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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我亲爱的小孩

2016-10-01  Karl

晚安,我亲爱的小孩

民谣与诗2016-09-30阅读原文

本期作者的女儿轩妹

不多

 1701

李志 

00:00/03:56

自从成为母亲,习惯了待孩子入睡后,再回归于自己的小世界。而这几年我也渐渐有了固定的睡前曲库单。

在轩妹婴幼儿时期,我很喜欢在睡前给她哼动力火车的《摇篮曲》,我将歌词中的爸爸改成了妈妈。一天夜里,当我再次哼起这首歌:“我的宝贝不要再流泪,你要学着努力不怕黑,未来你要自己去面对,生命中的夜……”她忽然打断我说,“妈妈,我不想听这首歌了,我不要自己去面对,不要离开你身边,我就喜欢现在,在你身边。”

那一刻,我才发现,一个孩子从婴儿到幼童,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快到她都能理解歌词中的感情了。

在木心美术馆认真画画的模样

这不禁让我想起很喜欢的儿童绘本《有一天》。它有三个翻译版本。英文版,台版,中文版。三年前,我偶然于书店翻看到中文译者:安妮宝贝(庆山),阅读至落泪,随即便入购了此书。这本书与其说是给孩子们看的,不如说是给大人看的。

如今这本书却被我藏起来了,因为年初的某次睡前故事,当我第三次和轩妹重新共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她第一次显得情绪波动很大,待我讲到尾页已是泣不成声,边抽泣边对我再三强调她不要长大不要离开家,永远都要留在爸爸妈妈身边……两岁,三岁,直到四岁,她竟然完全读懂了这个故事,和听懂了《摇篮曲》是同理。

那刻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我心里当时还是感觉蛮酸的,她嘀咕着,“妈妈,我不想哭了,我永远都爱你和爸爸,但是我怎么就是忍不住,一想到等我长大了就要离开你们身边我就很伤心很难过……我要慢一点长大……”我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安抚她的情绪,直至她带着抽泣声入睡。

看展的时刻

“相遇即离别”这种事情又岂能是她这个小人儿目前能懂的?

想起她两岁半第一次入园,我和轩爸对她挥手再见,她从海洋球里窜出小脑袋跟我们说再见。原本对每个孩子来说第一次去幼儿园都是嚎啕大哭的,毕竟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迈向一个全新的小世界,但轩妹那个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流,我回望她,她开心地笑着。我们没有担心她会哭多久,是否伤心,就这样,我们没有经历所谓的入园分离焦虑期。今后,我们还有很多告别要一起去面临。

过些年,我还是会将藏起来的这本书拿出来与她一起阅读,有一天她终将直面离别。我心里盘算着,当她有一天长大到头也不回跟我们挥手说再见的时候,当我再哼起“喜悦和悲伤,不要害怕面对,勇敢我宝贝……”时,想哭的只有我吧。

也许只是好奇

回忆起当年孕期的自己,很是喜欢石进2010年发行的《夜的钢琴曲》那张原创专辑。无论是画画、看书、做手工,乃至轩妹出生后的月子期间,我常播放着石进的音乐。

去年夏初,刚进一家酒店大厅,轩妹对我嘀咕了一句话……而我因为疲惫感显得力不从心,而轩爸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轩妹忽然抱着我的大腿说,“妈妈,你听见了吗?”“嗯?什么?”“音乐啊,酒店里现在播放的音乐呀!是我最喜欢的石进叔叔的曲子呀!”我这才静下心来聆听……“嗯”。

因为小小的她,感染了当时疲惫不堪、力不从心的妈妈。她用那双天真无邪、闪闪发光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妈妈: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遇见似曾相识的美好。

 唱游

王菲 

00:00/04:40

我的移动硬盘里有一个文件夹,是多年来慢慢收集的关于王菲和女儿窦靖童的照片。出于对王菲的喜爱与关注,如今连对童童的喜欢与关注亦变成一种习惯。

那天忽然点开了王菲的《童》来听。前奏中童童嗲嗲的那句“Hey Mam!”让我的心一瞬间就苏了。这首王菲作词作曲并主唱,由EMI百代1998年10月1日发行的歌,我闭上眼睛还能记得当时自己在音像店里用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在音像店里淘到时的高兴模样。我怎么也想不到,再听的时候,真正触动的时候,是在多年后自己也成为妈妈的这一天。

Raining

“你来的那天大雪纷飞,我于是掉眼泪;你带着一身明媚,离开我的温暖的堡垒;你是我的依赖,你是天的安排;你来填补空白,你说来就来;你不能去学坏,你可以不太乖······”歌词结束,童童的一句“Byebye”加亲吻的声音作为整曲收尾。

我想起那时候的王菲独自一人带着童童进出各种录音棚工作,想起视频中她成为母亲和童童的搞怪亲昵模样,当年没法理解一个很酷的女人怎么在孩子面前变成了少女的童真模样,如今我亦为人母,似乎都懂了。

而我直到今年才知道许巍的那首《旅行》,歌里的少儿童声竟是童童小时候录的,保留到现在LIVE还在用。如今的童童也踏入这一行,在镜头前难免会被媒体提及她有年轻时王菲和窦唯的影子,她的涵养在圈子里口碑甚好却离不开母亲的悉心教导与陪伴。

不禁感概,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一回夜里我照例给轩妹哼唱晚安曲,李志的《不多》,轩妹忽然问我,“妈妈,李志叔叔这首歌是写给他的女儿多多吗?”问呆了哼唱的我,只得点头傻笑相迎。还有一回,我哼起岑宁儿的《Baby Song》,轩妹忽然对我说,“妈妈,我要听你放Eason叔叔唱的《Baby Song》。”

我问为何,她说,“因为Eason叔叔唱的时候才像爸爸唱给我听,我想爸爸了。”原来是她想念因周末加班没回来的爸爸了,随即,非要打个电话跟爸爸说晚安才安心听着音乐入睡。

我时常会胡乱编词加上她熟悉的曲调,轩妹每每听到后都会特别逗地对我说,“妈妈,你又调皮了。”就像我蹲在草丛里叫她过来与我一起观察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的迷人光影颜色一样,彼时她会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妈妈,你好搞笑哦。”

慢慢发现,无论是为孩子亲自作词作曲的音乐人,还是每一位平凡的普通人。每一个大人,只有在成为父母时,才会渐渐收起张扬戾气的自己,而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如何如何的自己会在成为父母的那一刻慢慢变得调服柔软起来。

龙猫云朵

某日傍晚时分,轩妹抬头仰望天空时说她看见龙猫了。我顺着她指给我看的方向才隐约看见了龙猫的轮廓。很多时候,她的世界总能点亮我、照耀我。关于宫崎骏,关于童话,关于爱,关于那些在忙碌生活中被我遗落的东西……她带着我一起找寻,都一一找回了。

每当夜里我给她哼起母亲曾给我唱的睡前曲时,我总会泪盈于睫,父亲母亲哥哥也曾给过我多少无可再追寻的爱,多少个我根本无从知晓的吻……

她是那个会在我紧锁眉头的时候嬉笑着跑过来用指尖点开我的眉心叫我“开心一点”的孩子,也是那个会唱着罗大佑《恋曲1990》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改变……”和爸爸一起眉飞色舞的小可爱。

爱她,也谢谢她。谢谢我的孩子像一面镜子,照着我,也反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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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爱的晚安曲是哪首#

作者|Cissylee

摄影|Cissy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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