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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楼

原创
2016-07-04  三平斋

问  楼

 

“四号楼在哪?”有人问我。

“这是五号楼,四号楼在那儿”,我指着对面告诉他。

“这是五号楼,四号楼怎么排到那里去了?” 他朝我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满脸疑惑。

他这一问,简直是废话,或许是傻话!我心想。这个办公院区二十多年前就这样,中间最高的那幢是一号楼,西侧依次排的是二、四号楼,东侧依次排的是三、五号楼。四号楼怎么排到那里去了?天知道!

起初,我只是不满他对我诚意告知的怀疑态度,深思之后,我又埋怨自己遇上了这个不识常理的人——略微懂得一点传统文化的人,都会明白四号楼排到那里去的原由。

就拿北京故宫来说:一条中轴线,两侧对称施建,在中轴线上,根据不同的等级和用途建造宫殿,皇上听朝理政的地方叫乾清宫,皇后居住的地方叫坤宁宫,就连建筑物的数量也必须是九百九十九座。这样的布局、名称、数量,等等,都是传统文化中的“规”和“矩”。我想,只要他拿这些“规”和“矩”来比照比照,那里是四号楼,根本就是不必问的问题。

当然,故宫是封建帝制文化的产物,亦不可全盘例比。但是,现代文化总该有一点吧!主席台的座位是怎么摆出来的:首先把各位领导按官阶排序,然后,将排序第一的(也就是官职最高的)领导安排在主席台前排的正中位置,再将排序第二的安排其左,排序第三的安排其右,以此例排,最后,摆上相应的姓名、职务标牌,这样一件既严格又严肃的事情就算办妥了。我认为,用这个例子来解释四号楼为什么要排到那里,是再恰当不过的了——恰当得就像是数学中的公式、物理中的定律,完全可以照搬照套。

无论是故宫还是主席台,都蕴涵着一些中国的文化。譬如:中正的核心,对称的特征,等级的次第,身份的尊卑,名分的偏正,数字的吉凶,等等。我认为,对于诸如此类的文化,还是批评地继承或继承地批评比较好,取其精华,剔除糟粕;过于生搬硬套、生拉硬扯,就容易违背人们的思维方式,以致把事情弄得太复杂、太不可理解。

其实,他并不是怀疑我的诚意,而是的确不理解“四号楼怎么排到那里去了?”或许,他真的是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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