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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韵】落叶情怀(散文)【山中树】

2016-12-31  乐水无涯
秋风至,落叶黄,岁月泪,思绪满心池;叶飞舞,绿撒尽,心泪痕,何人恋秋色?风吹落叶关不住,满园伤痛无人知,茫茫红尘静悠水,秋风扫叶落缤纷。时至十月,浅温天凉,秋意渐浓,凝望晨暮天宇,巴蜀川南戎州大地的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延绵细雨。秋意纷沓至,去留音绕声,声婉雨花瓣,入地泪无痕。秋风横扫枝上柳,落叶萧瑟无言退,叶黄飘飞不是人间无情物,风到之处锦瑟年华戏秋色,落叶不是向世人展示生命的浅唱和忧伤,而是生如春花之魂丽,执守夏花之灿烂,死如秋水之静美的自然韵律。
  1
  “楚楚秋情,心底泛滥,破我素心。执意念,红尘眷恋,脉脉秋叶,染了谁人梦中画卷?”我一如这秋天里的风,贴着这静默寡言的片片秋叶,领略着落叶翻飞的乐趣,依旧如痴如醉沉迷在这秋叶染醉的静美里,执意去聆听、去分辨、去触摸、去浅尝这秋天的气息。
  走在乡间的路上,我好像似听到秋在给树叶说,你给春天泼满了颜料,舒醒了春草的芽、李花白、桃花的红、菜花的黄;扭转身又为群山、田园、农庄遮风挡雨,拂欢了溪水、染笑了蔬果、映透了秧苗和一坡坡绿油油的土地,熬过了霜花雪月、百虫蚕食的疼痛,顶住了暴风骤雨、电闪雷鸣的折腾,扛住了烈日炎炎、高温酷暑的蒸烤;秋来,你携带春天的缕缕暖风和朝霞,拥抱夏天尉蓝的天空和白云,铺开秋天黄昏夕阳下的笑靥和开心,将那金灿灿的硕果馈赠给勤劳的庄稼人;天凉了,忙碌了一春、一夏、一秋已心身疲惫,也该停下来息息脚了,季节早已染花了你那青春和容颜,就把最后一丝美丽留下吧,留在这值得怀念的时光里……
  于是我蓄意走上前去,观察回味落叶纷飞的情绪,分享落叶飘飘洒洒的绚丽。左顾右盼,执一笺素纸,写下几字落叶的恩怨、纠缠和告白。一滴浓墨,裹住我几多相思落叶的情缘?秋叶为已失去的春、夏、秋揭开了唯美的帷幕,似乎秋天的到来只是为了把冬天托显更为哀伤而已,漫步在树荫下,心里泛起了些许的无奈,几多感慨和沮丧。不是面对着这些伤感的情境,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渲染这样的氛围。
  秋风里,一片片金黄的树叶,像一只只自由飞翔的蝴蝶,轻轻舞动着那宽敞的翅膀,心有不甘的飘离那曾经依恋的枝头,地上铺盖卷儿似的盖上了一层厚厚落叶,走在你软软绵铺垫的林间地毯上,我又如是听到你在“沙沙沙、唰唰涮”的私语和低吟。此时的秋叶,飘飘而坠,我曾经以为,那是秋叶最后的舞蹈,如今看来,也许是无奈的归期和并不完美的结局。有谁愿意就这样化作泥土?在高高的枝头招摇,看着不断变幻的风景,这是美丽的境遇。真正爱泥土的人是很少的。有的只是利用,土地从远古到未来,都能带给人们生存和创造财富,多美丽的青春最后都会被它埋葬。
  万千的落叶,情牵大地,这是落叶对根的情谊。在没有任何两片相同叶子的命运里,落叶的命运是迟早已注定了归途,它永远不能够摆脱秋风劲飘叶落归根的结局。它们与树的结合,也许是为了给地球人输送更多的氧气、水份和美景,也许是为了体会一起成长的快乐,一起面对风霜雨雪的打击。只是静待来年春天,曾经深情相依的对方是否还记得彼此?会有那么一片、两片,被人们当作美丽的标本收藏起来,赋予让人思念的意义,这对落叶本身而言,是幸运或者是不幸?
