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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宇:留俄手记之五十七——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之路

 济宁二中谭天宇 2016-08-13

在《留俄手记》写到特维尔的那一期里,笔者曾经提到过特维尔商人阿法纳西·尼吉丁远赴印度洋的壮举及他的传世之作《三海纪行》。而在2016年的这个即将离开俄罗斯的暑假里,笔者也经历了一次从波罗的海到黑海再到里海的三海游历。当然,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里海其实不是海,而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湖。对于在这三海之间的游历,笔者打算向大家介绍一下。

首先应该向大家介绍的,便是笔者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之旅。2016年的7月,国内已经是烈日炎炎的盛夏,但是在高达北纬60°、地处波罗的海之滨的圣彼得堡,却并没有多少夏季的感觉。不仅如此,有时温度还会到以下,让人经常感受到秋季和冬季的气息。

在偌大的俄罗斯,哪里可以找到夏季时分应有的感觉呢?一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地处北半球的我们自然是去向南寻找。俄罗斯的领土大多数由于纬度颇高,为中温带、寒温带、寒带的占多数,但找着找着,我们在俄罗斯的欧洲部分居然找到了一片亚热带的气候区。这里位于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最南部,这座城市的名字由于举办过冬季奥运会而举世闻名——索契。

于是我们便把2016年暑假外出旅行的第一站定在了这里。这次三海游历的出发日期被定在了

这一天的圣彼得堡阴雨连绵,早晨就开始下雨。伴着外面的雨声,我和秦艺芯在收拾着行李,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我们的运气还算比较好,正准备出门前的半个小时,雨停了。

18:00,我们准时出了宿舍,乘坐公交车到了莫斯科火车站。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等待之后,我们到了火车站的7号站台,按照火车票上的提示上了6号车厢。这一次我们选择乘坐开放式卧铺,铺位买的是边铺。列车在20:06准时开车,出了圣彼得堡市区后一路向东南方向开去。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我不由地感慨道:“这次漫长的旅程就要这样开始了。”

“以前的旅行没有这么长的吗?”秦艺芯问道。

“还真没有”,我开始细数起来这些年在俄罗斯的游历来,“以前在俄罗斯最久的一次就是20136月的时候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那次也是乘火车往返,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另外去的比较久的还有20149月去卡累利阿共和国,去了有六天。去年12月去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卡巴尔达-巴尔卡尔共和国有五天时间,也算是比较长的。其他的旅行也就没有超过三天的了。这一次出门前后共十三天的时间,在以前这是想都未曾想过的。”

“出来看看很好,以后欧洲部分就不是太方便来了,这一次好好转个够吧。”

收拾好行李以及铺位之后,顿时感到了一阵倦意,我们便较早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是早晨6:30,我们乘坐的列车停在了梁赞。列车在这里停的时间比较长,为23分钟。于是我们走出车厢转了一下,发现由于我们的列车来得太早,还没有商贩在这里兜售商品。梁赞在中世纪的罗斯也算是一座较为重要的城市,但可惜在蒙古西征中被完全毁灭,为此中世纪的罗斯史学还专门留下了一部重要的著作——《拔都毁灭梁赞纪实》。从车站望去,梁赞的新建筑明显比较多,看不到俄罗斯其他城市常有的一些古建筑。

列车开出梁赞,继续向东南方向驶去。列车此时经过的南俄地区看上去明显比圣彼得堡周边地带人口更为稠密,耕地也更多。铁路两侧的耕地里大部分种植的是小麦、黑麦、玉米、燕麦等,耕地的周围往往还有牛羊在悠闲地吃着青草。

 
沃罗涅日火车站

12:27,列车到达了沃罗涅日,这是南俄地区的一座重要城市。从列车向外看去,城里绿地、水域面积广阔,风景较为优美。在沃罗涅日车站下车转转的时候,我们感受到了这里天气的炎热。从圣彼得堡一路走到沃罗涅日,我们这才总算感受到了夏季应有的气息,回到车厢里后我脱下了长袖衫,换上了短袖。在沃罗涅日站的商店里,我们买了两盒方便面及薯片作为午餐。

列车开出沃罗涅日后,所见的仍然是广阔的平原。大部分地段看上去是很平坦的,但也有一些谷地分布在其间,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些谷地后,我说:“这些谷地大概有些是冰川活动的遗迹吧。”

“这里怎么会有冰川呢?”秦艺芯问我道。

我指着路过的一处谷地说:“看看这个谷地,它的形状像拉丁字母的U。如果是水流冲击形成的话,便不会是这样,而是像拉丁字母的V。因为冰川活动的作用远远强于流水冲击的作用,所以谷底便显得更宽阔。”

“那么就意味着,以前这里是有冰川的了。”

