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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琅琊王氏的思想演变(二)魏晋之际:由儒入玄

2018-01-09  daimatsu


武平王氏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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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琅琊王氏家族的歷史與文化 孙丽 王厚香 

    魏晋之际,是琅琊王氏接受玄学影响时期。当时,传统的儒学式微,儒、道融合的新哲学——魏晋玄学迅速兴起,风靡思想界。这一时期的玄学思潮按时间顺序可划分为正始玄学(曹魏正始年间)、竹林玄学(魏末晋初)、元康玄学(西晋中后期),并出现了相应的士族名士群体:正始名士、竹林名士和元康名士。值得注意的是,王祥从兄王雄的后裔,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如王戎是著名的竹林七贤之一,并且作为元老重臣,推动了元康玄学的兴起。其从弟王衍、王澄,则是元康名士的代表人物,王衍还是“贵无”论的主要代表人物。当时,许多世家大族由儒入玄,一时间,“儒墨之迹见鄙,道家之言遂盛”(《晋书》卷四十九《向秀传》)。王戎、王衍、王澄由儒入玄,正式扭转了家族学风。
    (一)名教自然“将无同”
    王雄官至幽州刺史,史载他“天性良固,果而有谋。……怀柔有术,清慎持法。……才兼资文武,忠烈之性,逾越伦辈(《三国志》卷二十四《魏书·崔林传》注引《魏名臣奏》),显然是一个儒门弟子。其子王浑、王义事迹均不详,王戎从崭露,角到名列竹林七贤,都与其父王浑的同僚阮籍有关。《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载:
           阮籍与浑为友。戎年十五,随浑在郎舍。戎少籍二十岁,而籍与之交。籍每适浑,俄顷辄去,过视戎,良久然后出。谓浑曰:“濬冲清赏,非卿伦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
王戎十五岁是正始九年(248)。正始年问,何晏、王弼振起风,玄学清谈风靡上层知识界。阮籍名高于世,“博览群籍,尤好《庄》《老》”(《晋书》卷四十九《阮籍传》),参加玄学清谈是毋庸置疑的。观其对王浑所言,则可知王浑似未染玄风,以至“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谈”,这一“谈”字,在正始九年,无疑是玄学清谈。
    清谈并不限制谈者的身份、年龄、资历,但却要求有严密清晰的逻辑推理能力。王戎童年之时即神悟过人,又在盛极一时的论辩风气中长大成人,受其影响是必然的。经阮籍介绍,王戎参加竹林之游,“善发谈端,赏其要会”,与嵇康、阮籍、阮咸、山涛、向秀、刘伶号“竹林七贤”。
    竹林七贤的思想与政治抱负并不相同,他们置身山林,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卷入曹爽与司马懿政治斗争的暂时举措,他们始终密切关注着洛阳的政治风云变化,待机而动。不久爆发的高平陵政变,直接导致了七贤的分化。阮籍、山涛(《晋书》卷四十九《阮籍传》:“宣帝为太傅,命籍为从事中郎。及帝崩,复为景帝大司马从事中郎。”《晋书》卷四十三《山涛传》:山涛“与宣穆后有中表亲,是以见景帝。帝曰:‘吕望欲仕琊?’命司隶举秀才,除郎中。”)、王戎先后入仕。不肯与司马氏合作的嵇康以“言论放荡,非毁典谟”(《晋书》卷四十九《嵇康传》)的罪名于景元三年(262)被杀。向秀失图,应本郡计入洛。次年冬(263),与司马氏妥协合作的阮籍病亡。多年后,已是朝中显贵的王戎,再度经过竹林七贤曾经畅饮的黄公酒垆时,触景生情,感叹到:“自嵇、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羁绁”的结果是王戎逐渐改变了“纵酒昏酣,遗落世事”(《资治通鉴》卷七十八,景元三年)的竹林之习,转向儒家的“治国平天下”,进而在仕途上一路前行,直至司徒高位。
    王戎的官职愈升愈高,钱财愈敛愈多,在清谈场上也名声日显。《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载:
