后来玉戈的发展受到了铜戈的影响,但是最初的戈应是石质,且是一种实用器。

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玉戈出土于安徽凌家滩遗址,此戈长18.5厘米,宽.92厘米,宽援直内,刃口厚钝,风格古拙,比中原地区的玉戈早上近千年;陕西神饰龙山文化遗址中出土玉戈三件,其中一件形状为长援尖锋、双刃、直内上有一孔,无中脊,其形态己较规整。这是二里头文化玉戈和商玉戈的前身。

玉戈是二里头文化、商代出土数量较多的玉器之一,尤其是在商中后期。进入西周之后,玉戈数量逐渐减少,春秋之后不再常见,可以说,戈是二里头与商玉文化区别与分期的标志物之一。根据其援、内、刃、阑、脊线等方面将玉戈大致分为以下六型:

A型:援较长,两侧双面刃,刃与援面有明显的分界线,刃线向后延伸到内处;或有阑;孔一般内上,孔与援之间或有细平行线纹。这是玉戈最基本的形态,

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种。根据其各部分的发展将其分为六式:

I式:援两侧有刃,但锋处无刃,无中脊线,援面(这包括刃部)平直,援较长,内的形状较为简单,或有不明显的阑,孔与援之间刻有细平行线纹。1975年秋在僵师二里头发掘的K3和1987年发掘的河南堰师二里头遗址M57中各出一件,时代分别为二里头文化的三期,后者为四期。

II式:援中部无脊,有的锋两侧刃也开始与援之间有明显分界,且与援两侧的刃线连在一起。援较长,援与内之间有较为明显的阑,有的在内处有扉牙。这一式玉戈主要出于一些二里岗期的商墓中,如河南新郑、河南郑州商代遗址,郑州市铭功路商墓、湖北黄破盘龙城等。

III式:援中部起脊明显,从两刃与援交界处开始下凹成波槽状,然后两波槽在援中部相接为一突起,此脊尖锐,所以其剖面为两亚腰;援与前锋分界明显;援与内之间有阑者,阑上有阴刻几何纹饰或戈上有文字;开始有宽援直内戈和窄援直内戈之分;受青铜戈的影响,上援微外凸,下援微内凹,且有些援开始变短。是商中后期玉戈的基本形态,出土数量众多,主要有殷墟妇好墓、江西新干大洋洲墓、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山东济阳刘台子M6等,时代是商与西周前期。

IV式:援面有三道平行突起,突起部分表面宽平,整个援面在同一水平面上,凹槽只是象征或代表脊两侧的下凹的弧形波槽,这也是玉戈发展到极致之后的简化,主要出现在西周中期以后,如山东曲阜鲁国故城西周中期墓中,是V式的前身。

V式:援面两侧刃对称,刃线直至内,援面平直,无中脊线,制作规整,称之为无脊戈,流行于西周中晚期。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M205、山东曲阜鲁国故城西周墓、洛阳北窑西周墓M215等西周中期墓以及西周晚期的陕西岐山礼村周遗址、河南三门峡掳国墓地M20n太子墓等均有出土。

B型:援较长,内与援有明显的分界,一孔,刃与援之间无明显的分界,不是一种斜直坡。

I式:援面不起脊,援两侧的刃与援之间无明显分界,援面不是平面,而是一种外凸之浅弧形,无阑,孔与援之间无细平行线纹。河南僵师翟镇公社屹档头二里头遗址三、八区发掘出一件,时代为二里头文化三期。

II式:形状与I式相似,只是在援中部有一平缓的凸起,两刃与援之间无明显的分界,内大多为长方形。这式戈时代大约与A型n式的时代相当,大多出于二里岗期的商墓中。如郑州北二七路的商Ml中出的一件,其时代为二里岗上层较晚。虽然说商中后期玉戈之中脊是仿自铜戈的影响,但这种平缓的凸起应是商玉戈起脊的雏形。

III式:援面由弧形变为在脊两侧下凹成波槽状,其形状为“”。受青铜戈的影响,上援微外凸,下援微内凹;开始有宽援直内戈和窄援直内戈之分;且有些援开始开始变短。这一式玉戈数量出土较少。

IV式:是m式的简化,直援,两侧刃对称,中央起脊,与上一式的不同是其脊两侧无下凹的弧形波槽,出土于北京昌平木掉墓中和西周晚期洛阳北窑西周墓中,这应是玉戈走向衰微的一种形态。

