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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三案

2016-07-22  建极殿大...
一、大悲案。

        崇祯十七年十二月,一个徽州名为大悲僧的和尚来到南京,自称崇祯封其为齐王,他没有接受又被改封吴王。又声称潞王人人服之,要弘光皇帝让位。弘光君臣见他语无伦次,形迹可疑,严加审讯才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后经过会审将大悲处斩。[注1]

二、假太子案。

        弘光元年二月,高梦箕密奏崇祯太子在浙。三月初一,弘光朝廷派太监李继周前往浙江带回假太子,暂住锦衣卫冯可宗家,由其看管。弘光朝廷派曾经在东宫教书的大学士王铎辨认,王铎知其是假,于是询问其太子讲师是何人、太子读书处在何处、该处摆设如何等问题,假太子不能回答。[注2]弘光朝廷又派曾任东宫讲官的刘正宗、李景廉确认,二人也都表示不认识假太子。假太子自供高阳人,姓王,名之明。然而弘光朝廷越辩流言传播越广,有心者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野心家将流言加以利用,最终颠覆了弘光政权。后来左良玉为了避开南下湖广的李自成部顺军主力,焚掠武昌,还有模有样的拿出“皇太子”密谕,以“清君侧,救太子”为名顺江东下,同室操戈,打了弘光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左良玉和其子左梦庚在被阿济格部清军追击的李自成部顺军追击下,一路攻克明朝州府,牵制了原定支援扬州的黄得功部明军,并在被黄得功迎头痛击之后就地投降清军。毁灭南明弘光朝廷之战,左良玉父子叙功当为第一。后来多铎部清军攻克扬州,屠戮十日之后向南京进发,五月初九清军渡江,十一日弘光皇帝离城出逃,南京臣民们便把监狱里的假太子请出来登武英殿继位,忠臣赵之龙等已经打定主意降清。十四日,假太子和忠臣赵之龙投降清军,被清军带到北方。或许假太子很快就被清军处死,或许和弘光皇帝、崇祯真太子以及其他的投降清廷的明朝宗室一样于隆武二年四月初九被杀。

三、童妃案。

        弘光元年初,河南一个姓童的妇人自称是弘光的继妃,乱离中与弘光走散,越其杰、刘良佐深信不疑,一边奏报一边派人护送童氏来京,弘光当即否认,宣布童氏假冒。三月初一,童氏抵达南京就被弘光下狱由锦衣卫审讯。童氏自述:“年三十六岁。十七岁入宫,册封为曹内监。时有东宫黄氏,西宫李氏。李生子玉哥,寇乱不知所在。氏于崇祯十四年生一子,曰金哥,啮臂为记,今在宁家庄。”弘光帝批驳道:“朕前后早夭,继妃李殉难,具经追谥。且朕先为郡王,何有东西二宫?”更何况弘光先前为郡王,立妃需要朝廷派专员行册封礼,比如黄氏就是于天启二年由朝廷派来的东林六君子之一魏大中册封。弘光既不可能有东西二宫,曹内监给他行册封礼也是绝不可能。弘光皇帝没有儿子,玉哥金哥也是胡说八道,弘光继妃李氏也在洛阳城破时自尽,基本可以确认童妃确属假冒。[注3]
        然而东林君子们得知童妃之后如获至宝,同之前假太子案一样大做文章。大哲学家黄宗羲本来就诋毁弘光和太后通奸,他的第子万斯同更加肆无忌惮的说福王诸子早就全部殉难,弘光实为伴读李某,崇祯“深念叔父荼毒,世子已死,即以李袭福王爵。”并说弘光和太后寝如夫妇,弘光不许童妃入宫是怕事情泄露。黄宗羲的好友林时对、复社人士钱秉镫、南明五虎之一的金堡也全部拿童妃大做文章。不仅污蔑弘光为假,而且还一样诋毁弘光与太后私通。这些话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口不忍言,耳不忍闻的,结果这群自诩清高的士大夫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脱口而出。
        弘光的太后邹氏是老福王的原配,当时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形容其外貌“属国家之多艰,鹤发添忧;闵霜雪之入鬓,凤舆飞辖。”,就在满清两路大军南下,黄得功、史可法拼死抵抗多铎、左梦庚的入侵的时候,东林君子们还在污蔑他们的皇帝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私通苟且。弘光元年六月十四日,杭州潞王监国投降清廷,弘光太后也被俘获。虽然有清廷人身安全以及岁岁赡养的保证,邹太后还是在经过淮河的时候跳河自尽。而就在她去世之后,东林君子们生活在清廷治下,一边写文章痛骂她们母子昏庸,一边还恬不知耻地臆想着弘光太后母子之间的关系,尽行污蔑之事。

        总之,南明弘光三案只不过是反对弘光皇帝的士大夫和他们的支持者在大敌压境之时同室操戈的闹剧。这些士大夫既不能像史可法、何腾蛟那样为国尽忠,也不能像堵胤锡、张苍水那样鞠躬尽瘁。他们的支持者也仅仅有祸害百姓之能,而不敢如同黄得功、郑成功那样为国杀敌。国家危难之际,这些人也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明庭之际只会反对却自诩清流。到头来这些人反对的国家狂澜既倒,朝廷覆灭,奸臣们一个个死于抗争,他们却一边苟活在清廷治下,剃起头来安然的当着“遗民”,一边著书立传,继续抨击着死难的“昏君”与“奸臣”。

        这些人,或许就是最早的“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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