           朝贤尝上巳禊洛,或问王济曰:“昨游有何言谈?”济曰:“张华善说《史》《汉》;裴頠论前言往行,衮衮可听;王戎谈子房、季札之间,超然玄著。”
   《世说新语·言语》云:
           诸名士共至洛水戏。还,乐令(乐广)问王夷甫(王衍)曰:“今日戏乐乎?”王曰:“裴仆射善谈名理,混混有雅致;张茂先论《史》《汉》,靡靡可听;我与王安丰(王戎以平吴功封安丰县侯)说延陵、子房,亦超然玄著。”
元康元年(291),张华、裴頠为侍中,与王戎共同辅政,永康元年(300),张华、裴頠同时被赵王伦杀害。是以此三人并提,大约是在元康元年至永康元年之间。王衍称裴頠为“裴仆射”,考裴頠元康九年(299)八月始代贾模为尚书左仆射,而上巳则为三月上旬,故应是永康元年之事。张华“儒雅有筹略”,“造次必以礼度”,阮籍赞他有“王佐之才”,他协助晋武帝伐吴,立有大功,但为武帝所疑,“遂终帝之世,以列侯朝见。”贾后执政后,因张华出身庶族,“进无逼上之嫌,退为众望所依”,遂委以重任,张华“尽忠匡辅,弥缝补阙,虽当暗主虐后之朝,而海内晏然,华之功也”,堪称一代贤相。他“强记默识,四之内,若指诸掌。……《晋》史及仪礼宪章并属于华,……天下奇秘,世所希有者,悉在华所”(《晋书》卷三十六《张华传》)。显然,张华对前朝往事、旧典甚为熟悉,故善说《史记》、《汉书》。裴頠“弘雅有远识,博学稽古,……通博多闻,……辞论丰博,……时人谓頠为言谈之林薮”(《晋书》卷三十五《裴頠传》),论前言往行“衮衮可听”,也符合他的思想和身份。王戎所论二人,子房即张良,秦末为刘邦出谋画策,灭羽,定天下,建不世之功,后功成引退,辟谷学道。季札则是秋时吴国贵族,多次推让君位,封于延陵。身为西晋高官的王戎,谈此二人,“超然玄著”,实与其身份不合,但仔细推敲却又与其思想一致。
    晋武帝时期,王戎有意当世,然其仕途并非一帆风顺,任荆州刺史时,险被羊祜所斩,后来又因遣吏修园宅,几被免官。为侍中时,南郡太守刘肇赠细布五十端,王戎并未接受,仍遭群臣非议。在官场上屡经磨难之后,王戎慕张良、季札之为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及贾后执权,诛杀宗室王公、顾命大臣,废杀太后、太子,毁弃人伦。不久,赵王伦废杀贾后,篡权称帝。随后,又有齐王同、河间王颙、长沙王义、成都王颖、东海王越纷纷介入争夺最高权力的斗争,战乱一发而不可止,持续十六年之久(291—306年),史称“八王之乱”。在这场浩劫中,身不由己卷入政治斗争旋涡的士大夫,朝不保夕,随时有杀身灭门之祸。王戎一度被免官,几为司马冏所杀。此时,晋室已乱,在黑暗险恶的政治形势下,王戎逃祸不暇,再也不能赖“治国平天下”安身立命,《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载:“戎以晋室方乱,慕蘧伯玉之为人,与时舒卷,无蹇谔之节。自经典选,未尝进寒素,退虚名,但与时浮沈,户调门选而已。”虽未如张良、季札一样彻底远离政治,然“位总鼎司,而委事僚采。”
     乱世之中,王戎以避祸全身为上,他寄情于饮酒、服药和清谈,毕竟清谈内容为玄远虚无之事,不会引起执政者的猜忌与不满,而玄学清静无为的理论,又成为王戎从政的理论根据。王戎深通道家的无为之道,早在263年,钟会伐蜀前造访王戎,“问计将安出”,王戎曰:“道家有言,‘为而不恃’,非成功难,保之难也。”钟会不从,不久败死。291年,杨骏被杀,东安公司马繇“专断刑赏,威震外内”,王戎告诫他说:“大事之后,宜深远之”(《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司马繇不听,旋即被废。王戎为吏部尚书时,李重和李毅为吏部郎,李重“以清尚见称,(李)毅淹通有智识,虽二人操异,然俱处要职,戎以识会待之,各得其所”(《晋书》卷四十六《李重传》)。王戎“委事僚采”,让李重和李毅具体处理吏部事务,自己则从日常俗务  中摆脱出来,逍遥无为。