C型:戈的形状较为简单,援上脊线明显,上有一孔或两孔,可称之为无内直援戈,其出现和流行时间大约在商晚期和西周早期(如洛阳北窑西周M215、济阳刘台子M6)。如殷墟妇好墓中出有几件这型戈,两援平直,形状有些类似于尖首圭;而江西新干大洋洲墓出有此型戈,上援微外凸,下援内凹。似乎是玉戈的退化,一与西周流行的尖首圭似有渊源。

D型:援略弯曲,两侧刃不对称,可称为曲援直内戈,分为两式:

I式:中央起脊,内端平齐或雕为鸟状。最早出现于殷墟后期安阳殷墟西区M701中,其尾端为一刻划细致的鸟首,在滕州前掌大西周早期墓、张家坡西周墓地M208中亦出有一件,其鸟首的刻划没有前者精细,另外在张家坡西周M14中也出一件此式玉戈,其尾端平齐。

II式:中央不起脊,尖锋、弧刃,主要出于张家坡西周墓地中M33、M56、M152中,其中M58中的制作为鱼形,鱼头为内端。应该说玉戈是由中央不起脊到起脊再到脊消失。

E型:与玉璋前锋类似,而下端是戈形。两侧有锋利双刃,上刃微外凸,下刃微内凹,前锋略呈三角形,两侧向外宽出,与援形成明显的分界,锋尖处有一鱼嘴形叉口,刃锋利;援两面有不甚明显的中脊,阑较窄,大多在援本部一面阴刻长方形线框,内有三线交叉,阑处一孔。这一型主要有三星堆遗址一号祭祀坑出土的几件玉戈。

F型:连体双戈。目前仅在宝鸡竹园沟BZM4和洛阳北窑西周早期墓M174中各出一件,前者是两戈体形制大小完全一致,前锋尖利,援部三道脊线较突起,两边有刃,直内呈方形,内与援有明显的分界,内端饰有齿状扉牙;后者从形制上看似晚于前者,两戈为曲援直内式,上大下小,援中脊不明显,内较短,形制较简单。时代是西周早期.

从遗址的时代和上述型式分析来看,各型式玉戈所出遗址年代明确,基本如下:

夏:A型I式、B型I式

商早期(二里岗期):A型n式、B型11式

商后期(殷墟期):A型皿式、B型m式、C型、D型I式

西周早期:C型、D型I式、E型、F型

西周中后期:A型W式、V式、B型VI式、D型11式


三、玉戚()



对于钺与戚的命名,众说纷纭。《中华小字典》释“戚”曰:“戊也,见说文戊部。按戊即锥,大斧也,《诗·大雅·公刘》:`干戈戚扬传:`戚,斧也,扬,也。据此则戚小于”。按此说法,应大于戚,而二者同是由斧(铲)这种实用工具演化而来的。再综合现在大多报告对二者的命名,因此本文将两侧无扉牙的称为,有扉牙的称为戚。

戚(铺)是由斧(铲)直接演变而来的,形状与斧(铲)相似,只是刃部外撇,两侧腰向内收。斧(铲)是一种实用性生产工具,而戚(钱)是一种非实用性生产工具。非实用玉质生产工具出现稍早,最早见于山东大坟口文化遗址中;到了在良诸文化时期,就己出现了成熟的玉钱及使用方法。

三代至两汉出土的两侧无扉牙的玉钱不多,仅在河南堰师二里头遗址VM3中与河南新郑采集各一件,其形状与玉斧或铲更为接近;商代晚期在安阳殷墟郭家庄M160中出有一件玉钱,极为精美,阴刻的兽面纹,造型与早期的玉璧戚接近。

从考古资料来看,两侧带扉牙的玉戚的产生时代要比玉钱要迟,其功能和使用方法应基本相同,应是一种象征军权和王权的礼仪性仪仗器,只是时代不同,造型上有所不同而己。最早的两侧带扉牙的玉戚(钱)出于陕西神木贺家川龙山文化遗址中,是玉器有脊齿形造型的首次出现月。脊齿(扉牙)的出现,在开始时也许是为了在装柄时绳索通过斧上的孔及脊齿,使柄捆绑得更加牢固,从而更有利于生产操作,是生产工具造型和使用的一次飞跃性进步,但此器物长仅143厘米,刃口没有使用痕迹,应是一种礼仪用器,两侧的扉牙是二里头文化和商周器物上扉棱的雏形。

