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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宇:留俄手记之六十——参观萨拉托夫

 济宁二中谭天宇 2016-09-19


 

2016717日,睡到7:40起了床,收拾好了我们的行李,接下来便退了房,向阿德列尔火车站走去。我们在阿德列尔火车站各买了一个鸡肉卷作为早餐,而且还多买了两个准备在火车上吃。在阿德列尔火车站的三层,有很多商贩在出售着各种纪念品,大部分都是与2014年索契冬奥会有关的。秦艺芯在这里买到了两件2014年索契冬奥会的限量纪念品,很是高兴。

接下来我们走到站台上,找到了我们将要乘坐的344СЦ次列车,这趟列车是阿德列尔站首发,经由萨拉托夫开往车里雅宾斯克的。上车之后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铺位,把行李安置了下来。这趟列车在始发站阿德列尔上车的人不算多,列车运行中在索契、洛奥、图阿普谢、克拉斯诺达尔陆续上了一些人后,车厢才算全满。我们这几天在索契游玩得比较累,上车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铺位上休息。

718日早晨一觉醒来,我们看到的便是南俄地区广阔而平坦的大地。这里是俄罗斯重要的农业产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有的地方种植着小麦,有的地方种植着玉米,也有很多地方用于放牧。

中途经过的最大的车站,便是伏尔加格勒站。列车在这里停靠的时间长达35分钟。车到的时候正是11:00,我们在这里买了汉堡和一大瓶矿泉水作为午餐。从列车车窗望出去,感觉这座城市较为现代,市区内有相当多的工厂。

过了伏尔加格勒后,我们的列车距离萨拉托夫就不远了。前面的地形出现了一些起伏,有了不少高度在200-500米之间的丘陵。前几天,我们在索契周边所见到的山地大多披着绿装,而相比之下,萨拉托夫周边的丘陵地带则完全不同,大多数山丘上没有植被覆盖,显得光秃秃的。究其原因,大概是由于这里的气候比黑海沿岸地带更为干旱吧。这一段铁路也并非平直,而是在各个丘陵之间弯弯曲曲的。我们坐在列车的车头能够数次望见车尾,列车就好像巨大的爬虫一般,在山丘之间行进着。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丘之后,我终于望见了萨拉托夫市。

16:39,我们乘坐的列车到达了萨拉托夫。车站前的广场面积很大,由于行人并不是很多,因此广场显得极为空旷。在广场的南部是一座体育场,这座体育场是萨拉托夫市索科尔足球俱乐部的主场。

我们乘坐出租车到达了在萨拉托夫市预订的宾馆。这座宾馆坐落在伏尔加河畔,门口附近便是河港。宾馆是一座三星级的,里面的设备可以看得出来较为高级,但总体来说还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开门的钥匙一看便知道是旧式弹簧锁上面使用的,上面连着一块木头,木头上面印的是房间的号码。

 
萨拉托夫市横跨伏尔加河的公路大桥

由于在列车上不方便买东西和吃饭,因此我们倍感饥饿。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之后,我们便找了一家旅馆附近的咖啡馆用餐。这座咖啡馆就在伏尔加河岸边,我们在这里被清凉的河风吹拂着,感觉较为惬意。从咖啡馆可以看到有一座很长的公路桥横跨在伏尔加河上,根据目测,这座公路桥的长度应该不少于2公里。这一段的伏尔加河,比以前在雅罗斯拉夫尔和特维尔所见的要宽阔了很多,这一方面由于这里已经地处下游了,另一方面是由于伏尔加格勒水电站的阻拦所造成的。公路桥上各式车辆川流不息。河对岸是萨拉托夫州的恩格斯城,这座城市里有很多自叶卡捷琳娜二世时代起陆续迁徙到伏尔加河下游地区的德意志人。恩格斯城以前的名字是“波克罗夫斯克”,建于1747年,1931年改为现在这个名字。城市的工业较为发达,主要生产无轨电车和人造纤维。近几年来,恩格斯城的主要社会经济指标在萨拉托夫州里名列前茅。

回到旅馆之后我们收拾了一下行李,并且洗了衣服。收拾完以后,已经是20:00了,我们便打算在住的宾馆附近转一下。

我们出了门,沿着伏尔加河的临河街行走着。这时刚过晚上八点,城市里的大部分商铺都已经关门了,街上一片寂静。行人非常稀少,汽车也只是偶尔驶过。走在这样的街道上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安。步行了一圈之后我回到了旅馆,整理了一下这几天的笔记与照片。

719日我们早晨起得特别早,7:00到旅馆二楼的自助餐厅里吃饭。吃完早饭后我们略微休息了一下,随后我们开始在萨拉托夫的半日游。这一天中午我们就要在萨拉托夫市登上游船,开始沿伏尔加河的六日之旅了。在这半天时间里,我们想先好好感受一下萨拉托夫市的市区。

