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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宇:留俄手记之六十三——追寻金帐汗国的遗迹

 济宁二中谭天宇 2016-10-15


 

722日的下午,我们乘坐的“谢苗·布琼尼”号游船停靠在了伏尔加河之中的一座小岛上。岛屿的名字是阿赫图巴(Ахтуба),小岛上有一片沙滩和树林,没有人在这座岛屿上定居。岛屿上有几个废弃的铁质烧烤架,表明这里在夏季的时候应该是有游客来这里游玩。

看到我们乘坐的游船靠了岸,有一艘小船也靠了上来,有一艘小船也靠了上来。小船上有一位中年男子在向我们兜售动物的毛皮以及他制作的鱼干。他看起来外貌并不像白种人,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圆圆的脸庞,与我们的长相颇有些类似。

 
“谢苗·布琼尼”号游船停靠在阿赫图巴岛

我们先在伏尔加河岸边的沙滩上游泳、玩泥沙,还捡到了一些蚌壳。河里的青蛙也不害怕我们,我们游泳的时候就在我们的身边跳来跳去。游累了以后,我们便与那位中年男子攀谈起来。谈话中,我们知道了他居住在河对岸的村庄里,这一段伏尔加河两岸居住着很多卡尔梅克蒙古人。

玩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谢苗·布琼尼”号游船上。这一天的晚上我们到游船顶层的酒吧看歌舞表演,这一天正巧是“谢苗·布琼尼”号游船下水35周年。在酒吧里举行了隆重的欢庆仪式,除了四位游船上专业的演员表演以外,不少游客也加入其中载歌载舞。722日晚上,我们直到很晚才睡觉。

723日是我们在“谢苗·布琼尼”号游船上度过的最后完整的一天。这一天游船上为我们游客提供了两个旅游方案,都是伏尔加格勒市内的纪念馆和博物馆。但是我和秦艺芯有另外的打算,我们想去参观伏尔加格勒市东面约40公里处的别尔哥-萨莱遗址。

早上8:00,“谢苗·布琼尼”号游船便在伏尔加格勒靠了岸。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下了船。我们到达了伏尔加格勒火车站,这里停着很多招揽生意的出租车。我们刚走过去便有出租车司机问我们:“你们到哪里去呢?”

“去察廖夫(Царёв)的别尔哥-萨莱遗址,往返的话需要多久?”我们问道。

“来回需要两个小时吧。”他说。

我看了看表,此时时间尚还够用,于是接着问他说:“要多少钱呢?”

5000卢布往返。”

看着也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前往,于是我们便上了这辆出租车。出租车载着我们一路东行,经过了伏尔加河上的一座桥。伏尔加河东岸道路两侧大部分是草原,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青草。这片地区属于横跨欧亚大陆的大草原的一部分。这一片大草原上,自古以来游牧民族便在谱写着一曲又一曲壮阔的史诗。草原上的生活条件与农耕区的生活条件相比,是异常严酷的。由于降水稀少,这片土地上便难以生长农作物与高大的乔木,只能生长青草与灌木。处在草原之上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这听起来让现在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颇有些浪漫的感觉,但是危险却无处不在。草原上时隐时现的狼群是对牧民很大的威胁,因此游牧民族往往是从小便要学习骑射,这样才能够在这片草原上生存下来。游牧民族也因此比定居民族多了不少实战经验。所以也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人数并不占优势的游牧民族在与定居民族作战的时候,能够取得很多辉煌的胜利了。

中途经过的最大一个居民点的名字为列宁斯克(Ленинск)。这座镇子中央,有一座规模较大的水泥厂。在这座水泥厂的四周,分布着几栋五六层高的居民楼。这座水泥厂和它周围的居民楼在这四周没有遮拦的草原上极为显眼,隔着很远都能见得着。过了列宁斯克以后,公路变得狭窄了,只有两车道,而且这一段的车辆也少了很多。

从伏尔加格勒车开出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看到了一条岔道。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路标指示牌,上面显示着向右拐便是察廖夫村和萨莱-别尔哥遗址。说起察廖夫这个地名来,可是很有意思的,它的词根是“沙皇(царь”。而察里津(Царицын)的词根也是这个,直译过来就是“沙皇的渡口”,和我国的天津市同义了。想当年,金帐汗国的大汗居住在这里,若要渡过伏尔加河,最近的渡口便是察里津。当然,有些读者到这里可能会有疑问了:金帐汗国的统治者不是自称“大汗”吗?为什么会与“沙皇”这个称呼有关呢?其实这是俄罗斯人对于当时金帐汗国大汗的称呼。在蒙古统治之前,罗斯各公国只认可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拜占廷)帝国皇帝为凯撒的继承者,即“沙皇”。而在蒙古征服俄罗斯之后,俄罗斯人开始将金帐汗国的大汗称为“沙皇”,为了与东罗马(拜占廷)帝国的皇帝相区别开,俄罗斯人称金帐汗国大汗为“不信基督的沙皇”。因此曾作为金帐汗国都城及其附近的地区,便留下很多与“沙皇”有关的地名了。

