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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务】“二重”重整模式的思考

 琅琊小王 2017-03-20

2016年06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破产案件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典型案例》,十大案例中第四更即是“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与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该案例的典型意义体现在“庭外重组是陷入困境但有价值的企业与其债权人之间以协议的方式,对企业进行债务调整和资产重构,以实现企业复兴和债务清偿的一种庭外拯救手段。本案中,在有关部门的推动、指导下,二重集团、二重重装与主要债权人金融机构进行了庭外重组谈判,并达成了框架性金融债务重组方案。进入重整后,法院在司法框架范围内,尽可能推动维持了重组方案确定的原则,依法合规纳入重整计划,得到了金融债权人的认可。二重集团和二重重装重整成功,为这两家资产总额达210亿元的国有企业卸下了沉重的债务负担,优化了金融债务结构。本案积极探索实践庭外重组向司法重整转换,为陷入困境但有再生可能的大型国有企业司法重整提供了可复制的范例。”(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破产案件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典型案例人民法院报2016年06月16日第3版)

(一)积重难返的“二重”

二重集团主要从事重型装备制造业务,涵盖冶金设备、清洁能源设备以及石化设备等,原为国务院国资委直属企业,2013年其股权被国资委无偿划转至国机集团,主要经营实体为上市公司二重重装。

自2011年起便持续亏损,2014年亏损规模(利润总额)达到84亿元,资产负债率达到136%,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状态,债务出现大规模逾期(逾期规模超过80亿元),子公司二重重装亏损累计四年后主动退市。截至2014年底,二重集团、二重重装金融负债总规模已经超过200亿元。

(二)重组

1、事实上,对二重的重组在2013年就已经开始。当年年7月国资委发布《关于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与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重组的通知》(国资改革[2013]446号)。根据该文件,中国二重与国机集团实施联合重组。中国二重整体产权无偿划入国机集团。

2、2014年11月,银监会、国资委牵头启动了中国二重的债务重组,16家债权银行成立了中国二重债权人委员会,农业银行作为牵头银行,围绕偿债方式、范围及条件展开十多轮的协商谈判。

历时近一年,国机集团、中国二重坚守“法治思维、发展理念、现实态度”,与近20家债权银行艰苦磋商40余次,编制方案、报告20余稿。最终,达成多方认可的“以股抵债+现金偿还+保留债务”的综合受偿方案。

按照综合受偿方案,债委会成员银行债务本息合计121亿元,留债15亿元,现金清偿15亿元,股抵债91亿元(对应欠息随本金走),抵债后,银行持有20.88亿股二重股票。定价则是按*ST二重的退市停盘价2.59元/股计,最终债权行的综合受偿率为60%。

3、按照上述框架协议进入司法重整程序。

在重整计划的制定过程中,遵循了上述框架和达成的协议安排,根据通过的重整计划,其清偿方式如下(胡清 :二重重组方案敲定  《 中国能源报 》2016年01月04日   第 20 版):

(1)以二重重装现有总股本为基数,按每10股转增4.46股的比例实施资本公积金转增,共计转增约10.23亿股。

转增股份全部按照重整计划规定清偿债权人。转增后,二重重装总股本由22.93亿股增至33.16亿股。全体股东按照相应比例让渡所持股份,其中第一大股东二重集团让渡所持股份的45.32%,其他股东让渡所持股份的20%。

在分配方式上,针对数额巨大的普通债权,二重重装已确认的115.42亿元金融普通债权按13.08%的比例以现金方式清偿,扣除现金清偿部分后剩余的金额全部以5.29 元/股的转增股份让渡抵偿。

(2)对中期票据和企业债作出特别安排,保持了债市稳定。

一旦进入重整程序,中票、企业债也将被拖入重组范围,对债券市场影响巨大。经交易商协会、人民银行与国机集团充分协商,在确保二重集团、二重重装不涉及个别清偿的前提下,国机集团采取“先收购后代偿”模式。国机集团成为了中票、企业债的持有人和代偿人。在重组程序只能怪向管理人依法申报了债权。央企首例债务违约可谓“有惊无险”。

4、对基于应收款转让的“有追索权保理融资”性质进行司法认定

二重重装进行了超过6亿元的基于应收款转让的“有追索权保理融资”,管理人对此的性质认定为普通债权。管理人进行了深入论证和沟通,与债权人形成了共识。

结合各国司法实践,将市场谈判为基础的庭外重整与司法庭内重整相结合成为现代企业重组的模式之一。如美国像通用克莱斯勒的预重整等采用的就是这种模式。我国各地法院都在积极探索,而二重的双重整体现了预重整的特点:庭外重组向庭内重整转换,程序前后的衔接,二重集团、二重重装与金融机构进行了庭外重组谈判,并达成了框架性金融债务重组方案。进入重整后,法院在司法框架范围内,尽可能推动维持了重组方案确定的原则,依法合规纳入重整计划,得到了金融债权人的认可。

司法重整程序仅仅70天,整体地快进快出、大胆创新,将成为司法重整的‘二重模式’”。最高院也认为:“本案积极探索实践庭外重组向司法重整转换,为陷入困境但有再生可能的大型国有企业司法重整提供了可复制的范例。”

参考资料(根据公开资料编辑):

1、《二重被提请破产重整,就这么黯然退场?》作者:中债资信 201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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