  每一个从树下和落叶上经过的人,神态各异,不经意的眼神,带着有快乐、有迷惘、有精彩和悲伤,有无奈与彷徨。老人或是小孩子,陪伴秋叶的时间会多一点。因为年幼,希望长高,想看得更远,与树下可爱的小虫逗玩?因为秋天落叶,似乎在回忆曾经的甜蜜与希冀?相爱的年轻人,一片秋叶可当爱的书签,纪念爱在深秋的点点滴滴。
  2
  “手执素笔,点点墨香,似听秋叶叹梦寒;落叶缠绵,曲音柔婉,能否解我相思渊?”
  叶是树上的花,枝条的生命,树干的风衣,根的土壤,大地的衣裳,自然的嫁衣,人们与你今生有缘,不离不弃终身相守,情舍相恋难解难分。
  秋渐深了,满山遍野都洋溢着秋天的情趣,些许落叶是在摆脱树枝的束缚,一阵轻风吹过,无数的叶迫不及待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如重获新生,伴随着轻风自由自在的飘荡,飘过重山峻岭,飞过大川小溪,看那秋景是多么喜悦的事情啊!微风轻轻吹过,带着飞舞的叶子,看,金黄的叶子满载着秋天的梦。它来了,潇潇洒洒地舞动着,好似一张张寄语,似乎在告知:一切都过去了,它带走了眼泪,留下了美丽。树儿正在脱去岁月痕迹,也想就此穿上新的衣裳,为告别过去,迎接美好明天,而这些美丽的叶子,将化作春泥,让生命更加光彩。
  风微微地吹着,树枝上的叶儿下落,在天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像那一只只黄色的蝴蝶,在那儿歌唱,树枝虽然失去了黄叶的陪伴,但,看上去,却显得更加精神了,在微风中频频点头。天空灰沉沉的,不时,传来几声的雁叫,风无情的刮落已经奄奄待尽的树木,黄叶儿凄凉地从树上掉落下来,被阵阵袭来的风吹得漫天乱舞。树枝儿光秃秃地在狂风中摇摆,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花儿也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只有几朵可怜的野山菊还在做垂死挣扎。一阵微风过后,枯叶纷纷落下,随风飞舞,飘散在田野、屋顶、街道、池塘、像掷地有声的零金碎玉从天而降,呵,多么美丽的落叶啊。
  风荡悠着我的思绪,我不忍心前行,怕我不听招呼的脚踩伤了落叶的躯体,踩碎了你那最后炫丽的色彩,搅乱了你那尘染日月星辰的气质。坐在这厚厚的软软的叶的地毯上,斜依在被褐色的苔掩住了满身的皱纹,失去了往日的风彩的阴郁的树干上,任凭落叶撒落在头上、肩上,飘进怀里,跌落在双腿上,就这样一个人在寂寞孤独中用心去尽情的感受枝与叶生离死别的不舍与无奈,深深体验着来自枝与叶那深沉而艰辛的爱,浓厚而执着的情。静静的聆听着枝与叶的呜咽与倾诉。
  仰首留心细看,秋风里的每一片叶子都是欢快地飘拂飞扬,恰似在展现秋天音乐舞会,而欢乐的叶叶们领衔着舞会主角。风里,一片片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尽情摆弄他丰腴润满的舞姿,为春,夏,秋做个总结,也像是一只只深黄色的蝴蝶,悠然自得飘飞在空中瞬息又扑向大地、草众、道路上,犹如金光灿灿的?安祥地卧在大地的怀中,没有遗憾,没有感伤。