     王戎崇尚老庄,追求率性自然。《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云:王戎“为人短小,任率不修威仪”,与循规蹈矩、恪守礼法的王祥迥然不同。他常“乘小马,从便门而出游,见者不知其三公也。”居母丧,“不拘礼制,饮酒食肉,或观奕棋,而容貌毁悴,杖然后起”,哀毁过于“居父丧,以礼法自持,量米而食”的和峤,时人称和峤“生孝”,王戎“死孝”。《世说新语·惑溺》记载:“王安丰妇常卿安丰”,王戎初还责之以礼,“妇人卿婿,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经妻子解释:“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也就“遂桓听之”了。某一次,王戎一大早到女婿裴頠家,不经通报,直闯女儿、女婿卧室,“裴从床南下,女从北下,相对作宾主,了无异色,,(《世说新语·任诞》“裴成公妇,王戎女”条)。由此可见,在家庭内部,王戎的礼教观念已经颇为淡漠,表现出更多的道家色彩。
     王戎的思想中,既有儒家,又有道家,二者孰轻孰重,只能根据他自己的言行判断。但王戎是竹林七贤中唯一一个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资料的人,要研究他的思想,只能根据问接材料窥测一二。《晋书》卷四十九《阮瞻传》载:
              (阮瞻)见司徒王戎,戎问曰:“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瞻曰:“将无同。”戎咨嗟良久,即命辟之。时人谓之“三语掾”。
儒家言人事,贵名教,道家主无为,任自然,名教是社会的伦理规范,自然则是指人的本性,二者具有明显的差异。自夏侯玄提出“天地以自然运,圣人以自然用”(《全三国文》卷三十九.何晏《无名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1275页,中华书局,1958年版)以后,名教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一直是魏晋名士讨论的重要问题之一,涉及到儒学在魏晋时期的地位、作用和发展方向。对此,不同时期不同的人们,依据自己的需要,作出了不同的探讨和回答。
    曹魏正始年间,何晏、王弼援道入儒,以道家思想解释儒家经典,就其本意而言,决不是要抛弃儒学,另立新说,而是要以道家思想丰富儒学,重新诠释自东汉以来日益陷入僵化模式的儒学。他们提出“贵无论”,认为自然是本,名教是末,名教出于自然,以此论证儒家名教的合理性,并由此引申出清静无为的治国方针和人生态度,为曹魏政权的长治久安献计献策,这便是正始玄学。魏晋之际,嵇康、阮籍将正始玄学以自然为本的思想推向极端,他们不满司马氏对名教的利用,强调了“名教”和“自然”的对立,竭力攻击礼法名教,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晋书》卷四十九《嵇康传》),嵇康“非汤武而薄周孔”(《全三国文》卷四十七,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阮籍公然宣称: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之术”,在《大人先生传》中猛烈抨击礼法之士,讥刺他们“上欲图三公,下不失九州牧”,将他们比为裤缝中的虱子,“行不敢离缝际,动不敢出裩裆”(《全三国文》卷四十六,阮籍《大人先生传》)。在实际生活中,阮籍更做出许多有悖名教的狂怪举止,被当时和后世的礼法之士指为名教罪人,比之桀纣。待到西晋后期,郭象提出了“自生独化”说,认为名教即自然,力图使儒道为一,提出“夫圣人虽在庙堂之上,然其心无异于山林之中”(郭象《庄子·逍遥游注》,见《庄子集释》第28页,中华书局,1982年版),将自然与名教融为一体,最终解决了名教与自然的关系问题。
    从时间上看,王戎正界于嵇康、阮籍与郭象之间。他虽与嵇、阮同为竹林七贤,但嵇、阮是诗人、学者,王戎则是政治家,早在竹林之游时,便与嵇、阮意见相佐,嵇、阮讥王戎为败人意的“俗物”,王戎则预言:“卿辈意亦复易败耳”(《晋书》卷四十三《王戎传》)!鲁迅先生曾言,嵇康、阮籍等人认为司马氏打出儒家招牌,是“亵渎了礼教,不平之极,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礼教,不信礼教,甚至反对礼教。……可见魏晋的破坏礼教者,实在是相信礼教到固执之极的”(鲁迅《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鲁迅全集》第三卷,第501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嵇康、阮籍,外似放达,内心始终不能摆脱礼教束缚,终于一死于名教屠刀之下,一因无法消除“胸中垒块”忧郁而亡。王戎则不同,从他赞赏“将无同”三字来看,可知其思想不仅与嵇康、阮籍不同,与何晏、王弼亦有差异。他认为自然与名教是可以调和,并行不悖的。因此,他可以既为朝廷高官,拥有权势、财富,又可以不拘礼制,逍遥无为。王戎赞同名教、自然“将无同”,以他的身份与名望,无疑是促进了玄学的发展,使儒、道同,名教与自然同逐渐成为玄学的发展趋向,从而将元康玄学推入高潮。