本来我们在718日晚上就想买一台萨拉托夫市的市区地图的,但我们出来之后就发现很多店铺都关门了。萨拉托夫这座城市的人们是习惯早睡早起的,圣彼得堡早晨七八点钟时大部分人还处在睡眠状态,而在萨拉托夫市此时已相当富有生气。我们步行到达旅馆西侧的莱蒙托夫大街上,在这条大街的书店里买了一份萨拉托夫市区的地图。我们随后就展开地图看了一下,发现萨拉托夫市的名胜古迹几乎都集中在伏尔加河沿岸地带,因此接下来的行程我们便选择了步行。

 
萨拉托夫市圣谢拉菲姆教堂

买完地图之后,我们沿着莱蒙托夫大街向东北方向前进,到达了萨拉托夫市最为有名的东正教堂——圣谢拉菲姆教堂。这座教堂建在河岸边的一座高坡之上,周围的地势较为低矮,而且建筑也大多为平房,在衬托之下圣谢拉菲姆教堂显得相当高大与雄伟。圣谢拉菲姆教堂的建筑为红墙金顶,分为上下两层。教堂的上层为教士们的宿舍,下层为举行圣礼的场所。我们随后进入教堂内部参观。这座教堂里所绘的壁画反映了这座教堂的建造过程:壁画里的建筑工人在搬运着木头和砖块,有一些穿着修道士服装的在砌墙;另一幅壁画反映的是教堂的主体工程完工之后,一位东正教神父将一个大的八端十字架举到教堂顶部安装,在教堂的下面,唱诗班成员在唱着圣歌赞美上帝,天空中有两位长着翅膀的天使飞过。这两幅教堂壁画所描绘的内容在东正教教堂中是较为罕见的,因为绝大部分的教堂壁画所描绘的都是《圣经》中的人和事,尤其是以描绘耶稣基督生平事迹的壁画居多。展现教堂建设过程的东正教教堂壁画,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过。圣谢拉菲姆教堂里还有一个面积很大的花园,有两至三亩大。现在正值夏季,花园里面鲜花盛开,里面还有人工建造的池塘、水渠与喷泉。看到这里,不由地让笔者回想起了中学时背过的《兰亭集序》里面的句子:“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

从圣谢拉菲姆教堂出来以后,我们前往与它隔街相望的萨拉托夫州地方历史博物馆。这座博物馆的建筑很有些历史了,墙体已经由于年久失修显得有些发黑,里面的木地板也有些松动,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馆里的自然环境陈列与历史文化陈列与在其他州地方博物馆里看到的大同小异。唯一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展室,便是人类第一名宇航员尤里·加加林的专题展室。

尤里·加加林是出生于苏联斯摩棱斯克地区的白俄罗斯人,但他的飞行生涯是从萨拉托夫开始的,因此萨拉托夫州地方历史博物馆里关于他的展品非常丰富,为此特地开辟了一件专门的展厅。我们刚进入这间展厅,便被里面一件体量特别庞大的展品吸引住了。这是一架真正的飞机,它占到了整个展室面积的三分之二。飞机的机头是两扇叶的螺旋桨,起落架是固定在机身下方而非可以折叠收缩的,座舱里有两个座位前后排列。飞机的机身后部和垂直尾翼上,都有苏联军队的红五星标记,在机身后部还有一个编号6

 
第一名宇航员尤里·加加林在萨拉托夫学习飞行时驾驶过的教练机

“这么庞大的飞机是怎么运到这间展室里面的呢?”相比飞机的庞大身形,这间展室的门反而小得有些不成比例,不比一般房间的门大。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一会明白了,“应该是把这架飞机拆解成零件,随后一件一件运进来,在这间展室里面组装而成的。”

随后我们看了关于这件展品的介绍,得知它是尤里·加加林在萨拉托夫学习飞行的时候使用过的教练机。1951年,尤里·加加林进入萨拉托夫工业技术学校学习。他在萨拉托夫加入了航空俱乐部,业余时间学习飞行。1955年,尤里·加加林以优异成绩从工业技术学校毕业,进入了航空学校,开始在奥伦堡航空军事学校学习飞行。1957年,尤里·加加林参军,成为苏联北海舰队航空军团的一名歼击机飞行员。

展柜里的多幅照片向我们展示了尤里·加加林成为世界第一名航天员的过程。195910月,苏联首位宇航员的选拔工作在全国展开。尤里·加加林从3400多名35岁以下的空军飞行员中脱颖而出,成为20名入选者中的一员。19603月,尤里·加加林被送往莫斯科,并开始在苏联宇航员训练中心接受培训。在训练中,尤里·加加林凭借其坚定的信念、优秀的体质、乐观主义精神和过人的机智成为苏联第一名宇航员。

1961412日莫斯科时间上午9:07,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从拜科努尔发射场起航,在最大高度为301公里的轨道上绕地球一周,历时1小时48分钟,于10:55安全返回。非常巧合的是,尤里·加加林乘坐的东方1号宇宙飞船降落的地点也是在萨拉托夫州的斯梅洛夫卡地区。尤里·加加林完成了世界上首次载人宇宙飞行,实现了人类进入太空的愿望。他驾驶的东方1号飞船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载人进入外层空间的航天器。