我们乘坐的汽车拐入了这条小道。这条小道也是柏油马路,但是明显年久失修了,路面坑坑洼洼,还扬起了很大的灰尘。汽车开了没有多久,我们便见到了一排木头房子,这些房子只有单层的建筑,见不到双层的。村庄的中央为一个小型的广场,但四周一个人也找不到,显得很冷清的。

 
察廖夫镇

我们下了车,试图找一个当地人问一下,金账汗国都城的遗址在哪里。走了没多远,便见到了一位老太太,她大约六十多岁了,身体还很硬朗,从相貌看去也是黄皮肤、黑色的眼睛,很像是蒙古人。

“您好!”我们上前和她打招呼,“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请问这里是金帐汗国的别尔哥-萨莱遗址吗?”

“是在这一片地区”,她点着头道,“就在那个方向。”

“现在那边还有什么建筑物吗?”

“现在没有什么了”,她摊着双手说道,“考古学家到那里去过好多回,挖掘出了一些文物。那里被宣布成为别尔哥-萨莱的遗址。”

“那么说”,我们接着问道,“现在这里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废墟了?”

她回答说:“是的。不过在这附近,我们在种地的时候经常能够挖出一些硬币之类的东西。村里面有个人专门收集这个,他开了一家私人博物馆,名字就叫做‘金帐汗国’,就在村东头,你们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

“好的,谢谢您了!”我们接着又问道,“现在这里的蒙古人还多吗?”

“我就是蒙古人。我们这个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蒙古人,我们居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这段路完全是乡村里的土路了。路两边有一些夯土基址,中间还能够见得到一些砖石。它们有的地方高一些,有的地方低一些,形成了一些土墩和洼地。这些遗迹表明当时的这里应该是有过一些建筑,我上了一座土墩,放眼望去,看到远处也有一些土墩,而且之间每隔一段的距离就有,像是经过了人为的刻意安排一样。现在它上面都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可仍然可以想见,当年的这里有过什么样的建筑物。作为蒙古四大汗国中统治地区最广、国祚最久的汗国,萨莱曾经相当辉煌过。这里曾经耸立过高大的宫殿,城里面来自于中亚、波斯、俄罗斯、小亚细亚、中国的商旅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欧洲的史籍上是这样记载别尔哥-萨莱的:“别尔哥的萨莱城,从大约1253年建立到1395年被帖木儿摧毁,一直是钦察汗国的都城。它比位于同一地区的可萨人的都城作用更大,它不久就成了商业上的重要城市,成为中亚和远东的商队路线的出发点,从此出发,途径讹答剌、阿力麻里、别失八里、哈密、唐兀惕境和汪古境直到北京。别尔哥及其后继者们,特别是月即别和札尼别汗,吸纳哈尼法派和萨菲派的穆斯林文人们来到萨莱……”

从这些描述中可以想见,当年的这些土墩与瓦砾有可能便是大汗的宫殿,也有可能是官员或富商的居所,还有可能是一座寺庙。可是当年金帐汗国与帖木儿帝国那场强强对决的激情碰撞,使那些美轮美奂、集合欧亚两大洲工匠的智慧与力气造就的建筑统统都化为了废墟。在上初中的时候,曾经背诵过元代张养浩的一首散曲《山坡羊·潼关怀古》,其中有一句:“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当时对这句元曲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与体会,但如今置身在古都的废墟中,感受特别深刻。

 
别尔哥-萨莱废墟中的土墩和瓦砾

接下来我和秦艺芯步行去刚才那位老太太给我们指的私人博物馆。我们边走边聊着,秦艺芯对帖木儿帝国的历史很有兴趣,她问我说:“帖木儿在打败了金帐汗国以后,又征服了哪些地方呢?”

我说:“脱脱迷失被打败了以后,没有人能够阻碍帖木儿向西进行扩张了。帖木儿率领大军沿里海南岸一路西行,很快便征服了波斯。1396年,帖木儿做了他人生中最为大胆的一项举措。”

“什么事呢?”