“是的”,我说,“在地质史上的新生代时期,地球是相当寒冷的,冰川曾经覆盖过欧洲的大部分地区。至今东欧平原上仍有很多冰川活动的痕迹。”

16:59时,列车到达了罗索希,这是沃罗涅日州的一座小城市。站台上有很多卖食品的小商贩,我们在这里买了一些,用了当天的第二顿饭。

吃完饭以后,秦艺芯仔细看着我带的《俄罗斯地图册》说:“我们接下来要过一段乌克兰的领土了。”

“什么?”我颇为吃惊,“可是当时我买车票的时候没有提醒我要办过境签证的事呀。”

“铁路确实是过乌克兰的,你看看吧。”说着,秦艺芯把地图递给了我。

我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说:“我们经过的这一段地方虽说在地图上标的是乌克兰的领土,但现在乌克兰伪政府实际上控制不了这片地区,它实际上为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所控制。”

“这一段铁路是过乌克兰的,但是中间没有停站,所以我们也就不需要办签证了吧。”

虽说如此,但我们的列车经过的实际上是一片曾经是战场的地区,这不由地让我们颇感紧张。2014年时乌克兰伪政府军曾经在这里与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义师作战,如今虽然是停火了,但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们都睁大了眼睛向车窗外望去。

这时我们的列车路过了一个俄罗斯与乌克兰边境的边防检查站,我们便知道列车进入乌克兰了。虽说在列车上算是走马观花,但我们所见的乌克兰足以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同样是肥沃的黑土地,俄罗斯境内大都作为了良田或者牧场,而在乌克兰境内则是荒芜的,里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有些杂草甚至长到了多高;乌克兰境内的居民点和工厂不在少数,可大部分已经人去楼空,工厂里面早已废弃的机器上长满了铁锈。在乌克兰境内列车开了几十公里,可是却连一个人都见不到。经过的一个小站中见到一栋建筑上飘扬的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国旗提示着我们,这里处在东乌克兰人民义师的实际控制之下。

“这也太荒凉了,”秦艺芯感慨道,“田园、村镇、工厂里面连一个人都见不到,简直都要成日本侵略中国时制造的无人区了。”

我也感叹道:“我也设想过乌克兰现在会是什么惨状,没想到亲眼所见更惨。现在的乌克兰伪政府军在战场上屡战屡败,私人武装趁机做大做强,已经进入军阀割据的状态了。”

“乌克兰的黑土地这么肥沃,工厂也很多的,资源也挺丰富,可现在居然成了这种样子,真是可悲。”

在我们的观察与感慨之中,列车飞速前进着,乌克兰的各种景致被抛在了后面。不久,我们看见了俄罗斯的国徽与边防检查站,这场不到一个小时的“乌克兰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列车进入的是萨拉托夫州,在这一段铁路的两侧,我们看到的是一片金黄色的田野。但田野中的金黄色并非小麦,而是向日葵。俄罗斯南部地区是葵花籽的主要产地,这种作物主要用于榨油。在我国国内,最为主要的油料作物是大豆,而在俄罗斯则是向日葵。俄罗斯超市中醉哦为便宜和普遍的食用油就是葵花籽油,用其烹饪过的食物散发着葵花籽的芳香。

20:00前后,天空逐渐黑了下来。夜间列车大部分停站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只有在里哈亚一站停了约半个小时。

早晨醒来时,我们便发现乘坐的列车正行驶在黑海岸边。从车窗可以看见,一侧是湛蓝色的海水,而另一侧则是高耸的高加索山脉。黑海岸边并没有沙滩,而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海水中还有一些修铁路时遗留下来的水泥块。这些水泥块放置在海岸边,起着防止海浪的作用。如今这些水泥块成为了游客玩耍的地方,我们的列车驶过时,有很多游客在海滩上戏水,看到列车经过还会向我们招手致意。

在黑海岸边的这段铁路上,列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停站变得比较多。平均每二三十分钟,列车就要停一个站。车里的乘客也在这些车站纷纷下车。10:43时,我们乘坐的列车准时到达阿德列尔。

 
阿德列尔火车站

我在俄罗斯见过的火车站不在少数,但从未见过有哪个站的设施像阿德列尔站一样崭新与气派。金属与玻璃支撑起来了巨大的拱顶,里面各项服务设施一应俱全。看来俄罗斯为了举办2014年冬季奥运会,投入确实是大手笔。阿德列尔的旧火车站与新站比肩而立,相比之下就显得老旧与寒酸很多:仅仅是一座单层的黄白相间的房子而已。

从车站出来,我们见到的是一座高架桥。道路两侧栽种着很多棕榈树,在俄罗斯的欧洲部分,这里是不多的可以种植亚热带植物的地区。我们提着行李穿过高架桥,便见到了一条狭窄的巷道。这里的道路依山而建,坡度很大。