    (二)元康玄学
     元康玄学的代表人物是王衍、乐广、裴頠、郭象、卫玠等人。需要指出的是,他们均与琅琊王氏有密切关系。
     乐广出身孤贫,侨居山阳,虽善清谈,并不为人所知。王戎为荆州刺史时,举乐广为秀才,使他得以进入洛阳的清谈场。元康年间,乐广与王衍成为当时的清谈领袖,《晋书》卷四十三《乐广传》曰:“广与王衍俱宅心事外,名重于时。故天下言风流者,谓王、乐为称首焉。”
     裴頠是王戎的女婿,是玄学“崇有”论的代表人物,元康年间,他与“贵无”论的代表人王衍互相攻难。《晋书》卷三十五《裴頠传》载:裴頠“深患时俗放荡,不尊儒术,何晏、阮籍素有高名于世,口谈浮虚,不尊礼法,尸禄耽宠,仕不事事;至王衍之徒,声誉太盛,位高势重,不以物务自婴,遂相放效,风教陵迟,乃著崇有之论以释其弊……。”《世说新语·文学》载:“裴成公作《崇有论》,时人攻难之,莫能折。唯王夷甫来,如小屈。时人即以王理难裴,理还复申。”
     郭象,字子玄,是玄学“自生独化论”的代表,其调和自然与名教的理论与王戎思想不异。《晋书》卷五十《郭象传》曰:“少有才理,好《老》、《庄》,能清言。太尉王衍每云:‘听象语,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郭象与王氏子弟交往颇多,《世说新语·文学》记载:“裴散骑(裴遐)娶王太尉女。婚后三日,诸婿大会,当时名士,王、裴子弟悉集。郭子玄在坐,挑与裴谈。子玄才甚丰赡,始数交未快。郭陈张甚盛,裴徐理前语,理致甚微,四坐咨嗟称快。王亦以为奇,谓诸人曰:‘君辈勿为尔,将受困寡人女婿!”’
    卫玠是元康清谈场中最著名的少年才子,与琅琊王氏关系密切。王衍弟王澄为当时名士,《晋书》卷四十三《王澄传》说王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鉴。尤重澄及王敦、庾敳,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王澄)第一,子嵩(庾敳)第二,处仲(王敦)第三。’”但王澄每闻卫玠谈理,都要叹息绝倒。《世说新语·赏誉》“王平子迈世有俊才”条注引《玠别传》曰:“玠少有名理,善通《庄》、《老》。琅邪王平子高气不群,迈世独傲,每闻玠之语议,至于理会之间,要妙之际,辄绝倒于坐。前后三闻,为之三倒。时人遂曰:‘卫君谈道,平子三倒。’”
    王衍是王戎从弟,比王戎小二十二岁,王戎为竹林名士,他则是中朝名士。当时文士成名的主要途径不是著书,而是在清谈场中驰骋辩才,如乐广善清言而文笔不佳,上表让河南尹,请当时的文学家潘岳代笔。王衍“初好论纵横之术,故尚书卢钦举为辽东太守。不就,于是口不论世事,唯雅咏玄虚而已。……妙善玄言,唯谈《老》《庄》为事。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义理有所不安,随即改更,世号‘口中雌黄’。……朝野翕然,谓之‘一世龙门’矣。累居显职,后进之士,莫不景慕放效。选举登朝,皆以为称首。矜高浮诞,遂成风俗焉”(《晋书》卷四十三《王衍传》)。
    王衍与王戎一样,没有留下理论著作,他谈《老》、《庄》,多是祖述何晏、王弼,《晋书》卷四十三《王衍传》载:
           魏正始中,何晏、王弼等祖述《老》《庄》,立论以为:“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阴阳恃以化生,万物恃以成形,贤者恃以成德,不肖恃以免身。故无之为用,无爵而贵矣。”衍甚重之。