“他扣押了西亚的奥斯曼土耳其和东亚的大明帝国的使节,同时对亚洲两大顶尖帝国宣战。但是在对付这两大强敌之前,帖木儿先南征印度,以巩固自己的后方。当时的印度是各个土邦的王公各自为政,德里的苏丹有名无实。面临帖木儿军队的入侵,印度各王公拼凑了一支军队,想用印度的战象阻挡住帖木儿的铁蹄。在面对印度战象时,帖木儿在扎营地前散布下来大量铁蒺藜,广掘壕沟并用荆棘灌木掩盖,壕沟之后是木制栅栏,还将骆驼绑上稻草点燃,驱向敌阵。大象毕竟是动物,是害怕火焰的,结果被帖木儿军队这样一惊吓,立即转身便逃,印度军队自相践踏,又被帖木儿军队追击,损失惨重。在巩固了后方之后,帖木儿接下来把自己的征服活动转向了西方。此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刚刚打败了欧洲最强的法兰西-勃良第骑兵,击溃了匈牙利军队,相当之不可一世。看上去奥斯曼土耳其苏丹巴耶塞特与帖木儿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可是当双方的决战在今日土耳其首都安卡拉附近开始的时候,一天,仅仅一天,那支号称近东最精锐的战斗力量的奥斯曼土耳其军队就灰飞烟灭了。帖木儿军队俘虏了巴耶塞特,将这位苏丹装在铁笼子里面,这位苏丹受尽屈辱,几个月后便去世了。接下来帖木儿率军攻克了十字军骑士团占据的士麦那——这座城市奥斯曼土耳其围攻七年而不克,帖木儿仅仅用了两个星期便攻占了。这让当时的欧洲再度陷入一片恐慌之中,但是帖木儿并没有再向西前行,而是回到了都城撒马尔罕。”

“帖木儿为什么没有继续西进去进攻欧洲呢?”秦艺芯问道。

“一方面是由于占据希俄斯岛的热那亚人和拜占廷帝国皇帝向帖木儿送去大量财物,向帖木儿宣誓效忠,另一方面是由于帖木儿还有一个更为宏伟的征服计划。”

“帖木儿还有什么征服计划呢?”

“征服中国”,我解释道,“实际上帖木儿早就有进攻明朝的计划了,只是因为陷入了对印度和奥斯曼土耳其的战争,征服中国才一拖再拖。明朝朱元璋在位时,帖木儿便频频遣使入贡,一方面是为了让明朝放松警惕,另一方面是刺探明朝的虚实。当明朝发生靖难之役时,帖木儿稳定住了自己的后方,开始准备对明朝的所谓‘圣战’。他为这次战争做了充分的准备:粮草与武器堆积如山,调动的军队与民夫多达百万之众。1404年,帖木儿亲率大军东征中国。他率军渡过锡尔河,翻越天山,当时帖木儿的军队前锋已到达今日新疆吉木萨尔县,离明朝最西部的哈密卫只有400公里。”

“那么……结果怎么样呢?”

“结果这场战争终究没有打起来。在中世纪,穆斯林的生活并不像今天这样充满禁忌,尤其是军队官兵经常开怀畅饮各种酒。帖木儿就爱喝葡萄酒和阿拉克烧酒。14052月,在一次酒宴以后,阿拉克烧酒把帖木儿的体温烧起来了,而且越烧越高。欧亚非三大洲最优秀的医生围绕在他的周围,却全都束手无策。帖木儿大汗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向敌人示弱,拿紧你们的……剑!’一场大战就这样因为帖木儿之死未能实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但是帖木儿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他死之后归葬撒马尔罕。在俄罗斯与东欧地区流传帖木儿的遗骸若遭移动,将使天下遭遇大兵灾。1941年,苏联考古学家发掘帖木儿陵墓,在棺椁被打开的第二天,苏德战争爆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达了当地的私人博物馆“金帐汗国”的门口。这座博物馆的主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头发与眼睛都是黑色的,蓄着长须,穿着一身半旧的迷彩服。他领着我们进入了他的木屋,这间作为展室的房间有三十多平方米,展品放在桌子上或者是挂在墙上。

 
俄国考古学家绘制的别尔哥-萨莱遗址示意图

首先引起了我们注意的是一张别尔哥-萨莱的废墟平面图。这里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时由俄国考古学家捷列申科发掘。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察廖夫镇北侧的高岗是别尔哥-萨莱的宫殿区,而我们刚才所见的镇北侧的一条小河边的土墩与瓦砾则是城市的商业与居民区。整个城市沿河分布,较为狭长。从发掘出的建筑基址来看,整个城市颇有游牧民族的特色,并未经过严整的规划,建筑物与街道并非正南正北,而是曲曲折折,显得较为随意。即使是宫殿区也不像北京故宫一样四四方方,而是呈一个很不规则的多边形。