进入历史时期之后,两侧带扉牙的的玉戚发现比无扉牙的玉钱普遍,所以在这里只介绍两侧有扉牙的玉戚。按其形状的先后变化将其分型分式如下:

A型:呈长方形,上部中间有一小孔,两侧有对称扉棱,刃两侧微上翘。根据其形状可将其分为四式:

I式:长方形,长宽之比大约为二比一,顶窄刃宽,刃部略呈弧形,微上翘,刃由两面磨成,两侧近直,各有对称的扉棱六齿,有一孔或两孔,在河南惬师四角楼二里头文化遗址和僵师二里头遗址九区M4中各出有一件,后者上部残。

II式:长方形,长宽之比大约为二比一,平顶,宽刃,刃部略呈弧形,微上翘,两侧近直,各有对称的扉棱六齿,有一孔,两侧的六条牙分布疏散。殷墟妇好墓出有五件,可能是由I式发展而来,部分器物不排除是二里头文化遗物的可能。

III式:长方形,长宽之比大约为三比二,平顶,弧形刃,两侧有对称的四条扉棱,有一孔。形状不太规整,制作比较粗糙,大多数是商后期以后的墓中出土,可能是这种礼仪类玉器的后期形态。

IV式:与m式相似,但是上端(背)部较窄,刃的两侧上翘特甚,两侧有三到四个扉牙,出于洋西西周墓中'。

B型:总体形状呈方形或近方形,刃部为圆弧形,刃由两面磨成,两侧各有对称的扉棱,器身中间的一大大的圆孔,杨建芳先生认为这种中孔极大的玉戚可能源自江南一带中孔极大的环形斧。按照其刃部和顶部形状将其划分五式:

I式:总体形状近方形,顶端近平直,刃部为四段不甚明显的圆弧形组成,由两面磨成;两侧近直,各有对称的六条扉棱,器身中间的一较大的圆孔,河南僵师二里头V区M6出有一件。

II式:总体形状呈圆形,顶与刃部皆为圆弧形,刃部为四段明显的圆弧形组成刃,由两面磨成,两侧近直,各有对称的六条扉棱,器身中间的一大大的圆孔,整体器形看起来更接近于璧,因此习称为玉璧戚。河南僵师二里头早商宫殿遗址K3(实为墓葬)出有两件以及二里头班区Mn出有一件,时代为二

里头文化三、四期。

III式:总体形状呈方形,顶与刃部皆为圆弧形,刃部由两面磨成,两角外翘;两侧略向外放,各有对称的四条扉棱,器身中间的一较大圆孔,有时在其孔上部还有一小圆孔。这一式的出现时代大约是殷墟二期即武丁时期,如妇好墓以及在妇好墓附近的M18中各出有一件。

IV式:总体形状呈圆形,顶与刃部皆为圆弧形,刃部宽大,由两面磨成,两角外翘;两侧略向外放,有对称的六条扉棱,器身中间有一大圆孔,整体器形看起来更接近于H式。河南安阳花园庄54号商墓出有七件,时代大约是殷墟二期偏晚,这式与m式应是商鼎盛时期的较高等级的贵族所用的仪仗器。另外,此式与安阳殷墟郭家庄M160中出土的钱形状极为相似,只是后者两侧无牙,饰有典型商特征的三角形镂空边饰,器面阴刻兽面纹。

V式:器形为方形或长方形,顶与刃皆为圆弧形,顶较窄,刃两侧上翘幅度较大,两侧雕四或六条扉牙,时代越晚器形越长,与A型相似,只是顶端为微弧顶,而A型为平顶,制作粗糙,这是玉戚开始衰落的表现,主要流行于西周,如河南省襄县西周早期墓,、西周中期扶风齐家十九号墓中各出一件。西周晚期玉戚基本消失。

从遗址的时代和上述型式分析,将各式玉戚所属期段分列如下:

夏:A型I式、n式、B型I式、n式

商后期(殷墟期):A型n式、m式、B型m式、W式

西周早中期:A型W式、B型V式


四、玉柄形器





流行于夏、商、西周三代的玉柄形器在先秦典籍和文献中几乎没有记载,在传世玉器中也不多见,绝大部分是发掘出土。从考察玉柄形饰在墓葬中的出土位置、造型、纹饰等方面入手,对玉柄形器其作如下的型式划分。

