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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 |“通才教育”和“专才教育”之辩

2016-10-30  我是利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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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贯中西不易

留学只是教育之选项,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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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2016-10-25 Robert老师原载:YouthCareer

通才教育和专才教育哪一个更重要?


这还用问吗?这个时代铺天盖地都说通才教育重要啊!从小学到大学本科,一路都是通才教育,一直到研究生阶段才开始谈专才教育吧?


对。改革开放以后,中国逐渐从模仿苏联的专业教育转向欧美主流的通才教育模式。建国后曾经被拆分的大学们纷纷重新合并为综合性大学,虽然初期因为教学资源不足而无法不限专业,但依然学习了欧美的大一大二基础课为主,大三开始再开设专业课的思路。至于大学之前,那就更谈不上专,始终强调多学科齐头并进,留给学生的自主选择空间远比大学更少。综合看,这的确是一个通才教育的时代。


但在这波通才教育的大潮下,对专才教育的思考和理解严重不足,并存在很多误区,严重误人子弟。作为教育迷思系列文章的第二篇,下面我们从三个维度来反思一下通专之辩。


维度一:目的和手段


撇开通专谁更重要不谈,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让学生变成一个通才,还是一个专才?


教育的目的,用大白话说,就是要帮助学生变得成功变得优秀,最终在某个细分领域出类拔萃。而显然出类拔萃需要和别人不一样,需要专,专到别人无法替代。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通才教育和专才教育都只是手段之一。


学生和家长的诉求其实更为简单,甭管通才专才哪个教育重要,毕业以后有份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但在“大学无用论”、“毕业就失业”等等社会问题涌现的背景下,家长也会很奇怪,现在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学生毕了业不受职场待见、难以适应职场呢?


这里固然有经济增长的原因。想当年,国内大学刚刚恢复,在改革开放的前十几年里,中国的大学毕业生是相对吃香的,供不应求。甭管是早期的苏联式专业教育,还是慢慢转向欧美的通才教育,大学生含金量都非常高。毕业就失业是在经济增速放缓和大学扩招学历贬值的双重背景下慢慢形成的,不光中国,在全球年轻人失业率飙升的今天,矛盾正在日益激化。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到,比起欧猪四国(PIGS)的年轻人超高失业率(均高于30%),中国已经算好的了。



企业也很无奈:不是我们不想招大学生,可大学生没用,高不成低不就,本科所学和市场严重脱节。更有甚者编段子说:“三千块你想找个民工?做梦吧,你只能招个大学生。”(是的,拥有专长的蓝领,比如木工、泥瓦工、快递员等等,月薪上万反而不是梦哦。)


正是在这个供求关系恶化的时代,专才教育的重要性才开始凸显,学校应该要与时俱进,给学生做更多职业和专业上的帮助,增加他们的竞争力,和企业对接更多的实习机会,完善从大学到职场的衔接。


可惜的是,教育界的主流声音仍然是通才教育,认为基础已经打好了,学生应该能够适应各种工作,找不到好工作是学生自己不给力。至于专才教育只需要在研究生阶段提供就足够了。


但实际上这个判断站不住脚。首先,本科毕业的学生主流的去向就是工作,只有少部分比例的学生是去读研。家长和学生希望自己四年的学费能够帮学生做好职业准备,这种期望值非常自然,绝不过分。其次,虽然研究生本应是典型的专才教育,但多数的学生仍然觉得学位很水,与市场严重脱节,尤其国内硕士是重灾区,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招聘应届生时本科与硕士的薪水差异只有区区几百元,这就是两三年额外苦读的市场价值,投资回报率低到惊人,学历贬值效应明显。


我个人悲观的估计国内高校中真正有专业上核心竞争力的博士不足20%,主要分布在理工科,文科商科是重灾区。所以如果你是文科商科的硕士,这就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你需要到市场中去自学非常多的专业知识和素养,学校是指望不上的。比如最近火热的直播,最近要双11了,如果你想搀和一把购物直播,学校里的新闻、媒体课程还在谈大型摄像机的走位、摇臂、声音采集,而市场中淘宝店主拿着手机就冲进海外的shopping mall了,他们的直播里难道就没有专业度吗?一样有的,而且行业发展变化更快,不参与进去是学不来的,这些新兴商业的专业教育从何谈起?唯有在游泳中学会游泳。


维度二:

学校是不想教专才教育吗?

还是不能?


看了以上分析,有些家长可能要破口大骂:学校怎么这么烂,收费越来越贵,含金量却越来越低,严重脱离市场。最后别说含金了,可能还含毒。学校太黑心了!