正始时期,皇帝年幼,曹爽和司马懿辅政。适应大臣执政的形势,君主无为而臣下有为的思想随之抬头。曹爽的同党何晏在这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和王弼提出了“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的理论,即万物的本体是“无”,“无”是神秘的和不具有物质属性的,而“有”则是从“无”派生出来的。圣人体法自然,所以应当以“无”为本,运用到政治方面,即确立清静无为的君主政治,主张君主无为而臣下有为。唐长孺先生指出:魏晋玄学家抬出道家思想来的目的之一是“重新发挥老子无为而治的主张,指导怎样作一个最高统治者,这种政治主张随着门阀的发展与巩固,实质上是要削弱君权,放任世家大族享受其特权”(唐长孺《魏晋南北朝史论丛》,第323页,三联书店,1955年版)。元康时期,惠帝是一白痴,根本不能亲政,前期是皇后贾南风依靠张华、贾模、裴頠、王戎等人执政,后期则是诸王相继掌权。在这种政治环境中,“贵无论”产生并甚嚣尘上就不难解释了。王衍持“贵无论”之说,宣扬君主无为而臣下有为的思想,既是适应当时的政治状况,也是希望以文化来影响政治,为士族专权提供理论根据。
    又,
           衍尝丧幼子,山简吊之。衍悲不自胜,简曰:“孩抱中物,何至于此!”衍曰:“圣人忘情,最下不及于情。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圣人有情无情之论,是魏晋玄学争论的一个重要问题。最初是何晏提出圣人无情,而王弼以为圣人亦有情,因为圣人能体验“自然”而贯通“无”的道理,所以不会因此丧失理智而有过分行动,即不为情所累。圣人有情无情之争,并不是一场空泛的讨论,而与现实生活中自然与名教,情与礼的冲突密切相关,任情即顺应自然,用礼法名教约束情则有悖于自然。此处王衍所言“圣人忘情”,就是庄子之流,妻死鼓盆而歌,完全与自然一致。而“最下不及于情”则是指缺乏感情之人,亲人故去也会无动于衷。王衍之“悲不自胜”,既是真情流露,又未达到庄子的境界,置身于“忘情”与“不及于情”之间,故称“情之所钟,正在我辈”,融情与礼于一身,也就是合自然与名教于一身,实践了王戎自然与名教“将无同”的理论。
    王澄是元康年间著名玄学名士群体——任诞派的代表。与王衍的“贵无”派,裴頠的“崇有”派不同,任诞派不大讨论理论问题,主要是追求个人心灵上的自由、乐趣,在行为上实践他们认为的老庄精神,做出种种放诞任达之举,以此作为标榜清高,追求享乐的手段。魏晋时期,随着儒学的衰微,名士们多弃儒经而尚老庄,蔑视礼法而习于放达,礼法名教陷入空前的危机之中。尤其在魏晋之际,嵇康、阮籍反抗礼教,不拘礼法,追求个性解放,在社会上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世说新语·德行》“王平子、胡毋彦国诸人”条注引王隐《晋书》曰:“魏末阮籍,嗜酒荒放,露头散发,裸袒箕踞。其后贵游子弟阮瞻、王澄、谢鲲、胡毋辅之之徒,皆祖述于籍,谓得大道之本。故去巾帻,脱  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者名之为通,次者名之为达也。”但是王澄诸人并不具备嵇康、阮籍反礼教,与社会对立的气质,他们所谓的名士风度,不过是单纯的纵欲而已,《晋书》卷九十四《戴逵传》云:“竹林之为放,有疾而为颦者也,元康之为放,无德而折巾者也,可无察乎!”王澄在京城与胡毋辅之等人纵酒任诞,穷欢极娱。出任荆州刺史,面对倾朝相送的官员,他脱衣上树,取出鹊巢中的幼鸟玩弄,神气萧然,旁若无人。到任后,日夜纵酒,对军政大事全不放在心上,最终打了败仗,自己也命丧王敦之手。
    总之,魏晋之际,儒学的经世功能弱化了,玄学成为学术的主流,“儒学家族如果不入玄风,就产生不了为世所知的名士,从而也不能继续维持其尊显的士族地位”(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第356页,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王戎由儒入玄,名列竹林七贤,王衍、王澄兄弟,则是元康玄学的重要代表人物,声名显赫,王戎、王衍相继为三公,极大的提高了琅琊王氏的家族地位,从此,琅琊王氏真正成为政治、文化大族。王戎、王衍结束了琅琊王氏家族儒学独盛的历史,他们的儒家思想,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现实政治中,都已退居次要地位。王衍、王澄兄弟的死,既是王雄一支退出琅琊王氏发展的历史舞台的标志,也是琅琊王氏重玄轻儒告一段落的标志。此后,王氏家史新的一页由王览裔孙在江东翻开,琅琊王氏的思想文化亦开始了重新整合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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