玉柄形器的形状为扁平形,上有柄首,下略内凹为颈,整体从上至下略收,下端形状早期和晚期不同,或平或尖或有樟:长度不一,长者有超过二十厘米者,小者从十几厘米至四、五厘米不等,大部分玉柄形器出土时残,是否为人为因素,尚不能定论。从其造型来说可以将其分为单体玉柄形器与组合玉柄形器两型。

A型:单体玉柄形器,是玉柄形器的常见形态,也是组合玉柄形器的主体部分。出现于二里头文化,西周晚期基本消失,可分为以下三个亚型:

Aa型:器体呈扁条状,上端颈部略内收,下端较上端细,有纹饰,形状修长,是玉柄形器中较大者,大都在十几厘米以上。本型只出土于少数大墓中,如安阳殷墟妇好墓、安阳郭家庄160号墓、长子口墓等。根据其纹饰、柄首可将其分为以下五式:

I式:有形神兼备的兽面纹,平首,下端略尖。出土较少,目前只有僵师二里头K4中出土一件:长条形,外形似鞭,分六节,节分粗、中、细,三者相互交错,粗节有单线或双线的兽面纹;中节(包括柄部)琢成花瓣纹;细节有二到三周凸线纹,末端用线刻和浮雕法琢成兽头形。柄的顶端及其正背面两侧各有一孔,三孔相通,末端侧面有一对穿孔。其年代大约为二里头文化三期。

II式:扁平长条形,分节不明显,柄首为平首或近梯形,三节纹饰中的兽面纹简化,只余有阴刻横线与花瓣纹,一般为四节或六节,多有桦,个别无样,一般来说,平首要比双近梯形首的时代早,而有樟则比无桦的时代早一些。数量比I式多。最早出现在二里头文化三、四期,在河南僵师讫挡头二里头遗址三、八区发掘班窑中出土一件残玉器,它应是柄形器的残件。报告中称上有柿蒂纹的弦纹,从其形状看是I式柄形器上兽面纹、花瓣纹、弦纹的简化。殷墟妇好墓出土五件、长子口墓出有一件此式柄形器。

III式:扁平长方体,断面呈圆柱形或呈近方形者,纹饰更加简化,花瓣之间的横纹消失,只剩下简化的花瓣纹相连。柄上端大多刻双阳线,下端为尖形桦。妇好墓中出有三件此式柄形器,殷墟160号墓也出有两件,其中一件的柄首为四阿式,即是四侧均抹角,这种柄首在妇好墓中也有,但为素面。

IV式:扁平长方体,柄首平齐,柄收腰处有两道凸棱,器身四面各刻一竖线,全器雕作浅浮雕为简化花瓣纹,造型极为规整。洛阳北窑西周早期偏晚墓、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中期Msl等墓中均有出土。

V式:扁平长方体,平顶两侧抹角,其下内收为颈,上有两道凸棱,刻有精美的凤鸟或是龙纹。目前发现的不多,除了宝鸡茹家庄BRMI出土的组合玉柄形器中的一件外,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貌国墓地M2012中还出有一件:平顶,下有规整的樟,四面都有纹饰,正背两面饰站立凤鸟纹,曲冠,勾咏,圆目,高足,利爪;两侧面饰变形蝉纹,上有孔,墓主是藐季夫人梁姬,时代是西周晚期。

Ab型:扁平长方形,大多为素面,长度大多短于Aa型,较宽,下端较不规则,或斜刃、或双面刃、或平直,有的下部有残,其是否为某种葬俗尚不得而知。制作工艺稍逊于Aa型。现在发现的玉柄形器绝大部分属本型,尤其是在玉柄形器

流行的二里头文化时期(出有玉器的墓中大多都出有玉柄形器),除一件有纹饰以外,余皆为素面。从其柄首和柄下端将其分为四式:

I式:方柱形,上略粗,下略细,平首,下端不平,大多磨为斜刃或两侧都内收,在柄下端或在柄身有一孔。河南堰师二里头遗址二至四期(如河南堰师二里头遗址M57中和VM3)以及二里岗期(如河南郑州北二七路的商墓、铭功路两座商墓)出土的柄形器大都是此式。

II式:扁平长方体,柄首大多是梯形,即两侧抹角,有些己出现四侧均抹角,即所谓的四阿屋式,平首很少;大都有三角形或倒梯形桦,体形大多较短。大多出现在殷墟二期以后,如妇好墓、小屯村M18、三家庄Ml、戚家庄M269出有此式柄形器,殷墟后期墓中出土较少。

