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骆驼4753 / 外国见闻 / 赵红继:尼罗河与古埃及文明(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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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继:尼罗河与古埃及文明(上篇)

2017-07-09  老骆驼4753


波音七七七的电子荧光屏上,那个拖着绿色绳子的模拟飞机已进入埃及上空。揉揉困倦的眼睛,临窗向下看,视网膜上现岀一片纯净的褐黄色;半个小时之后,又看,还是那片褐黄色;一个多小时过后,再看,依然是一片褐黄色。若说有所不同,只是色彩的深浅以及地表的沟壑在万米高空下显示出千変万化的清晰纹理。我突然意识到,机翼下面是排在世界第一的撒哈拉大沙漠,便有了点兴奋,把脸贴在温热的机窗上使劲瞅:水洗过一样湛蓝的天空,仿佛近在咫尺的太阳射岀刺刺的光芒,辽阔孤寂的沙漠之王伸向遥远的天际。

 播音员使用双语播音,告诉乘客飞机就要在开罗降落。机体明显向前倾斜,又忍不住往外看,居然在纯静的褐色边缘,岀现了一条婉延的河流,水面在太阳照耀下,泛着白色的光,与此同时惊喜发现,河流两岸有了一些绿色。

 岀发前上网查了资料,知道埃及是被沙漠包围的国家,准确点说,版图的百分之九十五为沙漠,百分之五为可耕地。飞机没着地,便得到了初步验证。

开罗国际机场是修建在沙漠之上的,岀航站楼时走在长长的廊道上,透过玻璃幕墙放眼望去,竟然没有通常机场周围的树木花草和绿化带,甚至一絲绿意都没有出现,真的,除了跑道和公路的灰白,便仍是满眼的褐黄色,太阳很大很红,挂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天空。虽然异国他乡,“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诗句即刻就冒了出来。

于是,心中便纳闷,五六千年前的古埃及文明是如何在这片万古苍凉的大漠之上得以孕育诞生的?

 带着这个疑问,开始了埃及旅行!

 实际上,任何一种文明都不会凭空而至,古埃及文明能以如此灿烂辉煌之光在四五千年前的撒哈拉大漠深处照耀全球,全在于一条万古不朽的大河,尼罗河。

世上的文明,几乎都与河流结下不解之缘,古巴比伦与两河,古印度与印度河、恒河,中华文明与黄河、长江,莫不如此。但深究会发现,没有一种人类文明对河流的依赖程度,达到了古埃及与尼罗河这样的紧密,这样的生死相依相伴。

 尼罗河,世界第一长河,六千六百多公里,她不仅是埃及的母亲河,也是非洲的母亲河。她发源于赤道南部东非高原上的布隆迪,经卢旺达、坦桑尼亚、乌干达、肯尼亚、埃塞俄比亚、苏丹、埃及等非洲九个国家,成为一条典形的国际河流。中国的长江拥有大小支流数百条,若把这些支流喻为长江的儿女,那么长江是多么幸福呀,她的儿女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母亲补充水源,使自己的母亲变得丰满而充满活力。就这一点而言,尼罗河是不幸的,她没有那么多儿女,她总共才三个儿女,即卡盖拉河、白尼罗河、青尼罗河。


尤其是在苏丹以下三千多公里长的流域内,竟然没有一条支流注入,这在世界大河家族中是难以想象的。然而正是这个遗憾恰恰成就了尼罗河的高贵品质,这种高贵品质正是尼罗河的魅力和灵魂所在。尤其可赞的是,尼罗河独自穿越两千多公里长的撒哈拉大沙漠,她流淌的地方,正是撒哈拉大沙漠腹地,这里千年孤寂,万古荒凉,被称为死亡之地。这里长年无雨,天空巨大的蒸发和地下可怕的渗漏,尼罗河在这里耗损了太多太多的元气,可谓九死一生。但她以无比坚韧的毅力和勇气,硬是走岀了撒哈拉大沙漠。记得曾经有什么人说过,沙漠中的河流生于沙漠死于沙漠,没有一条能走岀沙漠。尼罗河则成为例外,她不但走岀荒漠流入地中海,最终还融入浩澣的大西洋。


