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传华 / 乡村揽风 /

分享

   

2017-05-15  汪传华
  晨曦微露,山村尚在睡梦中,不知谁家的鸡公忙不停的五更打鸣。天际线的湖面泛起亮光,马路旁的路灯循规蹈矩的守候着山乡,稀稀落落的农舍关门闭户。我在等待乡村的第一个日出,第一缕炊烟,第一位早起的村民。

  初夏的太阳,不知为何如此温柔娇羞,竟然躲着我这个初来山村的人久久不肯露面,尤如待字闺中的新娘即将出嫁那样,不愿轻易出阁,让迎亲的人等得急不可奈,然而这“新娘”依然故我。

  脚下是水,身后是山。这地方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柚子、猕猴桃、板栗、竹园成片生长,不少英才始此走出,称得上天宝物华,一块亟待开发的处女地。亦如小丫所说的,“夏风如茗,山中听水”,有叮咚的泉水,亦有布谷的鸟鸣,得尽天地之灵气。

  沿着湖边行走,晨色清新、雾气润肺,路边是满地的草,坡上是挺拔的竹,山顶是茂盛的树,村庄静谧安详。从农舍走过,农家的门前有早熟的枇杷,结果的桃,换茬的葱,收割了的油菜,金黄的麦穗,熟透了的豌豆……。一切都是在日月轮回中自然的长成。立于湖畔丛林,吐故纳新,我触景生情、心生感怀。然而,这里的一枝一叶竟是那么木讷,或是装着旁若无人,就是那么不见一丝动静。也许是这山乡屏住呼吸在倾听我的心声。我试图打破这寂静的早晨,用双脚探试小草,可晨露打湿了裤脚。我目视竹叶上的露珠,那露珠好似千百双眼睛与我对视。没想到,一草一木竟然有那么点认生,或许相处久了自然就会灵动起来。

  打破这宁静早晨的是路过的汽车,两束强光从山路的拐弯处直射过来,想必车厢中有早起的村民在进城。我径直行走在堤坝上,不知谁家的狗狂吠起来,是因为车辆的轰鸣还是因为我的到来?我循声走去,只是一只小黄狗忠实的伏在主人的院落里,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许是狗的主人,正在湖边收网,穿着齐腰的水裤,捡起网中的小鱼。这爷们停下手中的活,双手在水裤上擦了两把,便掏出“黄皖”与火机,利索的递上一根,我说不抽烟,于是将递出的香烟放到嘴角,悠然的点火,深深的吧上一口,慢悠悠的吐出,轻声问从哪儿来的,很肯定的说我不像是贩鱼的!就这么唠嗑着一会儿。我说你这么早起,不想多睡会儿,说是集市要赶早。从这爷们的谈吐中,得知这山乡的土货比起城里要贵很多。

  许是我少见多怪,山村的女人抽烟也很有吊丝味。这堤坝的上头是几户人家,路的两侧是新楼与老屋,新楼的大门刚开着,出来一女人,口叼香烟,吞云吐雾,一手拿着大屏手机,一手则拿着手纸走进老屋旁茅厕,其走路叼烟的行姿简直神了,绝对不输爷们。后来听村里人说,山村抽烟的女人多着呢。

  天色明亮,但太阳还是没有露头,各家各户的大门纷纷打开了,男人们在早起时,多半是抱着膀子在房前屋后走动,女人则是生起灶火做饭,或哄着小孩子穿衣洗漱。比起圩畈地区,这山村的还是有不少青壮年劳力在家。

  走到一处土丘,就着一块石头坐下,如钓翁一般,坐地看日出,放眼看晨雾。晨光,将远处的湖面照成一面反光的镜子,我都看不见自己了,在那条悠长的反光带上。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看着脚下的泥土,思绪繁乱,看着这水,耳边响起了浏阳河。我也不知道,人生还要拐过几道弯。

  城里人该是到班的时候了,我起身回屋,天空像是少年烈日下“双抢”的后背,黑一块、红一块,太阳在或厚或薄的浮云中游走,羞羞答答。其实,我不是后羿,你尽可能阳光起来。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