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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对话

2017-12-31  林泉之智

问:老师比如我们拿到一张写实的素描,不管是应试的,还是大师的,主题是头像,那么有没有一种系统的模式去评判一幅画?之前靳尚谊老师说过素描解决的是水平问题,不是风格问题,那是不是可以说素描本身不存在风格问题,还是说无论任何风格的素描都可以看出作者的水平?

答:这个问题好!风格说到底就是一个人的心性,藏也藏不住,他会一直存在。学来学去最后发现的就是自己。大师发现的是自己,画考前素描范画的也许他就这么点见识,就这么点才智,也是他自己。水平太关键了。从认识、眼界、判断、实践、无不包含水平。所以不论作为老师还是画家我必须保证水平,并且尽我所能保证学生的水平。

评判写实绘画,标杆就是古典大师,所以画好写实很难,也许穷尽一生也难以达到。于老师曾讲过一个观点:没准达芬奇就是乔托的转世,他完成了乔托,执着几世一定要修成正果。反正我信。

问:那么一张素描无论是勾线白描还是碳画光影都可以分析出一个人的水平乃至性格。艺术史上古埃及的壁画、古希腊罗马的雕塑、拜占庭的镶嵌画、哥特时期的绘画、文艺复兴、巴洛克、巴黎沙龙、至印象派,那么您认为写实绘画有没有顶点?

  答:所谓'顶点'还是讲水平,古典大师都是把(透视空间结构明暗虚实)等最简单不过的问题,纵向走到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就是水平,也是标尺。眼里有大师,就容不了沙子。所以有时就会连自己的画都看不过去。

问:是内,雕塑史上的巅峰是古希腊罗马的雕塑,米开朗基罗见了都要膜拜一下,雕刻得简直淋漓尽致,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遇到哥特时期的湿壁画也要让一步,那么从史前的壁画直到近现代的写实绘画,是不是可以说写实绘画史发展会有上坡和下坡?还有就是现在这些艺术形式的变化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写实绘画是否还有存在价值?

答:不能这么笼统的看。主要还看个人。在'绘画已死'的口号大行其道的现当代,还有佛洛依德这样有才的画家,不输任何时代的大师。所以问题总要留给个人。我是实干主义者,我思考的出发点是我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我会让自己的行动代替一部分大脑的工作。所以他是上坡还是下坡我不是很关心。现在画界关于'写实过时与否'的争吵我觉得很无聊。

问:那么如果延伸到广义上的艺术,您认为是感性大于理性?还是感性的建立是要经过理性的思考?

答:所谓感性就是生理需要嘛,生理都需要了还理性干嘛?劲头来了干了再说。所以有一批艺术家就得由着性子来。理性就是他有做事的方法和逻辑,方法对了逻辑顺了,才觉得舒服可行,说到底还是生理需要。所以感性理性都是一回事,不同生理人的不同需要。

问:之前陈丹青老师在讲审美的时候有说过关乎艺术与审美在当下发生的变化,那么您认为在写实绘画越来越边缘化的今天,我们学古典的造型能力,除了考学和工作需求之外的意义是什么?

答:没有意义

爬珠穆朗玛峰有意义吗?在有的人看来不是吃饱撑的。但第一个登上珠峰的人被这样的问题问烦了就说一句:'她就在那里'。然后自己偷着乐。

问:我看到一本书上说如何判断'优秀'的作品和'伟大的作品',就是说伟大的作品一定包含情感,优秀的作品可能只是从技术上很完美,可以这样理解吗?

答:还是最简单的问题,你画一幅画能不能先感动自己,如果能,那么他有可能成为伟大的作品。反之一定不是。梵高活着还画画时,绝对没人说他的画是伟大的作品。但他自己知道自己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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