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国独一无二的科学院院士,今天他的故事一定要说......

2017-09-06  cpx106502


他是我国第一个,

没有出国留学、

没有博士学位的中国科学院院士,

这不禁令人心生疑问,

他有真才实学吗?

93岁时,

方舟子公开骂他是老糊涂,

而这位院士不服气,

竟然开博手撕方舟子!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他的真实故事不能不说……


他,就是申泮文



1916年9月7日,

他出生于广东化县古楼潭村,

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

父亲为谋生携家北上,备尝艰辛,

盼望他能成为有学问的人,

勉强维持生计,也要供他上学。


申泮文的父亲申柱辰


5岁入小学时,语文老师当堂,

给他起名“泮文”,寓意“入泮学文”。

泮(pan)水是古代鲁国境内的一条河流,

在河洲岛上建有学宫,

由此泮水也成为教育或学校的代名词。


当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的一生竟然都与教育有关。


申泮文的母亲


1929年,他考上南开中学,

南开的校训为:

允公允能,日新月异。

办学理念为:

文以治国、理以强国、商以富国。

南开精神给他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19岁时,他又考入了南开大学化工系。



当时成绩好的他,可以免缴学宿费,

生活费靠帮老师批改作业解决,

然而好景不长,

1937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

天津沦陷,他亲眼目睹南开大学,

毁于日军的野蛮轰炸,

他的大学生涯也只得暂告中断。


国破、校亡之痛,

令他对日本侵略者永怀敌忾,

悲愤交加的他,

深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于是毅然弃笔从戎,奔赴战场。

从此,“爱国”二字,

贯穿了他百年的人生。



他南下参军,以流亡学生的身份,

辗转到达南京报名参军,

接受紧急战斗训练一个月后,

就被征调到松江前线。

可不久即因日军杭州湾登陆,

国民党军队全线溃败。


看着国土一寸寸沦丧,

政府腐败,生灵涂炭的种种惨象,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这是他一生中意志最消沉的时期。

好在,他幸运地遇上了,

一所如奇迹般绚烂绽放的学校。


年轻帅气的申泮文


在照料一批伤病员撤退到南京后,

他便离开部队,申请复员,

入长沙临时大学化学系,

后随长沙临时大学湘黔滇旅行团,

经68天、行程1671公里到达昆明,

进入西南联合大学继续学业。


西南联合大学,

这所只存在了8年的“中国最穷大学”,

却被誉为“中国教育史上的珠穆朗玛峰”。
8年时间,

西南联大虽然只毕业了3882名学生,

但却走出了2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4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8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

171位两院院士及100多位人文大师。

当时的西南联大由:

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合并而成,

成立于国难当头的抗战时期,

教学及膳宿条件都十分简陋,

但它却有着最好的学术空气,

西南联大也被称为是:

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迹!



这所奇迹大学,

涤荡掉了他的悲观情绪,

激发了他的责任感,更振奋了他的精神。

他刻苦学习,短短两年时间,

就完成了三年的学业,

1940年,他以优异的成绩,

从西南联大化学系毕业。

抗战胜利后,他受命承担,

清华、北大和南开三校,

复员返校的公物押运工作。

历经一年波折,跨越3500余公里的路途,

将300多吨公物运回平津,

和众多学子一起,

为西南联大的历史画上完美句号。


申泮文在西南联大


之后他进入,

航空委员会油料研究室工作,

本以为可以开始大干一番事业,

没想到,研究室属新建军事部门,

要求全部工作人员集体参加国民党,

因为曾亲眼看到国民党腐败,

他愤而离职,此后四处漂泊,

经历了一段动荡的生活。


曾经西南联大的教育,

一次次拯救了迷茫的他,

“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用教育,

为祖国尽一份力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开始走进学校。

1944年,他任华中大学化学系讲师,

1945年,任昆明天祥中学化学教师,

1947年,他回到天津南开大学任教。


申泮文在昆明天祥中学任教时与学生合影


那个年代,学外语是崇洋媚外,

而他不仅自己精通,

英语、德语、俄语三门语言,

还顶住重重压力,公开支持学生学外语。


他筹建化学系,无机化学教研室,

并任主任,组建了科研集体,

开始从事无机合成科研工作,

是他编写了化学界的第一部中文教材:

