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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手”与“解溲”

2017-07-18  德昭古今

【转】“解手”与“解溲”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这是一首在山西洪洞传唱数百年的民谣,也是中国大地明代洪洞大移民后裔传唱不绝的一首家文化之歌。尽管我的祖上不属于洪洞移民,但为了搞清楚那段移民历史,搞清楚中华阎姓其他支派大槐树移民史,我们毅然来到洪洞县,请山西社科院首席研究员李吉教授以及大槐树景区的工作人员向我们讲解那段让人刻骨铭心的记忆。

元朝末年,中华大地自然灾害连年不断,再加上朝廷横征暴敛,百姓难以生存,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不断爆发。自然灾害和战争灾害使得中原大地田地荒芜,城邑颓废。大明王朝建立后,原本富饶的中原地区人粮剧减,朝廷不得不将这些地区的官府降级。州改县,县合并。但这总归不是上策,于是户部郎中刘九皋等人上书朝廷,提出移民屯田战略。明初大移民就此开始,所选移民源为山西各地。因为当时山西遭受自然灾害和战争灾害相对轻一些,加上周围难民的大量涌入,人口多,田地少。

从明洪武初年到永乐年间,在数十次移民的过程中,洪洞县广济寺就成了办理移民手续的临时办公地。广济寺门前的一棵汉槐就成了移民的中转站,他们从这里出发被迁徙到全国十八个省。尽管朝廷对广大移民给予一些相关的优惠政策,但对每一个姓氏的移民来说,迁徙都是一种痛苦的记忆。首先好端端的一个家庭,按照“五丁抽二,三丁抽一”的原则被拆的七零八散。再次同宗人和同一个家庭的成员到达迁徙地后不能同居一地。这一规定迫使许多同宗兄弟为能居住在一起不得不改姓。不仅如此,广大移民在迁徙过程中饱受饥寒和凌辱。解手一词被用于大小便,就源于此。

满市花风起,平堤漕水流。

不堪春解手,更为晚停舟。

古埭天连雁,荒祠木蔽牛。

杖藜聊复尔,转盼夕烟浮。

这是宋代诗人秦观的《次韵子由题斗野亭》,其中“不堪春解手,更为客停舟。”之句这是说春天朋友相逢,高兴得不能忍受离开,竟为朋友停舟不归。在他的《又别牛司理》中也有“解手莫令书信断,故园桑梓幸相邻。”的诗句,苏籀、张嵲也分别有“绣袂吾徒强掺执,解手一举南飞鸿”“解手旧年永,寄书新岁稠。”的诗句传世。究其“解手”之意,乃代“离别”。宋时朋友相逢谓之“携手”,与当今“握手”有相同之意。离别则称“解手”与当今“解手”代表“上厕所”之意就大相径庭了。 

“溲”字在中国汉字中是较早使用的一个字,它的许多含义中有一种意思就是当名词时指“大小便”作动词时“排泄大小便”。《后汉书·张湛传》中有“湛至朝堂,遗失溲便,因自陈疾笃,不能复任朝,事遂罢之”之句。《国语》也有“臣闻昔者大任娠文王不变,少溲于豕牢,而得文王不加疾焉”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有“涌疝也,令人不得前后溲。”司马贞索隐“前溲谓小便,后溲,大便也。”由此可见,若早期古人把“上厕所”用解字替代,那也只能为“解溲”而绝不可能写为“解手”。 

  有人说“解手”之词最早用于“上厕所”之意思出于《错斩崔宁》一书,其中有“叙了些寒温,魏生起身去解手”之句,我未读过此书,现在也难寻其真本,假如珍本就是“解手”二字,我想那也有可能为“解溲”之误。因为此书为宋人所写,不能不知那个时期“解手”指“离别”。难道真的会把“离别”之意引申到人体“大小便”的排离? 

  明代洪洞大移民,绝对多数是被强制迁徙的。在迁移途为了防备迁民途中逃跑,官兵就把人们一串串反绑起来。行进途中如果有人逃跑,官兵就严惩不贷。如果有人要大小便,就求告押解的官兵说:“我要大小便,给我解开手吧。”在漫漫行进道上,需要大小便的人次数多了,语言也就简化了:“我要解手。”这样,“解手”一词就成了大小便的代名词了。由于手臂长期反绑,人们就养成了“背手走路”的习惯。这虽是祖祖辈辈老百姓的传说,但也不无道理,不然“解手”一词代表“上厕所”也不会在百姓中广为流传。“解手”演绎了一部百姓迁徙的血泪史。 

青灯相对许儒酸,老去羁游自鲜欢。

昨夜榕溪三寸雨,今朝桂岭十分寒。

知心海内向来少,解手天涯良独难。

一笑不须论聚散,少焉吾亦跨归鞍。

我想宋代诗人范成大,在送周直夫教授归永嘉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解手”代表“上厕所”吧。

现如今,洪洞县那棵象征着千万移民共同家园的汉槐,早已在默默等待子孙回归的寂寥中死去。她的根又滋生出二代和三代古槐,依然在翘首以盼游子归来。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代表阎氏迁民祖先的牌位,焚三株高香,鞠躬追念。大槐树的记忆从此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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