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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后盾:人生的价值就是会生活

 ht87 2017-06-08


 

总是听人们在讨论,什么是人生的价值,什么是人生的意义。有做大学问的,还为此撰写了无数宏篇巨著,不会做学问的,也免不了为此苦思冥想。依我看来,人生的价值就三个字:会生活。

念大学时,读到英文里有一句谚语:“All thing are one thin: life.”译成中文就是:“所有的事就一件事:生活。”那时候年纪轻,对这句话不甚理解。随着岁月的蹉跎、人生的磨砺,才慢慢明白了这句谚语的含义。

一个人从母亲襁褓里出来,吃喝玩乐,无欲无争,因而无忧无愁。这样的好光景也就几年,到了上幼儿园,为了博得老师的表扬不得不与小伙伴们竞争,人生的愁苦就从这一博开始。一个人自从离开了家庭,加入了群体,有了竞争,愁苦便再也无休止。从入小、中考、高考,到恋爱、择业、升职,再后来医病、住房、养老等,以至于全家老少的负担全都扛在肩上。这样的愁苦,伴随人到老、到死,大抵很少有人能置身度外。

面对人生的愁苦,人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有失败的,也有成功的。但表现在生活上,失败的不等于不会生活,成功的也不等于会生活。

那些成天忙忙碌碌、埋头于某项“事业”的人,满脑子满嘴都是工作,似乎除了工作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我曾认识某君,是个不大不小的私企老板,一次相约出游,从机场见面他就开谈他的“事业”,往后一路上,无论在飞机、游船上,还是在餐厅、景区里,他都滔滔不绝,说他的喜悦,念他的苦经,道他的理想,且声色俱全,或抑扬或哀叹,当然多数时候是愁眉苦脸。我在旁边就想,真该给他评个劳动模范,只可惜没过几年这人死了,是累死的,愁死的。在我们周围,像这样的人并不少见。

很多人虽然不那么执着,但下列想法是有的:趁着年富力强,攒够积蓄,待日后慢慢享用。这其实是给人生制定了一个目标。可是,什么样的目标才适合呢?就说攒钱,对于一般工薪阶层,月入几千元,扣除日常开销,每年攒二、三万元已是不小的目标,而对于一个私企老板,那只是区区小数。目标代表了人的欲望,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当你有一万元的时候,想攒十万元,而当你有十万元的时候,又会想攒一百万元。同样地,倘若是公务员,今年当上了科长会想来年当处长,而一旦当上了处长又会想以后当局长。

由此可以看出,人生只要制定了目标,就会永无止境地向前追逐,等到他精疲力竭、心力憔悴,这才发现,他早已忘了初心,而终点还不知在何方。正因为这样,有太多的人一生都在为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人生目标而奋斗,最终不得其果,而几十年如白驹过隙,竟没有时间去体会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滋味,等到恍然大悟,已是白发苍颜。

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就在丢了初心、看不见终点的时候,许多人已搞不清自己究竟需要什么,甚至有时候连自己是人都忘却了。人除了吃饭、穿衣,打理好自己,还必须走出家门,与他人相处。这些本是人生的最基本的要素,但就是这些最基本的,很多人恰恰不会做。

经常在电梯里遇到西装革履、看上去挺周正的人,肩膀上落了一层头屑,头发油乎乎的,怕是多日未洗过,白色的衣领积了厚厚的污渍。也常在严肃的会场,见迟来的大亨,美其名曰某上市公司CEO,却是一副蓬头垢面、衣着邋遢,若是和他挨得近,会闻到口臭,想必此人一觉睡到中午,来会场前还没来得及刷牙。这些算得上是正人君子了吧?或许他们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但在生活上却差劲的一塌糊涂,甚至连做人、做一个基本的人尚且不够格。

男人如此,女人亦不乏同类。常在街头看到青年女子,长相不算差,穿着却十分怪异。很多女人到了中年后,不知如何装饰,浓妆艳抹也就罢了,头发五颜六色,脖子上吊着一大串各式模样的物件,身着披风大褂,样子很诡异。很多女人一身名牌,手提名包,以为这样就有品位,殊不知女人懂不懂生活跟名牌毫不相干。女人外表固然重要,但外人看不到的才是她真实的生活。很多美貌女子家里乱如猪窝,倘若房子很大,客厅勉强看得,厨房、厕所便不堪入目,几乎难以下脚。女人本该比男人更会生活,如果女人不会生活,小到一个家庭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大到整个世界的生活都将黯然失色。

虚有其表,重面子轻里子,其实是没有真正理解生活的意义。生活是为自己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为了生活我们每个人都得去工作,而一个人在工作时,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无论你官大官小,都像流水线上的一个工人。不管你是什么角色,你只站在一个节点,只是在做固定的事,这时候,你就是一个机械手。而只有工作之余,当时间完全由你个人支配的时候,你才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

再回到开始提到的人生价值与生活。人生的价值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生活是很具体的。有人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树立美好的人生价值观和宏伟的人生目标,至于具体生活可以不拘小节,甚至无需检点。持这种观点的人,我看到最多的,常常表现为事业上的高能、生活中的跛子,往往最终也会一事无成。我很欣赏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即便当了首相,早上仍然下厨房给老公烤面包、煎鸡蛋。真正会生活的人,是不会把生活与事业分割开的。做任何事业只是一种职业,生活才是目的。

值得提醒那些心比天高、四肢不勤的人,这个世界上能当上首相的人微乎其微,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你、我、他,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常人、俗人,既是平常人、俗人,就该学会普普通通的生活。与其为了不切实际、不可实现的人生目标而活着,还不如扎扎实实地享受人生的过程。

我们说人生不是为了达于某种目的,并不等于就看破红尘、消极厌世。相反,享受生命的过程就应该用一种积极的姿态去应对生活,把漫长的人生和周而复始、无聊乏味的每一天都变得生动有趣。

生活于世俗,每个人难免都有很多无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人的成功不得不受制于环境、时机。一个人的运气固然重要,但运气是不可操纵的,也是不可预测的。大凡算命人嘴里出来的,都是骗人的鬼话,越是大师,骗术越高,骗的人和钱财也就越多。因此,与其听命于运气,还不如自己去努力,凭着自己的性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这个世界上,真正让你快乐的永远是你自己。

人生在世,除了吃穿住行,还有金钱、名誉、地位等等,因此,人生本愁苦,一生而为之的就是如何摆脱愁苦。佛教正是基于这一点才创立的,当然佛家的最高境界是超凡脱俗,出家离世,对与否姑且不论,起码常人是做不到的。既然你我都是常人,世俗更是你我摆脱不掉的,最好的方法是让我们的心保持宁静和纯洁,学会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假如你有一定修养,不妨让你的心高雅一些,学会用审美的心态看世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甚至就在你的身边,其实有很多美,有些美还是专为你的人生而点亮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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