看完了这幅地图之后,吸引住我们的是一幅别儿哥汗的画像。1255年,金帐汗国的开创者拔都在伏尔加河下游营帐中去世,其子撒里答此时正在蒙古朝觐蒙哥大汗。撒里答被蒙哥封为金帐汗,但死于回金帐汗国的途中。蒙哥提名撒里答之子兀剌黑赤担任金帐汗,他在1257-1266年成为了金帐汗国的统治者。别尔哥在位时,金帐汗国开始了伊斯兰化。他还开展了对波斯与立陶宛的侵略,并插手巴尔干事务。别儿哥汗与东罗马(拜占廷)帝国皇帝米哈伊尔八世·巴列奥略、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国签订了针对威尼斯与伊尔汗国的三角同盟。这幅别儿哥汗的画像是根据埃及马穆鲁克苏丹派来的使者的描述绘制的。画像中的别儿哥汗黄皮肤,胡须稀疏,两耳后垂着辫子,戴着尖顶帽子,一只耳朵上挂着嵌有宝石的金耳环。别儿哥汗腰间系着一条牛皮带,上面镶嵌着黄金和宝石,他身穿蒙古式的长袍,脚上套着红色的靴子。

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大部分展品都放在了房间中央和四周的木桌上,据博物馆的主人告诉我们说,这些展品大都是当地的居民在平时耕作时在地里挖出来的。我仔细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金帐汗国时期的钱币,其中有铜铸的,也有银铸的。其中的几枚硬币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尚还清晰。上面的文字看上去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想了有几分钟,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八思巴文!”

“这是什么文字呢?”

“元世祖忽必烈时由‘国师’八思巴创制的一种文字。”

秦艺芯也仔细看了看硬币上的文字,说:“看上去与现在的蒙文完全不一样。”

 
印有八思巴文的金账汗国银币

“现在流传下来的蒙文是回鹘体蒙文,用的是回鹘的字体,这种蒙文初创于成吉思汗时代。忽必烈在创立元朝之后,想要效法秦始皇的‘书同文’,在全国使用统一的文字。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国师’八思巴,八思巴是藏传佛教萨迦派的第五代祖师。八思巴花了很多年时间,以古藏文字母为基础创制了一套拼音文字。忽必烈要求用八思巴文译写一切语言,包括蒙语、汉语、藏语等。但毕竟蒙古族、汉族、藏族等民族都早已有自己的文字,因此八思巴文在民间并未广泛使用,只是在铸币与官方文书上较为常见。”

从金帐汗国发行的铸有八思巴文的硬币来看,这里的文化与遥远的元大都在很多方面是统一的。蒙古人的征服加紧了欧亚大陆上各个民族之间的联系,使得此前联系较少的地区加强了交流。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蒙古征服之后“世界历史”这一概念才算真正出现。

除了钱币之外,我们在这里看到的还有箭头、刀具与盔甲的一些残片。当年脱脱迷失与帖木儿在这里进行过的那场决战,想来也是极为惨烈的。因为这场战争将决定,究竟草原帝国是继续属于原蒙古王朝的成吉思汗后裔,还是归于帖木儿这位新的突厥征服者。帖木儿的胜利对于俄罗斯民族而言是一种福音,因为此战大大削弱了金帐汗国,使金帐汗国不久后就陷入于分裂,为莫斯科公国的崛起与脱离蒙古统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结束了对于金帐汗国故都的寻访之后,我们乘车返回了码头。看着离开船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便在码头附近的临河公园转一转。这里绿树如荫,很多伏尔加格勒市民在这里散步与休息。在林荫道里面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了一座雕像。雕像中央是一个骑着马的哥萨克,他身着戎装、腰挎马刀、背着步枪,貌似是准备要上战场了。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妻子,一手拿着圣像,一手画着十字,祈求丈夫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看到这座雕塑,我首先想起了苏联歌曲《小路》的歌词:“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细又长,一直通向迷雾的远方……”能把战争塑造得如此深情、如此浪漫的,除了俄罗斯民族之外,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来。战争,这对于东欧平原的居民来说并不陌生,在这片土地上,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从来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现在的和平时光,的确是来之不易,应该好好去珍惜。

 
伏尔加河畔哥萨克妻子送郎上战场的雕塑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们结束了这次为期两周的暑期之旅。下一期的《留俄手记》将是此系列日记的压轴之作,记叙本人在俄罗斯留学期间的最后一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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