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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你的耳朵在腕上

2017-12-17  老鄧子

  我喜欢在课堂上给孩子们读诗,读完自己又往往会先湿了眼眶。这样一种深远的思念,不需要过多的诠释,只须轻轻地诵上几口,泪水自然而然就涌上眼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学不会克制自己情感,每读一次《今生今世》,我总是能先读哭自己,再读哭孩子们。我常常弄不清楚是余光中先生把这样一种动人心弦的情感刻画得过太过细腻了,还是我的泪腺过于丰富了?

  当看着微信订阅号和朋友圈里满屏的余光中先生仙逝的消息,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的却是那么简单的一句:“你都晓得,我都记得”!30年的时光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诗人与母亲在无穷无尽的笑声中度过,所有的酸甜苦辣、流离失所都抵不过这浓浓亲情的甜蜜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安房直子的那一篇《狐狸的窗户》,只是不知余老先生的那一枝笔是不是也能搭起一个菱形的窗户,那里的母亲音容笑貌依然,那里的笑声无穷无尽……

  我是读着《乡愁》长大的一代人,也是誊抄着台湾诗人的诗成长起来的那一代人。最早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誊抄的是汪国真的《相信自己》,后来是席慕容的《白鸟之死》,郑愁予的《错误》,余光中的《水晶牢》,痖弦的《如歌的行板》……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余老先生在《水晶牢》中最后的两句:“贴你的耳朵在腕上,细心地听/哪一种脉搏在敲奏你生命?”当时因为喜欢,还特地把它们誊抄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并画上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加以装饰。只要抚摸着誊抄本上那一个个安静的文字,感受着它们神奇组合后所构造出来的美感,我的心中就会洋溢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当然,我无法知道究竟是哪一种脉搏在敲奏你的生命?但我知道,余老之后,再无《乡愁》。我只能在课堂上一遍又一遍地给孩子们吟诵它,聆听它,体味它,在某个克制不住的时候,潸然泪下。

  我想,缅怀一个诗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读一读他的诗。此刻,窗外的风轻轻地吹拂着窗帘,灯光正好落在儿子长长的睫毛上,他神情专注,正一遍又一遍地深情朗读着余光中先生的《乡愁》:“……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愿贴你的耳朵在腕上,细心地听,那回不去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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