中文化学教材《普通化学》。



1956年,他主持的课题,

“金属氢化物与复合氢化物的合成”

被列入中苏合作项目,

并得到国家重点支持。

1959年,他自告奋勇参加援建山西大学,

满怀激情地想在白纸上画最美丽的图画。

可他没有料到,一番雄心壮志,

却让他在未来的日子受尽磨难。


他举家迁往太原,

从零开始筹建山西大学化学系,

在他的带领下

山西大学化学系迅速发展成为,

我国省属高校中最优秀的化学系,

及最早的博士授权点,

为祖国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



然而,那场运动轰烈来袭,

他和众多知识份子一样,

无法幸免,难以逃脱。

那时“左倾”路线愈演愈烈,

他努力培养高质量教师队伍,

却反被批判为“与党争夺青年”

后来,直接升级为“申家村反党集团”。

文革中,他多次被拉下讲台,

研究室被拆散,

学术和社会活动都受到限制,

斯文扫地,受尽屈辱,

可他却始终没有放弃教学,

干脆直接关起门来搞译著,

并在“开门办学”中走遍山西大地,

对风化煤腐植酸资源进行了普查,

并绘制了一张分布图,

执着地追求着自己的教育事业。



1978年底,

他终于再次回到南开大学工作,

可此时的他已经61岁,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因时代荒度,

他不禁感叹道:我已垂垂老矣!

那风华正茂、奋发有为的年代,

已经一去不复返,只有趁着,

夕阳尚美好,老牛自奋蹄了……


耳顺之年的他,

日以继夜地进行着教育研究工作,

仿佛要把失去的日子都补回来。



他说:

国家需要啥我就搞啥。

他发表了100余篇学术论文,

并力图让这些成果用于实际生产。

他在国内率先开展金属氢化物的研究,

合成并研究了一系列离子型金属氢化物。

是他研制出了我国第一代的镍氢电池,

他的镍基储氢合金研究成果,

成为了我国863高科技计划中,

第一个投入开发的项目。

而他的镍氢电池一经投入生产,

便占据了世界产量的20%。


然而这位大科学家不止一次地说:

如果从科学家和教育家,

两个身份中做选择,

我宁愿做一名教育家。



我国教育界从热衷科学研究开始,

风气就开始慢慢有变了,

由于搞科学研究,评定教师水平要靠论文,

导致许多教师重视科研而轻视教学,

不把教学摆到主要位置,

甚至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搞科研,

将化学系一年级用来打基础的化学课,

从120个学时压缩到50个学时。


他深深地意识到这种风气不对,

于是开始查询美国著名大学的教学计划,

结果发现和我国的完全不一样。

全世界一年级化学课程都叫做,

“General Chemistry”,

翻译成中文就是“化学概论”。

而为何我们国家就叫“普通化学”呢?

用“普通”来形容科学是绝对错误的,

这个“普通”,掩盖了整个课程的内容,

掩盖了课程的指导思想,

也掩盖了课程安排的教学法。

这无疑是我国高校,

化学教育的一个“百年失误”。



而他的提议很快变成“自唱自演”,

大家并不接受。

在一次讨论教学改革的会议上,

他的建议被“巧妙”地否定了,领导对他说:

如果你能把整套教材编写出来,

我们就改

没想到,他说改就改,并立志要出版一部,

赶超国外教科书水平的教材。

经过四年的努力,

教科书《近代化学导论》上下两册完成了,

是他主持编写了,

第一部赶超国外水平的化学教科书。

这部教材一经推出,便被列为:

“面向21世纪的课程教材”。



这个问题解决后,

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为什么我国的化学对学生来说,

这么难学,学化学这么苦?