在展室里的大屏幕上,我们看到了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发射升空的场景。随后还看到了尤里·加加林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宇宙飞行后,莫斯科以极其隆重的仪式欢迎这位凯旋而归的航天英雄。在这次历史性的飞行之后,尤里·加加林荣获列宁勋章并被授予“苏联英雄”、“苏联宇航员”等称号。1962年,尤里·加加林被当选为第六届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

首次太空飞行之后,尤里·加加林也积极参加训练其他宇航员的工作。1961年他成为宇航员队长,196312月荣升为宇航员训练中心副主任。尤里·加加林在进行宇航训练之余,并未放弃驾驶歼击机。还专门进入茹科夫斯基航空军事学校继续学习飞行。1968327日,尤里·加加林不幸因飞机失事遇难。1981年,萨拉托夫州在当年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1号宇宙飞船着陆的地点安装了一座纪念碑,展室里还有这座纪念碑的照片与模型。

参观完了萨拉托夫州地方历史博物馆之后,我们于11:00回到了旅馆,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退了房。接下来我们的旅程将要转移到伏尔加河上。我们预定了“沃德霍特”旅行公司游船上的位置,这一次我们将要游览的线路是沿伏尔加河而下,一直航行到伏尔加河的终端。之前的各期《留俄手记》里没少提到过这条俄罗斯民族的母亲河。在俄罗斯还有一句谚语:“圣彼得堡是西欧的,莫斯科是苏联的,只有伏尔加河才是俄罗斯的。”实际情况也确实是如此,相比刻意模仿西欧城市的圣彼得堡与深受苏联时代政治特色影响的莫斯科,伏尔加河流域的城市更多体现出来的是俄罗斯民族的本色。这在以前笔者去过的伏尔加河流域城市雅罗斯拉夫尔、特维尔、图拉、奥廖尔等便有反映。以前我去过的大都是伏尔加河中上游的城市,而这次要去的地方则位于伏尔加河的下游。

 
“谢苗·布琼尼”号游船

我们在伏尔加河边的咖啡馆喝了一壶茶之后,便远远地望见有一艘巨大的游船向岸边驶来了。驶近之后,我们与在萨拉托夫准备上游船的乘客看见了船舷上标记的游船的名字——“谢苗·布琼尼”号。这艘游船是以二十世纪最为伟大的骑兵统帅、苏联英雄的名字命名的。谢苗·布琼尼有着近七十年的戎马生涯,参加过包括两次世界大战在内的四次大规模战争,他的一生与苏联军事历史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一次我们乘船要经过的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正是谢苗·布琼尼在苏俄国内革命战争时率领第一骑兵军英勇作战过的地方,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13:30,“谢苗·布琼尼”号游船准时靠岸。在萨拉托夫登上这艘游船的乘客共有二十多人,我们上了船之后,排着队在前台进行了登记。登记完了以后,我们把大件行李放下,服务员领我们到游船的顶层。在这里,船上的工作人员们为我们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船上的歌手为我们唱了一曲游船公司之歌,酒吧的服务员给我们每人端来了一杯香槟酒。船员们给我们讲述了救生衣的使用方法以及遇到灾情该如何逃生。欢迎会结束之后,我们到了自己所在的183号房间。房间的面积颇为狭小,床铺为上下两层,还有一个固定在地面上的小桌,以及两个开在侧面的壁柜。我们把行李放下,并且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提示我们去用午餐的消息。

在船上的第一顿饭是让我们很满意的,吃过饭以后我们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随后我们便到船最顶层的观景台上去欣赏伏尔加河两岸的风景。观景台在游船的尾部,这里有小桌、座椅与躺椅。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位俄罗斯游客穿着泳衣,躺倒在躺椅上面,悠闲地晒着太阳。我们找了两把座椅,坐在船舷边上,看着河流的两岸。此时的伏尔加河是处于伏尔加格勒水库的河段,水面十分宽阔,航行在其中如同在湖里一样。河流的左岸我们一眼望不到边。而河流的右岸距离我们则是比较近的,岸上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伏尔加河右岸显得较为陡峭,但在陡坡之上的地形则较为平整,这种地形让我们想起了桌子。打开地图一看,这里的地名确实也是“桌山”。河两岸这一段居民点不算多,主要是交替出现的森林与草原。伏尔加河的这一段来往的船只很少,我们两人在观景台上度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却并未见到有多少条船来来往往,只有一艘货船与我们乘坐的游船擦肩而过。

 
我和秦艺芯在“谢苗·布琼尼”号游船的观景台上

我们在观景台上边看风景边聊天,一直待到日落时分。20:30,我们到游船的餐厅里用了晚餐,晚餐之后我们在游船顶层的酒吧里看了歌舞表演,在这里我们看到22:30,随后回到房间睡觉。

在下一期的《留俄手记》里,笔者将带领大家参观伏尔加河畔的一处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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