III式:扁平长方体,柄首为平面或近方梯形,底部大都无样或斜内收为平直;而上为近方梯形者,下面较不规则,或平或斜。此式在商末周初较为流行,如殷墟M160、苏埠屯商墓、长子口墓、滕州前掌大西周墓等出土有此式。

IV式:扁平长方体,剖面为长方形,柄首与底部上下皆平直,柄首下的内收处有两道阳线或是凸棱,整体象一长方板状,制作规整,长子口墓、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早期M53出有此式。

Ac型:为两侧带扉棱的长方形或瑛形玉片,顶端为圆弧形,其上有宽扁的“V”字形,其两翼向两侧延伸;两侧各有两个与顶端一样的“V”字形扉棱,极少数也有三个,如济阳刘台子遗址中所出土的,在“V”字形扉棱中间下凹部分的中间缓

起一尖状,其尖端与“V”扉棱平齐。通常有两类:一类为素面;另一类与A型VI式的纹饰一样,柄形器上刻有西周典型的凤鸟或是龙纹。出土此式柄形器的墓葬主要有: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M20S、张家坡M152、山东济阳刘台子遗址、宝鸡茹家庄Ml甲室、MZ、河南三门峡貌国墓地M2001、M2012、M2006、天马一曲村M31等墓,出土共九件,形状大致相同,顶端与两侧带扉棱,其下部或内收为尖端或是略内收为平底;纹饰绝大部分是站立凤鸟纹或有龙纹,组合方式为一凤、二凤、风上龙下三种;其形态在早晚稍有差别:早期大多为风鸟,且其站立姿势不甚明显,即其腹下无明显腿:晚期的凤纹皆为站立,有冠,越向晚期冠越是复杂,勾咏,圆目,相对于凤鸟,下肢显得较粗壮,近爪处有一上翘为尖状的小趾,足为一叉形利爪,有龙纹的,凤站立在龙上作攫龙状。

很长时间以来,大家对此叫法不一,或牌形玉饰,或是玉刀,或是玉圭。后来组合玉柄形器的出土解决了这一问题,因为在组合玉柄形器中,就有其柄部是为这种两侧带扉棱的玉片,因此笔者认为这类玉器也应称为玉柄形器,是西周时期柄形器的创新形式,流行时间为西周中期、晚期。

B型:组合式玉柄形器,是单体玉柄形器与一些小玉片或绿松石片组成的镶嵌部分一起组成。殷墟妇好墓标本1059出土的一件应是本型的萌芽形式,整体是一块玉料雕成,上部的形状是Aa型11式柄形饰,近方柱形,柄首为近方梯形,两面分雕花瓣纹与弦纹,其柄身下部两侧各浮雕出一兽面,兽口向下,大眼巨目,刻纹精细,在兽口下有外伸的扁样,整体如同一柄形饰插在兽口上。此器并不是组合而成,而是整体为一器,成熟的组合式玉柄形器大约在西周成康之际出现。

根据组合玉柄形器的柄形器和镶嵌部分的不同,将其分为五个亚型:

Ba型:单体玉柄形器为素面,形状修长,扁平长方体,柄首近梯形,与商晚期的单体玉柄形器相似,但在收腰处有两道凸棱,下端一般两侧微斜收后平齐,或有出有短桦者,其下连接镶嵌部分。从长度可分为两种:一种长度在9厘米左

右,主要出于宝鸡茹家庄,如BRMI甲:73,由柄形器与镶嵌部分组成,柄长1.05厘米,其镶嵌部分中轴线上按一定距离连成五组玉饰物,排列次序是:带浅槽小玉饰、凹形小玉饰、圆形小玉饰、圆形小石饰、带浅槽小玉饰,带扉棱小玉条左

右对称排列在两侧,两侧内空档部分由绿松石片成双层镶满,通长193厘米,其时代为西周昭王末年至穆王晚年。

另一种长度大约在6厘米左右,由一宽短素面玉柄形器与镶嵌部分组成,其柄形器长度一般为6厘米左右,主要出于宝鸡茹家庄和张家坡墓地,以宝鸡茹家庄BRMI乙:292为例,柄端向下与镶嵌部分组合,柄长6.5厘米,镶嵌部分有残缺,组成这部分的器物有小方形或长形绿松石片、小圆形玉饰、浅槽长方形青玉条,扁平带扉棱玉条左右对称排列在两侧,带浅槽长方形青玉条两件迭放在中间,周围镶满绿松石片,作双层重迭,镶嵌部分长6.8厘米,时代为西周昭穆时期,张家坡墓地可晚至孝王时期。