在这条狭窄而幽深的巷道中拐着几道之后,到了我们预订的客栈。这里是一处家庭旅馆,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布哈兹汗子,对待我们颇为热情,告诉我们了客栈里各项设备的用法,还专门给我们屋里加了电风扇。我和秦艺芯是入住这里的第一批中国客人,让老板很是高兴。

把行李放到房间里、冲了个澡以后,我们就近找一家咖啡馆用了餐。随后我们回客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后,决定先前往阿德列尔区的奥林匹克公园。

 
索契市的奥林匹克公园

在旅馆附近的商店里,我们买了一份索契市的地图。从地图上可以看出,索契沿黑海边扩展有,是世界上最狭长的城市。这座城市的居民只有三十多万人,但每年接待的游客却超过三百万。我们坐上出租车,二十多分钟便到达了奥林匹克公园。

索契的奥林匹克公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修建有奥运会的各种场馆。奥林匹克公园里有一座两层的博物馆,向游人介绍了索契举办2014年冬季奥运会的经过。这座博物馆的外墙用玻璃镶嵌,在夏日午后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博物馆里的照片与展品展示了23日举办的第二十二届冬季奥运会。,在危地马拉举行的国际奥委会第199次会议中,俄罗斯索契市战胜奥地利萨尔茨堡市和韩国平昌市,成功获得了2014年冬季奥运会的主办权。索契冬奥会成为俄罗斯联邦主办的第一届冬季奥运会。

奥运会筹备工作包括新场馆建设,以及索契周边地区电信、电力和交通基础设施的现代化升级改造。奥林匹克公园建在位于黑海沿岸的伊莫瑞提谷内,所有场馆都集中在中心区域。此外,红波利亚纳也建设了新的体育场馆。

,索契冬奥会从雅典抵达莫斯科。从莫斯科开始传递圣火,这是俄罗斯有史以来最大一次圣火传递活动。圣火穿过2900个居民点,传递时间为123天,全程为6.5万公里。索契冬奥会圣火在俄罗斯传递,火炬手超过1.4万人。圣火还乘坐核动力破冰船抵达北极,攀上欧洲第一高峰厄尔布鲁士峰,并潜入世界最深的淡水湖——贝加尔湖底,创造了火炬传递历史上的新纪录。索契奥运会开幕式当天,圣火抵达索契。

2014年索契奥运会包括15个大项、98个小项。中国派出了由139人组成的代表团参赛,66名选手参加4个大项、9个分项、49个小项的比赛。在2014年索契冬奥会上,中国选手共获得3块金牌、4块银牌与2块铜牌的成绩。

,索契冬奥会闭幕式开始。仪式结束后,冬季奥运会正式进入韩国平昌时间。

 
菲施特奥林匹克体育场

从博物馆出来之后,我们步行到达了奥运广场上。广场两侧各有一组雕塑,一侧为奥运会的五环标志,还有索契冬奥会特有的标志。广场四周呈圆形环绕的旗杆上悬挂着当时前来参加索契冬奥会的所有国家的国旗,在这里没多时便找到了我国的国旗,倍感亲切。在奥林匹克广场的南侧便是菲施特奥林匹克体育场,它是2014年索契冬奥会的一大亮点,也成为当地一个长期可持续性的赛后建筑。它的外形像一只展开了翅膀的天鹅,天鹅的头就是当年点燃奥运会圣火的地方。拱形体育场的侧翼是平台,中间是连续的碗状结构。菲施特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外部采用透明全玻璃结构,这一设计灵感来源于体育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及多山的背景。体育场倾斜的外观对应了它地处海岸线又背靠大山的特点,夜晚点灯后会成为一座色彩斑斓的场馆,显示出奥运会的魅力。体育场透明的外墙暴露出构件,也形成观看山脉和海洋的景观走廊。屋顶边角的弯曲和墩座形成动态的对比关系。2014年索契冬奥会的开幕式、闭幕式都在这里举行。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外面搭了一些脚手架在维修。

参观完奥林匹克公园之后,我们前往阿德列尔区的“亚美尼亚宫”餐厅就餐。这里是当地亚美尼亚人的活动中心,不仅有餐厅,还有出售亚美尼亚特产的商店。我们在餐厅品尝了富有亚美尼亚风味的菜肴,感觉颇为美味。随后还在商店买了亚美尼亚产的草药茶和矿泉水。

回到下榻的客栈已经是晚上20:40,我们洗漱之后早早休息了。

在下一期的《留俄手记》里,笔者将会带领大家游历俄罗斯联邦里面积最小的共和国——阿迪格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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