他开始关注,

美国各大高校的化学课程设置,

结果发现各大知名院校的课程,

设置极为简明,《无机化学》显然,

应该作为一门高年级课,

而不是一年级化学课。


推翻自己以往的认知和成就,

绝非易事,但他决心,

推动中国的高等化学教育,

向真正的国际先进水平靠拢。


他重新设置了高等学校化学课程体系,

编写了,

《高等化学本科基础课程体系新课程设置方案》,

《南开大学近代化学教材丛书》等专业教材。




曾经西南联大的教育让他深知:

所谓大学者,

非谓有大楼之谓也,

有大师之谓也。

一所大学里有好的老师才能教出好的学生,

他深知对青年教师培养的重要性,

早在八十年代初期,他就在南开,

举办了全国大学化学师资培训班,

先后有各大学青年教师数百人前来学习,

这对后来数十年的中国化学人才的,

基本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

是他让南开大学无机化学教研室,

拥有了19位教授、15位副教授、

7位博士生导师,

并培养出多位博士和硕士,

带出了第一支化学教学领域的“国家队”。


1993年,为教育与科研不断操劳的他,

被查出胃癌,已经77岁的他,

整个胃被切除了五分之四,

尽管如此,早可以安享晚年,

享受国家级疗养待遇的他,

却仍然坚持为祖国教育事业操劳。


他去加拿大访问回来后,

觉得中国应在教学中引入多媒体技术,

已经80多岁高龄的他,

竟然和年轻人一起开始学习计算机,

钻研多媒体编程技术,他想要研制出,

世界一流的现代化教学软件。


他呕心沥血,历时三年,60多万汉字、

1000多幅动画,4000多幅图片......

2001年,

他主导完成了中国第一部化学,

多媒体电子教科书《化学元素周期系》,

该电子教程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

并开始在全国各大高校推广。

他做的这项工作甚至比,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早了整整15年。



他是全中国站讲台,

时间最长的化学老师,

三尺讲台,倾注了他,

对中国教育全部的爱。


在南开大学的BBS上,

骑自行车的他,被学生们描述为:

“上坡不下车,下坡不刹车”的,

骑车“九段”高手,

骑车去上课的他,

已成为校园里最动人的一景,



在他93岁高龄时,

他还坚持去给本科生上课,

并且坚持从头到尾在讲台上站着。

他风趣幽默,激情四溢,

每次上课200多人的大教室里,

一定都是座无虚席,

学生们说:他上课声音洪亮,

思路清晰,而且从不迟到。

不少学生都是因为听过他的课后,

才真正爱上了化学。


他教学严谨风趣,还极有风度,

他的课堂极为尊重女士,

一直都保持着前三排位置,

留给女生的习惯,后来这甚至,

也成为了南开化学系的传统。


2004级本科学生彭宇星说:

申先生不仅亲自为我指导毕业论文,

还亲笔为我修改留学申请,

说是修改,其实爷爷简直,

就是为我重写了一遍。

拿回申请信的那一刻,

我的的眼睛湿润了:

我希望以后能做像申爷爷一样的教师。




2007年夏季的一天,

恰巧在他给本科生上课的时间,

突然白昼如夜,暴雨瓢泼,

很多学生都没能赶来上课,

因为天气太糟糕了,

大家都以为年迈他一定也不会来了,

没想到上课前,他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手里握把雨伞,半个身子都湿透,

额头的雨水,顺着皱纹不停地滴落下来,

那一刻,同学们无语,掌声如雷。


他在讲台前站到90多岁,

他说:自己就是一位享受在课堂上,

跟学生发生“化学反应”的教书匠。



在他漫长的教育生涯中,

他不仅将知识传授给学生,

更传递给学生浓浓的爱国情结。


每年新生入学,

南开大学的很多院系都会邀请他,

开办“铸我南开魂”系列校史讲座,

对于这样的邀请,年迈的他,

不论多忙都从不拒绝,他说:

我亲身经历过国破校毁,

爱国主义教育是育人的根本,

是我们教师最崇高的责任,

没有爱国主义作为基础的教育都是空谈。



他珍藏了许多日军侵华的历史图片,

每当新生入学,他就拿出来办展览,

给同学们讲老南开的历史,

然而他觉得这样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于是92岁高龄的他,竟然与时俱进,

还开通了“申泮文教育家博客”,

成为全中国年龄最大的博主之一。

他在博客上与网友交流,

自己的教学改革和教育思想,

只要有网友留言,不论是赞同声或是反对声,

他都会认认真真的逐一去回复。


他曾在博客中吐露心声:

我最关心的是中国教育,

我们教育工作者要增强危机意识,

为国家的教育事业提供真心意见。



他的博客里大多都是关于教育改革,

有趣的是一次他居然,

在博客上和方舟子相遇,

在网上发千字文,手撕方舟子,

双方展开了一次论战,一时引起轰动。


原来是因为他曾经提出的,

《普通化学》是否应改为《化学概论》一事。

方舟子在博客上曾言辞激烈地写:

这个老院士是不是老糊涂了?

听闻后,93岁的他,

则敲出了1000多字的博文:

《申泮文答方舟子先生》,

认真且极有风度地回应方舟子:

您是著名的海归,应该英语很棒,

怎么连general和common都分不清?

我给您讲几个有趣的例子:

有一个词汇general secretary,

您看是翻译成什么好呢?

同样general manager该成甚么?

总经理?普通经理?您说呢?

欢迎方舟子先生来南开大学访问,

看看我老不老,糊涂不糊涂?

您没有听说过,

我来往还骑自行车,

有‘上坡不下车,下坡不刹车’之称?


就此方舟子哑口无言。



他一直忙碌着,

为学生,为人民,为国家,

2011世界化学年是他最忙碌的一年,

已近百岁的他,

亲自策划了一系列科普活动,

组织讲座,调研,参观......

可他的身体却再也撑不住了,

那一年之后,他住进了医院。


   2012年的教师节,

南开化学学院的几位博士生,

去医院看望他,在病床上的他,

仍对中国教学改革念念不忘。


南开师生看望申泮文


有人问: 这么多年

促使您一路奋斗的动力是什么?

他笑笑说:

“这就是我自己的梦,

让中国的高等化学教育,

能够走在世界前列。”



使学生对教师尊敬的惟一源泉,

在于教师的德和才,

他的才,毋庸置疑,

而他的德,更是令人敬佩。


他一直以来省吃俭用,最小的儿子,

因患病每年医药费需要三四十万元,

即便如此,每当国家和人民需要时,

他总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援助之手。


2014年8月3日,

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

发生6.5级地震,得知消息后,

他第一时间委托南开大学化学学院,

将积蓄送至天津市红十字会,

支援灾区群众。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灾区捐款,

2008年汶川地震时,

92岁的他就曾亲自去捐款点向灾区捐款。



然而他真的是太累了,

2017年7月4日0时42分,

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仿佛在哭诉着巨星的陨落。

中国科学院院士、

南开大学教授申泮文,

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南开大学化学楼布置的灵堂前,

他的学生、生前的助手、

化学学院教授车云霞泣不成声:

提起申先生,我的心中千头万绪。

他尽职尽责工作、真心热爱国家,

这两个方面,没有人做得能比他更好!



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致电哀悼



全国各大高校集体哀悼


网上发起献花哀悼活动,

网友们自发为他献花。



从2017年7月4日至今,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而他真的永远地走了,

翻译界少了一位翻译的倡导者;

老年骑车族少了一条上坡不下车,

下坡不刹车的好汉;

网上少了最年长的博主;

化学界少了一代宗师;

世界上少了一个活跃的思维;

中国少了一个有趣的英雄。

最重要的是,

中国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教育家!



为什么今天我们的学校,

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和大师?

因为老师都成了老板。

师者,何以为师? 
示以美好,授以希望。


先生一生秉承南开校训:

允公允能,

先生的爱国热情为“公”,

先生对化学学科的贡献为“能”,

先生用一生为我们诠释了“公能”情怀。

他发自肺腑地热爱学生,

为学生带去无尽的希望,

用生命燃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奉献的光。


2017年9月7日,

申老101岁诞辰之日,

也正值教师节即将来临之际,

愿我们的老师都能,

当得起先生,

尊得上导师,

行勘师表!

如此巍巍中华人才辈出,

中国高等教育何以堪忧!


入泮习文教育魂——申泮文



    猜你喜欢
    发表评论评论公约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