Bb型:由简化后的花瓣纹柄形器与其镶嵌部分组成,也有的饰龙纹或凤纹,花瓣纹柄形器主要出于洛阳北窑西周墓地,龙纹或凤纹出于宝鸡茹家庄墓地,其镶嵌部分稍有不同。根据柄形器上花纹和其镶嵌部分将其为四式:

I式:呈长方柱体,颈部有凸棱,平顶,下端稍内收为平直,器身四面各刻一竖线,全器浅浮雕作五瓣简化花纹。如洛阳北窑M174:40一1,首端四棱略向内削,器身下部近刃处有一周凸弦纹。长16、宽2.5~2.2厘米。出土时四周有小玉石片和漆片痕迹。有6片长条形玉片、26片绿松石片。下有长方梯形蚌托和玉柱,其时代为西周早期偏晚。

II式:呈长方柱体,颈部内收,有凸棱,平顶,下端稍内收为平直,器身两面各刻一竖线,全器用阴刻为五瓣简化花纹,如洛阳北窑M155:17一1,柄部两侧稍向内凹,中间饰二周平行弦纹。器身中间竖刻一线,通体分五节,每节作四叶状。下端四面削成平刃。长16、宽.23一.28厘米。在其刃部下端长9、宽6厘米的范围内扩布满了长方形小绿松石片和上下两层略为弯曲的长条形小玉片,下为一长方梯形蚌托和圆形玉柱。通长28.5厘米。在鞘形饰下端,有一件圆形漆器残迹,上部残乱,下座呈喇叭形,内为朱红色,外呈黑褐色,间以绿色纹样。在接近喇叭口处饰四周弦纹,每二周为一组。在两组弦纹附近,镶嵌六片椭圆形绿松石。出土时四周有木迹和漆片痕迹,从其残迹的形状来看,很可能是柄形器的特制鞘饰,其时代为西周康昭之世。

III式:应是n式的进一步简化,以洛阳北窑M250:1为例,通体呈圆锥状,首端呈圆尖形。颈部束腰,环饰二周凸弦纹。器身前后两面各刻一竖线,雕作七节较浅的四叶状纹。第二节有一小孔横穿器身,第五节旁侧有一半环形凹槽。下端圆收有锋。通长14.3、很1厘米。出土时器身周围有鞘形漆器痕迹,下部有长条形钮齿状玉片1件、犬牙状玉片2件、长方形蚌托1件、玉柱1件,时代是西周中期,应为穆王以后。

IV式:亦由单体玉柄形器与其镶嵌部分组成,单体柄上有凤纹,目前仅有一件出于宝鸡茹家庄BRMI甲室中:平顶,柄部较长,在其下略内收为颈,颈较短,两面雕一对凤鸟纹,上端的凤鸟与Ddl型11式凤鸟一样是正视前方侧面像,凤尾从身后上至头上方,风上有三瓣花冠,最前一瓣向下卷至下领处,爪蜷曲于腹下;下端凤鸟与Ddl型I式凤鸟相似,无冠为回首卷尾状。底部斜收为桦,下接镶嵌部分:五组玉饰按一定距离从上至下排列在整个镶嵌部分的中轴线上,分别为:小蝉形玉饰、小凹形玉饰、小圆形绿松石饰、小方形玉饰、小圆形玉饰,均呈双层,正反两面。中轴线左右两侧有带扉棱的小玉条双层排列在外,左右对称,中间空档部分由绿松石片成镶满分四层重迭,通长22.2厘米。时代为西周昭穆时期。

Bc型:由长方形或磺形玉饰与镶嵌部分组成。按其形制将其分为二式:

I式:由刻有龙凤纹的、两侧带扉棱的长方形微弧牌状与底部的镶嵌部分一起构成。牌饰顶端和两侧皆有扉棱,形状较为统一:顶端为圆弧形,其上有宽扁的“v”字形,其两翼向两侧延伸;两侧各两“v”字形扉棱与下凹的尖状突起。