但其实这不是心的问题,学校并非不想提供专才教育,而是不能。


在欧美进入通才教育之前,欧美的大学也曾是重考试、死板、拼知识拼记忆,美其名曰专业教育。


引用一段现代教育之父、英国牛津的教育家纽曼的话:

“先生们,如果让我必须在那种由老师管着、选够学分就能毕业的大学和那种没有教授和考试,让年轻人在一起共同生活、互相学习三四年的大学中选择一种,我将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为什么呢?我是这样想的:当许多聪明、求知欲强、具有同情心而又目光敏锐的年轻人聚到一起时,即使没有人教,他们也能互相学习。他们互相交流,了解到新的思想和看法、看到新鲜事物并且掌握独到的行为判断力。”


可见曾经欧美大学是明知不可教而教之(指专才教育),最后被通才教育革了命。因为这种旧时代的专才教育,非但没有用,不务实,而且也扼杀了学生的自主性和创造性。这是更糟的局面,难道多上几节专业课、考考试就能叫做专才教育了吗?中国大学不少还是停留在这个阶段,所以通才教育有其用武之地是因为比烂有余。


欧美大学只是从这个最差的、最不擅长的事情退了出来,转而教通才教育,给学生更多的自由空间散发能量、自主成长,这是一种次优(或者次差)选择。真正的“专才教育”作为最优选择,由于难度太高,指望大学来解决可能是永远完不成的。说起来这虽然很悲哀,但我希望家长和学生要正视这一点,做好心理准备,做好自救的准备(自救是我们这个系列文章的常用词,未来还会继续反复出现,也请备好速效救心丸,以免心塞)。


维度三:

站在学校还是学生的立场上看通才教育?


在维度二中我们已经看到学校走通才教育的路背后有深刻的原因。学校知道自己和市场脱节,承认自己跟不上市场、不擅长教“专”,但又想要最终培养出能深刻影响和改变世界的专才,该怎么办呢?


聪明的学校就有招啊,且看哈佛闯出了一条什么路。作为通才教育的典范性大学,哈佛强调其本科教育是“非职业专科的”(Not Pre-professional)。但哈佛在招生时非常看重专才。


中国的家长和学生,常常错误地以为美国大学录取就是成绩打点分,体育艺术打点分,社会活动打点分,最后算个综合总分,谁高就录取谁。如果真是这样倒有几分录取通才的意思。但事实上,哈佛的录取早早的就把学生分了类,比如今年要找五百个艺术生、五百个体育生、五百个工科、五百个数理(还有很多名额要留给各国政要的孩子),在给定的坑里面挑选尖子,打篮球的要读书那么好干嘛呀?理工宅男,文学艺术修养稍微差一点要紧吗?哈佛非常欢迎那些在某个细分领域有非常高热情、投入非常多时间的特色学生,按照其特长择优录取即可,不必面面俱到。这还是通才录取的标准吗?当然不是。这其实是偏向于专才录取的标准。


所以大学很聪明,它用一种专才录取的标准选人,加上一种四年的通才教育育人(因为只擅长通才教育),最后综合起来保证毕业后学生在专业领域上有所建树。大学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们坚持通才教育是扬长避短,可谓是非常正确的一种成功模式。


但这种成功模式在社会和媒体看来就是一种通才教育的成功,于是大加宣扬,久而久之,学生和家长们信以为真,把通才深深的记入了脑海中,觉得大家都说通才教育好,我家娃儿也要通才。进而到中学的时候不急着“专”,到了大学也可以慢慢来,以为毕业以后“专”的问题自然会解决的……


错,错,错。重要事情说三遍。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学生一毕业就傻眼了,发现对职场一点准备都没有,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事情会自动解决,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的青年才俊,比如大学辍学创业的典范乔布斯、盖茨、小扎,都早早的在某个细分领域一头深挖了下去。


乔布斯在自传里这么谈辍学:“我那工薪阶层的父母省下来的钱全花在学费上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大学能如何帮我搞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但我却在花着父母的毕生积蓄。所以我决定退学。”他尤其厌恶的是为什么文理学院要逼着他学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估计很多学生和家长看到这里都要泪崩了,偶像说出了我们的心声啊。


(图为乔布斯电影中老师在劝说乔布斯不要退学)


当然,退学后乔布斯并没有离开校园,他还是在里德学院修了自己喜欢的字体课(于是我们今天才有这么多好用的字体),后来回到家附近又去斯坦福旁听物理和设计课程,在学校之外,乔布斯也积极参加企业和市场活动,比如惠普工程师俱乐部,个人PC电脑俱乐部,等等。他很清楚自己要学的“专”是什么,很多“课”不在学校里,而这些也是我们的学生应该要经历的。


如果我们从学校的角度切换过来,站在学生的角度看问题,那么专才教育就是非常重要的、当前缺失的,完全不亚于通才教育。当学校靠不住的时候,就只能靠学生和家庭自己补。这里的补当然不是学科补习班,而是回归兴趣爱好上,学生唯一能够对抗学校缺陷的只有他自己的热情和动力,just like Steve Jobs。


总结:


骚年们,你们真是不幸啊!

这个时代的新常态是:经济增长乏力,贫富分化加剧,社会上升通道变窄,学历贬值严重。在这个求职供求关系恶化的时代,我们越发需要真正的专才教育。


请记住:


1. 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专”。请在这个基础上再去理解“通”的重要性。


2. 学校教不了它不懂的东西,学校不懂“专”,只有靠你自学了。


3. 学校选通才教育是对的,但你不能只有通才教育,哪怕你只是个中学生,也应该立即开始寻找和探索你未来发展的专业领域,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会有很多弯路,与其大学毕业以后再走弯路,不如早点走。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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