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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化阁帖·王羲之书 淳化阁帖·汉章帝书
淳化阁帖·明蠡台袁伯应家藏?宝
淳化阁帖·袁枢明印
淳化阁帖·明袁枢鉴赏书画之章·司徒大夫·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
淳化阁帖·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
淳化阁帖·袁枢明印·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
淳化阁帖·袁赋诚印
故宫博物院藏 潇湘图·袁枢之印
故宫博物院藏 潇湘图··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
故宫博物院藏 松桂堂帖·明蠡台袁伯应家藏图书记
故宫博物院藏 松桂堂帖·袁赋诚印 2017年初,在中国上海成就了中国书法艺术史上的一件大事。上海古籍出版社在上海图书馆的大力支持下,影印出版了上海图书馆藏《淳化阁帖宋搨泉州本》,并举行盛大仪式。该帖本共计十册,三一六开;册高三二·六厘米,宽一七·八厘米;帖芯高二四·九厘米、宽一三·六厘米。高度还原了原帖装帧风格和版本状况,限量发行200套,每套附编号并收藏证书,配以定制楠木书箱,使千年翰墨,化一为百,古韵墨香,展卷可得。后还黏贴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特艺公司宣武经营管理处”标签,标价二千四百元,当年馆藏海内孤本《许真人井铭》售价亦不过八百元,足足是其三倍高价,可见此本之珍贵。国内帖学专家对《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的艺术价值、文献价值给予了高度评价。 《淳化阁帖》是我国最早的一部汇集各家书法墨迹的法帖,被誉为“法帖之祖”,因其中3卷是摹刻王羲之书迹的专卷而被视为无价之宝,其在中国书法史上的地位之高无以复加。《淳化阁帖》镌集美富,摹勒逼真,先人书法赖以流传。此帖有“法帖之祖”之誉,对后世影响深远。 北宋淳化三年(992年实)为中国书法史上的一大重要节点,它主宰了中国书法的今后发展方向。这一年,太宗赵炅令出内府所藏历代墨迹,命翰林侍书王著编次摹勒上石于禁内,名《淳化阁帖》,从此最终确立了王羲之的“书圣”地位。《淳化阁帖》开启了官刻丛帖之端,从而掀起了官私刻帖之风。 宋仁宗庆历年间,宫中意外失火,拓印《淳化阁帖》的枣木原版不幸全部焚毁,因而初期的拓本就显得异常珍贵,被视为宝物,价值连城。现存传世《阁帖》宋拓善本最佳者首推上海图书馆藏宋拓《泉州本淳化阁帖》十卷本(睢阳袁氏家藏本),即明代睢州(今河南睢县)袁枢、袁赋诚父子递藏本。 有些名称和叫法在今天看起来有点迷糊和生疏。河南睢县在明代叫睢州(知州为正五品,辖州治和二县,相当于今天的副市级编制),睢州驻有明代睢阳卫军队,袁氏祖上系出睢阳卫世职,故按当时的编制划分称其为“睢阳袁氏”而不称“睢州袁氏”。袁氏传至八世有袁可立者,官至兵部尚书,后世称其族“睢阳尚书袁氏”,为“小小归德七尚书”之一,在今天的北京孔庙内《明进士题名碑》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袁可立的籍贯记载为“睢阳卫”而非睢州,实际上有点类似于今天的新疆石河子市和“”这样的区别。 睢阳袁氏传藏《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 《淳化阁帖》流传至今已有千余年,堪称绝世瑰宝。在宋代诸多传本中,又以泉州本尤为著名。《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南宋时刊刻于泉州,主持人为庄夏,故又称“庄夏刻本”。关于“泉州帖”的由来,有一种颇具传奇色彩的说法。据明代陈懋仁《泉南杂志》记载,元军攻入临安后,南宋末帝赵昺仓促中仍然念念不忘携“阁帖”石刻逃至泉州,后来石刻渐渐湮没地下,仍“时出光怪”,以致“枥马惊怖”,得以发掘出来重见天日,即“马蹄真迹帖”。虽然这一说法有演义成分,有待进一步考证。但“泉州帖”为《淳化阁帖》祖本的早期翻刻本,具有不同凡响的版本研究价值却是无疑。而这种近乎离奇的记载,恰恰反映出人们历来对于“泉州帖”的推崇备至。时至今日,传世“庄夏刻本”仅存两部,分藏上海图书馆和中国国家博物馆。 上海图书馆所藏《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历经明河南睢州袁枢、袁赋诚父子及朱汝修、许焞、张镜菡、张玮等名家递藏,卷尾有张伯英、张玮题跋,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和版本研究价值。各卷签题为“淳化阁帖宋搨泉州本”,传为米汉雯所书。从递传标识看,睢阳袁氏是鉴藏该帖最久的重要传承人。 考王铎《拟山园选集》卷三八《跋淳化阁帖》:“兹《淳化》八本,先得之葵丘(睢州别称葵丘)袁氏六焉,后得粤东李氏二焉,皆宋拓枣木,似王著初本也。”又见袁枢藏《潇湘图》王铎跋语称“为石■袁亲家收藏如此至宝,葵丘城堕家失有此数帧”。知跋语中“葵丘袁氏”乃睢阳袁氏无疑,即今天的河南睢县袁氏。