以张家坡墓地M28S:6为例:底部一侧内收,上有一孔,器身两面刻相同的一凤一龙纹,凤在上,尖咏,圆眼,回首,尾向左上翘,胸部下有利爪,龙纹在下,卷鼻,张口,臣字目,回首,卷身,尾向右上翘,与风尾相接。出于墓主人的胸部,出土时下有小玉片组成的附饰:中间是三列上下两层的小玉条,两侧各有一带扉棱的长条小玉器,玉条中间以绿松石填充。这一时期是武成康时期。其时凤鸟为回首,其上无冠,尾为左上卷。

II式:由刻有凤纹或龙凤纹的、两侧带扉棱的长方形玉饰与底部的镶嵌部分一起构成。牌饰或呈长方形,其下端微内收;或顶端比下端略粗,其底部两侧向内斜小平底。顶端和两侧皆有扉棱,牌上的纹饰两面相同,此式应是本型中最为规整、最为精美者。宝鸡茹家庄出土的两件纹饰为站立凤鸟纹:高冠,勾嚎,圆目,高足,利爪。而在张家坡墓地出土的则大多是凤龙纹,风上龙下,龙与凤鸟为同一方向,凤上有冠,凤与龙为正视前方侧面像,凤尾由身后上卷过头顶至头前方,下垂至下颇处,或有内卷,有硕大的鸟爪蜷曲在腹下:龙为低头怒目前视状,臣字目,龙口大张,上唇向上翻卷与鼻相连,下唇内上卷为尖钩状,因此口鼻相连呈“S”形,身体向下弯至口下再向后弯曲,胸前常有钩爪。有的牌饰上除一凤一龙外,在龙下还有一龙,如张家坡墓地M273:4,龙头正视前方,与上面

的龙口方向相对,尾向下卷至口,龙上下唇向两方翻卷,所以呈龙口大张吞尾状,尾在口处向下弯与上一龙尾相接,镶嵌部分未有详述。主要流行于西周中期后段,大约从穆王至孝王时期。其时凤上有冠,龙、凤为正视前方侧面像凤尾从身后上卷过顶下垂至下领处,龙尾下卷至胸前呈横“U”形,口鼻相连呈“S”形,至西周末期与春秋时,以此来代替简化龙纹的口鼻。

Bd型:由带“V”字形扉棱的长方形或磺形玉饰与底部的镶嵌部分一起构成,与c型中的单体柄形器一样,只是表面无纹饰。主要出于张家坡墓地,扶风强家一号墓主手中所握的三组组合柄形玉器中,其中一组是也是本型,原报告中称上面牌饰为玉圭。但两者牌饰有所不同:扶风出土的牌饰形状规整,为一长方形片状,两侧各有两个与顶端一样的“v”字形扉棱,其两翼向两侧延伸,其中间下凹部分的中间缓起一尖状,其尖端与“v”扉棱平齐,底部微内收;张家坡墓地的牌饰为长方形或微弧的瑛形,两侧各有两个与顶端一样的“v”字形扉棱,其两翼向两侧延伸,不同之处是下凹部分的中间有的无缓起尖状,或弧形内侧无扉棱,或有扉棱无中间尖突,外侧大都是两个与顶端一样的“v”字形扉棱,底部两侧向内斜收为平直。镶嵌部分相差不大,多是用长方形或是方形小玉片和绿松石片组成,一般两侧为两带扉牙的长玉片,中间一列小玉片,中间填充以绿松石片。其流行时间大约是西周中期昭穆、夷孝之世。

Be型:上部大都作长方形或是长条形玉片,下附有镶嵌部分。无论是柄部还是镶嵌部分,均比上面几型组合玉柄形器简单了许多。作为器柄的玉片有以下几种形式:较为规则的长方形玉片、顶端倾斜(如所谓的“半圭为璋”的璋,有的报告中即称为璋)的长方形玉片、器身两侧向下微收顶部两侧抹角的长方形玉片、顶部出一扉棱的长方形玉片以及形状不规则的玉片,以前两种为主。镶嵌部分一般为无扉棱的小玉片,分三列,每列有三至四片,正反两面相同;极少数也有用蚌片的,虽然简单但是很有规律。

从型式分析来看各式玉柄形器的流行年代均较为明确,所属期段分列如下:

