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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需要练习“告别”这件事

 新华书店好书榜 2016-10-17

期待我们成为朋友



直面生命的一切可能性


原创: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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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来自蔡康永在“奇葩说”说的一句话。


01


昨天,分答上收到一位朋友的提问,她问我母亲因为什么疾病需要动手术,我又从中得到什么健康的思考。




我无法用60秒的时间将心中的答案跟她分享,所以选择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退费给他。但是我愿意用一篇文章的形式来说说疾病、生命、死亡。


我妈是在7月份一次非常意外的检查中发现了一个肺部结节,主治医生是我妈的朋友,在直觉下,阿姨又对这个结节做了“三围”,最后的结论是“疑似肺部肿瘤”。之后我爸妈立马赶到南京鼓楼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结论是一样的。在与主治医生的沟通下,决定手术切除做病理,以明确“肿瘤的时期”后针对治疗。


从办理住院手续到完成手术,一直陪在身边的我爸经历了他此生中最可怕的10天。又煎熬等待了一周后,医生告诉我们情况比想象中要好,虽然是肺部肿瘤,但是肿瘤1-A期,中分化。


被“癌症”砸中是件残酷且不幸的事情,但在最早期发现并及时切除,这又是多么开心且幸运的事情。


我不想聊自己当时有多么害怕紧张和慌乱,这些负面情绪无非求得大家的同情,却不会对我,甚至对我家人有任何帮助。


我不想告诉大家,疾病让我们全家更加注重健康,更加注重营养。事实上,我父母生活习惯一直很好,我爸烟酒不沾,我妈吃饭注重均衡,但即便如此,身体中的癌细胞就这么在肺部上激活了自己。


从7月到现在,我想的更多的问题,不是健康,不是运动,不是饮食,不是如何表达自己对父母的孝心和不舍,而是生死终究有一天会真切地来到我身边,我该怎么面对。


02


很多年前,我读高一的时候,某一日深夜爸妈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我爷爷生了重病快不行了。第二天清晨,我和爸妈赶回了老家。


在爷爷住院的那一周,他病榻前围了很多子女和儿孙,当他意识清醒的时候,儿女会关切地照料他,会跟他说没有大问题,只要继续打点滴就会好起来。在最后几天的守夜里,几个儿女轮流住在病房,心里明白,改准备后事了。


爷爷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我是亲历者。我看着一病房的人都在拼命喊“爸爸别走”,我看着每个长辈都非常悲痛地拉着爷爷渐渐冰凉的手,可是没有人能够从死神手中抢夺过时间,甚至生命。


悲痛下止不住的恸哭,是他的孩子们跟他告别的方式。


几年后,我奶奶因为突然脑梗继大面积出血,昏迷三天后离开了人世。那三天,非常的忙碌,女儿们守在病房边,摩挲着她年迈的手,儿子们准备着后事,接待着前来探访的各方亲戚。


在奶奶即将火化的时刻,忙碌了很多天的儿女们突然都沉默了,每个人都站在遗像前不停祷告,好像跟世界另一边的奶奶告别些什么。


沉默下的长久静立,是她的孩子们跟她告别的方式。


03


我妈的病理报告出来后,我和我爸就不再是无头苍蝇,内心深深恐惧着“撒手人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肿瘤早期的结果给了我们极大的信心,也预示着我妈的身体只要治疗妥当,照顾适宜,定期复查,治愈还是可期的。


在陪伴照料她的日子里,我反复想起爷爷奶奶过世的片段,我不知道当时我爸送走他父母的时刻,是否有好好告别过。亦或者对于我爸那一辈人而言,这种告别方式就是每个人面临至亲离世时候的既定模式?


可是,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希望自己是沉默的告别者,也不希望自己是墓碑前的述说者。


我知道,疾病发生在早期,可以被扼杀,可以延长生命,可以保证生活的质量。


但我永远都无法阻止生命的衰老,“面临死亡”这件事终究会降临在我生活中。如果老天爷给我机会,让我有一段时间陪伴着至亲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我该怎么处理?


我想告诉他/她,此生家人一场,我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在人生的若干个重要的时刻,他/他/她都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我拥有此时此刻美好的生活,都源自他/她的气场影响。


我想告诉他/她,我尊重他/她的一切决定,想如何体面地走完最后旅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不会用强加自己的意志来表达自私的孝心。


我想告诉他/她,也许未来我生命中很多日子里不再有他/她的身影,但是我的言谈举止一言一行中依然体现着血缘的力量,无论在幸福的时刻还是忧伤的瞬间,也会相信他/她一直在陪伴着我。


我想告诉他/她,这段旅程是家人情缘的最后时刻,我们去享受好每一分每一秒就够了,我不会带着“至亲缺失”的遗憾,也不会带着“未尽完孝心”的负疚过完此后的人生。


我能做的是直面生命中注定会出现的撕裂般的痛苦,去接受生命中注定要出现的巨大情感空洞,但怀念会填补它,新生命的出现会填补它,未来生活的精彩会填补它。


在等待多一些的时间,我的儿女也会面临着我曾经的痛苦,也会尝试着跟我温柔的告别,也会带着悲痛过好自己的余生。而那个时候年迈的我希望是一个释然的人,是一个看透生命的人,坦然地接受最后一刻的来临。


那么从“生命最后日子的告别”倒回到此时,我想让这种爱的陪伴、爱的坦率,做得更早一些:


1、多尊重并理解我爸妈的想法,不在他们的生活中强加上自己所谓“正确”的价值观。


2、多证明他们在我生命旅程中的重要性,告诉他们,这些年我的成长离不开他们的身体力行的教导。


3、多创造陪伴的机会,多履行承诺,让他们觉得自己被重视,也被深深的依恋着。


让他们享受好的生活质量,不应该仅仅停留在物质的改善上,精神上的陪伴应当是最温暖的关爱。


我常常想,人在活着这条路上,会经历很多的可怕且为未曾经历的事情。我想用尽此生所有的力气来将生命中发生的每一件棘手问题处理好。如果还能有余力,我想用多点时间看看世界的美好,此生无憾了。


04


我常在理财文章中说到,人人都惧怕风险,却不知道真正打败风险的事情就是去了解它。那么回到生死问题上,我们面对“死亡”都本能的回避,但回避并不会减少我们对“死亡”恐惧。那么打败这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思考它,去直面它。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癌症”上,人人闻之丧胆的疾病,越回避了解,当被它击中自己或者至亲的时候,就越发感到恐惧。


有两个诚挚的建议:想了解'癌症'的朋友请去看《众病之王》这本书,我是哭着读完的;想了解'生死'的朋友去看“奇葩说”第三季22期,我是哭着看完的。


以上就是我对这位朋友提问的回答。至于在健康方面,我的回答是,早睡早起坚持锻炼,保持健康且规律的饮食,每年保证一次详细的体检。这是我们所能做的可控的事情。但是疾病很多时候来的莫名其妙,当真的被暴击了,得学着去接受,去积极治疗,去直面生命的遗憾,去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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