  也许我是个善感的人,对于一些别人似乎不曾注意的事情却异常的敏感。其实,人生的旅程,就犹如飘泊的叶片,都会有茂盛和辉煌的瞬间。生命的华丽正在于时光冲刷和岁月磨蚀后的祥和平凡,而生命的本身应像秋天落叶般,诠释着由激情到安详,由绚烂到终归温暖和喜悦,淡泊和宁静这样一个完美的历程。
  3
  “秋叶如烟,乱思绪琴弦,谁人聆听?秋叶如幻,梦醒难掩念,谁的眷念?”从春的萌动,绽放出第一片嫩芽,到夏的丰满成熟,枝与叶就有了那不离不弃的情相系,心相牵的默契与缠绵,枝头上有叶的祈盼;有叶的激情;有叶的快乐;有叶的展望;有叶的梦想和叶的深深的眷恋。
  叶是枝的寄托,是枝的情思,是枝的牵挂。枝与叶彼此在相依相知中倾诉着对彼此的爱恋,传递着彼此的信任与呵护,从春天开始一路携手走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彼此虽没有一句承诺,没有一句誓言,但却彼此心照不宣,相扶相持,相互牵绊,由此才孕育了春的繁花似锦;夏的光彩照人,绿树浓荫;秋的硕果累累。枝与叶沉浸在彼此关爱的幸福里,沉浸在共同缔造的丰收喜悦里。
  秋天来了,秋风像一把无情的剑,斩断了枝与叶的缘,摧毁了枝与叶的爱,也使叶完成了从生到死的生命轮回,每一片落叶都是一个生命凄美的结束,同时又是一个新生命美丽的开始,落叶把自己交给了大地,交给了根,她要在蜕变中顽强不屈的孕育新一轮的梦想与希望,营造更浓更纯的爱,孰不见落叶无论是舞动阿娜身姿凄然飘落,还是盘旋着满含无限离愁黯然着地,都是那样执着的仰面朝天,回望着眷恋着那属于自己一生美好回忆的枝头。轻拈一片落叶置于手掌上,仰望枝头仍然执着的守侯着叶叶,不忍也不愿离去的那几片叶,孤零零的在空中瑟瑟着,缠绵着,心生无限感慨和痴迷。
  缘已尽,情已了,就让心去默默阅读这段从春到秋的故事吧,只有让梦成为永远的梦,才可以重温梦的美丽,才可以重回梦中去享受梦中的温馨与甜蜜,放开手,那曾经的憧憬,曾经的展望就会是心中一道永恒的风景,用如酒的心情去欣赏心中珍藏的那道风景,心中就会永远充满浓浓的爱意,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那就像枝与叶一样在适当的时侯保持适当的距离,用彼此的心去欣赏彼此的美,在彼此的欣赏中就会由衷的从心底里生出对彼此的一抹柔情和爱意。
  枝固执而又执着的高高挺立着,俯视着关注着叶为了重新回归而忘我牺牲的新的生命历程,叶仰望着感激着枝的守候,坚定不移的朝春走去。就在这秋的季节里,默默的无声地蕴藉着叶的寂灭与再生的悲呤。
  叶落情愁难再续,呵呵,也许是有些事情会一时想不开罢了,这又是为什么呢?试想,自己也将如是这秋天里飘飞的落叶,一些青春逝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即使你再怎么去挽留,也是无能强求岁月的停留。人生一事,草木也知秋,生活本是顺其自然,淡泊、宁和、潇洒自在就好,过多的奢求只会庸人自扰。那已经不再属于我的自由的无忧无虑的青春,秋叶已经落了,我又为何婉约叹息呢!