《潇湘图》收传印记中亦有“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可印证。至民国年间《河南通志采访稿》尚有明袁可立尚书府(即旧洛学书院)“藏书楼”之说,皆渊源于此。另见袁枢、袁赋诚递藏本《松桂堂帖》亦为罕见珍稀孤本,有“明蠡台袁伯应家藏图书”、“袁赋诚印”等,亦为海外回藏本,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有启功等大家题识,这些袁氏家藏印章可以连贯起来相互对照。 睢阳袁氏甲藏天下 上海图书馆藏《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宋拓《松桂堂帖》同出于明代睢阳袁氏一门(明河南归德府睢州,今河南商丘市睢县),并且都能有幸被保存下来流传于世,实在是文化史上的盛事。明末袁枢是收藏董巨作品的集大成者。王时敏称其“环翁使君,既工盘礴,又富收藏。李营邱为士大夫之宗,米南宫乃精鉴之祖。故使荆、关、董、巨真名迹归其家。”(《烟客题跋·题自画关使君袁环中》) 袁枢藏品巨富,是明末书画及收藏鉴赏大家。《国朝画征录》称其“枢博学好古,精鉴赏,家富收藏,工书画,为华亭董宗伯,孟津王觉斯所推许。”藏有《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上海图书馆);《松桂堂帖》(北京故宫博物院);董源《潇湘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董源《夏山图》(上海博物馆),董源《溪岸图》(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巨然《萧翼赚兰亭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层岩丛树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秋山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的《赤壁图》(王鉴《仿古巨册》跋);王维《山阴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唐颜鲁公《赠裴将军诗》(董其昌跋《颜鲁公赠裴将军诗》:“颜鲁公《赠裴将军诗》…,今为伯应(袁枢)所收,伯应自其尊公(袁可立)幕府携来。)宋《摹顾恺之洛神赋图卷》(辽宁省博物馆);《宋拓圣教序》(董文敏为环中司农题跋);元吴镇《溪山深秀图》(北京故宫博物院);元鲜于枢《苏轼海棠诗卷》(北京故宫博物院);明沈周《送吴匏庵行卷》(日本角川氏家族);明项子京刻《唐摹兰亭》(张照《天瓶斋书画题跋·跋项子京刻兰亭帖》);明董其昌《疏林远岫图》(天津博物馆),董其昌《课徒稿》(美国波士顿美术馆) ,董其昌《纪游图册》(安徽省博物馆);王铎《雪景竹石图》(济南市博物馆),王铎《单椒秀泽轴》,王铎《赠袁枢诗册》(美国杨思胜),王铎赠袁枢《贤弟帖》;祝允明《正德兴宁志序》;王宠《自书诗卷》等。 袁枢为明兵部尚书袁可立子,袁可立与董其昌为同年至交,且为王铎恩师。董其昌一生最珍视的“四源堂”名画几尽归于袁枢,袁枢集藏董巨作品实缘于此。 明与后金交恶后,袁可立设计策反努尔哈赤女婿刘爱塔,袁枢也为宁远明军督运粮饷,且最终不仕满清在南京绝食而死。袁氏父子遗绪二百年间遭满清“文字狱”封杀,至清末已经鲜闻于世。陆时化的《吴越所见书画录》因收录袁可立《节寰袁公行状》和岳飞《宋忠武岳鄂王精忠祠记》两文竟险遭毁版厄运,致翁同龢在《松桂堂帖》跋语中竟因无考睢阳袁氏而将袁枢和袁赋诚父子误断“其为一人无疑也”的千古学术错误。正因为此,清代以来书画作伪者难以顾及到睢阳袁氏之鉴藏,而今天的鉴赏家却以书画有袁氏父子藏鉴印者断为真迹。近年来,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邀请全世界顶尖学者召开学术研讨会,为其藏品《溪岸图》进行辩伪,最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袁枢的收藏印章上,并公认“明末的袁枢,是收藏荆关董巨作品的集大成者,经其收藏递传董巨真品最多”,以此作为藏品递传有序的重要痕迹参照。 明崇祯十五年(1642),袁枢的家乡睢州城遭李自成兵燹河决之变,三年后南明弘光元年(1645)又发生许定国诱杀高杰的“袁园之祸”,袁可立尚书府“藏书楼”内书画藏品毁于一旦,流散天涯者不可胜计,仅此数帧卷轴为袁枢辗转千里至江苏浒墅关寓所随身珍藏免遭兵火之灾,得以流传至今,实传为中国乃至世界名画收藏史上之佳话。庆幸之余,王铎叹曰:“袁君(袁枢)收藏如此至宝,葵邱(睢州)城堕家失,有此数帧不宜郁宜快也。” 入清后,历经“文字狱”和政治打压,睢阳袁氏家道败落,袁氏文物流散天涯各处。现所知流向有卞永誉、安岐、梁清标、宋荦、吴云等。 中国美术学院 颜晓军博士论文《董其昌画禅室里的艺术鉴赏活动》称:“袁府所藏,金题玉躞皆付丙丁,固已足可惜。明王朝大势去矣,袁氏父子之丹诚博雅则永照汗青。” 从收藏记录看,迄今睢州袁氏所藏书画珍品见诸于世者,流出中国大陆的远超半数以上。惜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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