夏:Aa型I式、n式、Ab型I式

商前期(二里岗期):Ab型I式

商后期:Aa型n式、m式、Ab型n式

西周早期:Aa型W式、V式、Ab型m式、VI式、Ac型,Ba型、Bb型I式

西周中期:Aa型W式、V式、Ac型,Ba型11式、m式、VI式、Bc型I式、

11式、Bd型、Be型

西周晚期:Aa型V式、Ac型,Be型


五、玉琮



规整的玉琮应是一种外方内圆的中空长柱状体,上面分节,每节大多有纹饰或素面。对于琮的起源一直说法不一,安特生认为琮起源于外方内圆的石环;林已奈夫认为玉踪起源于手镯;郭宝钧先生认为踪的前身为木质织机上的持综翻交者;而有的学者认为琮系仿日常生活用品,为“方卫防。从目前考古资料来看,镯形踪出现较早,在张陵山已有出土,所以郭先生的说法值得商榷;而目前最早玉石理的年代不超过西周,所以最后一种说法也不足信;前二者观点基本相同,又加上镯形琮的出现早于玉琮,似可信,只是缺乏更进一步的论证。

现在发现较早出土玉琮的遗址主要有安徽潜山薛家岗、江苏吴县草鞋山、张陵山刁、武进寺墩、浙江吴兴杨家山、山西襄汾陶寺、陕西延安芦山如以及广东曲江石峡等。

历史时期的玉琮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质量上均逊色于史前时期,最早的玉踪出土于河南僵师二里头遗址。商代的玉石踪见于报告者大约有侯家庄1002号大墓、1004号大墓、安阳大司空村遗址、殷墟西区墓葬、妇好墓、保德县、山东

益都苏埠屯商墓、广汉三星堆祭祀坑、江西大洋洲墓等墓葬。与其它出土玉器相比,玉踪数量所占比例很小,说明玉琮在夏商时期逐渐走向衰落。

西周时期,玉琮数量进一步减少,目前发现玉琮的墓葬遗址主要有: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M205、西周镐京附近墓葬、宝鸡西周墓、甘肃灵台白草坡西周墓、山西洪洞永凝堡西周墓、济阳刘台子西周早期墓、洛阳中州路墓、张家坡西周墓地M170、三门峡M2001、M131等。

春秋时玉琮更为少见,仅在河南洛阳春秋墓、凤翔春秋秦墓、临淄郎家庄一号东周殉人墓、沂水刘家店子春秋墓有出土。战国时也只有山西长治分水岭126号墓、辉县墓葬、山西潞城县潞河战国墓、曾候乙墓、长汉浏城桥一号墓出土玉琮。

 

目前两汉玉踪只发现两件:满城中山靖王墓、江苏涟水三里墩汉墓各出一件。

根据玉琮的造型和纹饰,可分为三型:

A型:两端各有短射,上下分节,与史前玉琮相比较矮。

I式:外方内圆,四角有凸棱形成的方体,四角凸棱上各饰有平行阴线兼圆点,四面正中两凸棱中间有一凹槽,其上饰垂直直线两组,仅见于商,以殷墟妇好墓中出土的玉踪为代表。

II式:与I式大体相似,琮体四角有凸棱形或方弧面,中间亦有一凹槽将其分为上下两层,在其上各饰浮雕的蝉纹或是兽面纹,上下相对,较为精美,不见于史前。以大洋洲墓出土的玉蝉玉琮与殷墟侯家庄大墓出土的兽面石琮为代表。

B型:中空如圆筒,外侧为四个平面相接连成的方柱形。最早见于龙山时期,商周时期的玉踪大都是这一型。根据形制、纹饰可分三式。

I式:商时玉琮大多是素面,少数在其射或是琮体上有不规则的划线,例如殷墟妇好墓、安阳花园庄54号墓、滕州前掌大墓、安阳大司空村、山东益都苏埠屯商墓、商末周初的鹿邑太清宫长子口墓、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貌国墓地等皆出有这一式。商与西周相比,后者的出土数量渐少,即在商时玉琮己很少。

II式:与I式在形状上完全相同,只是上面刻有纹饰,主要有张家坡西周墓地M170中出土的凤鸟纹玉琮。

III式:短方柱形,上下射较高与上二式相同,只是上面的纹饰是战国时期,出于战国早期曾侯乙墓中出土的兽面纹玉琮,即在四面上线雕兽面纹,两角与两须用短平行线表示,从整个风格上看应是楚式风格。

C型:无射,上有云纹,中孔较小,这与玉琮本来的具有上下两射大相径庭。数量与上两型相比更少,在战国早期偶见。

从遗址的时代和上述型式分析,将各式玉琮所属期段分列如下:

商后期:A型I式、11式、B型I式

西周:B型11式

战国:B型111式、C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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