  4
  “一杯浊酒,缱卷流年,醉过方知情丝如秋叶;一声感叹,激情万千,抽尽心丝才敢与情愫。”秋风徐徐吹拂,凉意里渗融着缕缕清新,让人心情不禁明朗起来。树枝上残存的叶子在风中摇曳,落下吧叶子,落下也许化为美丽!我们又何尝不像树木一般在为来年的浓绿准备着,只为成为其中一片新叶,在春风中欢笑,成为春天的嫁衣.,去唤醒冬天沉眠的山水。
  秋季,是多雨的季节,秋雨潇潇洒落,灰蒙蒙的云流在空中飘逸,可怜那些有小小身子的秋叶,哪里经得起秋雨的夹袭,终于,它衰竭了,他离开了枝头,飞旋着落了下来。雨林中,雨珠溅开一枚枚落花的雨瓣,我拾起风中飘零的一片孤叶,雨滴已湿润了叶子枯黄的脸,色调染透了花黄,洋溢出柔润,盛满了鲜明,让人好生怜惜,也倍感欣慰和鼓舞,微黄褐浅纾的叶面布牵着筋脉,陪伴你那美丽的一瞬也将化作为泥。
  行走在那洒满秋色的小径,一片落叶掉进领口,凉丝丝的!但是我却感到了温暖,我明白了,你是在安慰我这颗因秋雨淋湿的心,你在向我诉说你的一生,你的一切。这些,使我懂得了,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自己对这个世界贡献的大小!所以,我要赞美你,落叶,我要赞美你平凡而又动人心弦的生命里程。
  慢步小路上,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随着带着寒意的秋风,孤零零的在空中飘荡,它迷茫地离开了它的母体,好像是迷路的孩子,没有方向的飘落。叶面已失去了它绿色的生命力,带着因为经历了无数个风吹雨打的日夜慢慢变为苍黄的颜色,消逝在空气中。它可能知道在黄叶飘零的秋天,它的责任已完成,一片片落叶还在尽力散发出余力,落叶归根时化作养份支撑树枝明年立春,当第一缕春风来临,又将会是一片片新的绿叶来代替它的使命。
  风仍在荡涤着树上的叶,不由自主的从树上飘零下来,似乎被风逼迫着,从树上坠落而下,又似乎掉入了万丈深渊,无法撑控,叶就这样被风任意的刮着,就这样如被遗弃的孤儿。叶儿如彩蝶般在空中摇着,自由、洒脱;又如身怀绝技的芭蕾舞者,轻盈的旋转,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新鲜感,最后坦然地落入大地母亲的怀抱,满载着幸福、满足。在如血的残阳照耀下,老树,还有落叶,形成一道凄美的风景。一阵冰凉的微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尘埃,也卷起了枯死的落叶,他们被风吹起,显得那么无助,他们的力量太薄弱了,就算他们反抗,也无力了,只得让风主导他们的去处,一个个好像很伤心的离开了熟悉的土地,被带往陌生的国度。
  清风流水欢奏春曲,吹绿大地,你再次展开了嫩芽,绿油油的叶勃发着生机,显示着不尽的活力。隐约可见的嫩芽在枝丫间点缀,如同少女蒙着面纱的脸,大地母亲任你尽情地吮吸乳汁,只过了几天,那翠绿的身子便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抖动着。那青翠欲滴的绿,不正是已孕育的希望?不正是崭新的生命?
  充满生机盎然地赋予盛夏以丰采,不回避烈日的灼烧,默默地向花和果实贡献自己制造的养料,让花儿更艳,果实更美。落叶的身体片片相依,组成婆娑的树冠,一任骄阳似火,为人们织出绿荫一片,而自己却感受阳光的炙烤。
  秋风送爽,秋雨如帘,但树叶却要凋零了,但在生命最后一刻,也会不遗余力去描绘金秋的美丽画卷,为人留下最后一丝美。在高远澄碧的蓝天下,因落叶而五彩缤纷。虽未必比得上清香溢远的桂花,轻柔素雅的水仙,雍容华贵的牡丹。落叶平凡,平凡里似乎无人问津,但是,谁能否认落叶内在的品性呢?黄色的,火红的,这任何人也抹不去的迷人色彩,不正是落叶在用生命血汗做的画吗?即使那残存的绿意,不也仍向人们显示希望,传递着青春的信息?
  落叶飘落了,打着旋,缓缓地,悠然落下,是留恋枝头,还是忧郁悲伤?不!都不是,那是落叶投入大地母亲怀抱时欣然的婆娑舞姿,是向母亲表示这赤子之心—“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啊!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经历了严冬的磨难与春的更新,你坦然化作泥土,以自己的生命去滋养,护理新的生机。于是,叶儿更青翠,花儿更绚丽,果实更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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