埃及陆地面积号称百万平公里,据说实际人口一个亿,这样算下来,这个国家用于耕种且适宜人类生存的土地也就四至五万平方公里,这个面积相当于湖北的两个宜昌市,但宜昌只有四百万人口。埃及全境只有尼罗河这么一条河,全国除北部地区沿地中海有极少量的降雨外,其余的大部地区几乎没有雨水。埃及人口平均密度并不大,但荒芜的沙漠里没有人,人口全都拥济在尼罗河下游两岸及三角洲地区,因此人口相对密度却是很大的。埃及给我的直觉,他们是在吃祖宗的饭,上帝对埃及给予极大恩赐,沙漠下面埋了足够多的石油和天然气,这让埃及人有了一些底气。汽车奔驰在公路上,沿公路两边铺设着两条黒色的管道,一条油管一条气管,流淌的都是财富;古老而神秘的金字塔和太阳神庙将成为世人的旅游圣地,法老们可能没料到,四千七百年前他们骄奢淫逸的生活以及劳民伤财的陵墓建筑群,反而成了后人的金饭碗;还有前辈开挖的那条苏伊士运河,过河费也是埃及国家永恒的经济收入。

埃及处在欧亚非交界,扼地中海、红海、波斯湾、里海、黑海要冲,是著名的一脚踩“五海三洲之地”,加之苏伊士运河连通两个大洋,交通实在是太便利了。但在古代,埃及却是封闭的,撒哈拉沙漠和阿拉伯沙漠阻挡了她的东西两个方向,南部,尼罗河上游接连排列着六个落差极大的瀑布,北部,则是浅滩密布、礁石罗列的地中海和沼泽密布的尼罗河三角洲,几乎封闭了埃及对外界的联系。我猜想,也许恰恰就是这样的封闭状态,少了外敌的入侵,有了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文明的种子才可以孕育和催生。

 与世界所有文明一样,古埃及文明也是以农耕为基础的,而尼罗河对于埃及的最大礼物,就是她对农业的特殊贡献。在一般人看来,洪水泛滥是人类的灾害,但在埃及,尼罗河洪水泛滥却完全不是这样子的。在极端干旱的环境里,尼罗河泛滥蕴含着上天对埃及百姓的巨大恩惠。几千年来,尼罗河每年六月至十月有规律定期泛滥,八月份,尼罗河汇聚上游数千公里外大量的营养泥土,随洪水浩浩荡荡而来,淤漫无际田野,一时成为泽国。至十月之后,洪水慢慢退去,便会留下厚厚的松软泥土,形成千里沃野良田。神奇的是,每一次泛滥还是对土壤盐分的稀释过程,自行解决了干旱土壤通常遇到的盐碱化问题。

当然这种幸运不是无条件的,洪水毕竟不是洪运,洪水有着极强的破坏力,它冲坏家园、建筑、水渠和道路,给埃及人带来希望的同时也带来了毁灭和沮丧。

在埃及旅行,所闻所见,让人有太多的震撼,同时也有太多的问号。我站在胡夫金字塔前,仰望这座人类伟大建筑时,我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人”字,“人”的半腰悬浮着几朵白云,“人”字上端则直插蔚蓝的苍穹。此刻,心中涌起万般感慨:古埃及伟大!人类伟大!

这些恢宏高大的建筑,屹立在开罗西南十几公里远的一个名叫吉萨的沙岗上,已经四千七百多年了,风雨剥蚀,地震摇拽,雷辟电损,竟毫发无损。胡夫金字塔,在一百三十年前巴黎埃菲尔铁塔建成之前,在人类建筑工程史上竟保持了四千六百多年最高建筑物的纪录,这是何等的气慨!我甚至觉得,再过五千年,那怕是一万年,金字塔仍然不会倒掉!真的,难以理解,当时,古埃及尚处在奴隶制时期,以那时的生产力状况,建造这一座金字塔仅用巨石就达两百多万块,每块平均重二三吨,最重的一块竟达一百六十吨。你无法想象这些石头取自何处?如何开采?如何装卸?如何运输?如何吊装?还有超乎想象的建筑设计理念,建筑工艺。更神奇的是,现在从金字塔测得的各种数据又与大量天文数据吻合得不差分毫,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金字塔貌似粗糙的外表下隐藏着金银首饰匠的精密工艺,巨大的方石之间没有任何粘合剂,但找不到能划进一个薄刀片的缝隙。古埃及文明与神秘的金字塔一样,充满了太多太多令人困惑的东西。很多科学家的解释牵强附会,且不能自圆其说,还有电影《泥罗河的惨案》落下巨石的太阳神庙,也许底比斯古城最后的故事,就埋在这坐神庙里。为研究古埃及这些众多的疑问,竟让全世界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陷入空前的迷茫,个别学者无法解释这些现象,竟草率而荒唐的推断,这些都是外星人在地球上所为。(未完待续)20176

                                                                   责任编辑:李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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