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老年435 / 红楼梦 / 八十回后想象:宝玉将再见二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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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回后想象:宝玉将再见二丫头

2018-03-07  快乐老年4...

宝玉与秦钟在秦可卿的葬礼途中,偶然去了一处农庄,在那里巧遇了聪明伶俐的二丫头。

宝玉初到农庄,样样新奇。看见纺车,便上炕摇转。只见一个村妆丫头,约有十七八岁,走来说道:"别弄坏了!"众小厮忙上来吆喝。宝玉也住了手,说道:"我因没有见过,所以试一试玩儿。"那丫头道:"你不会转,等我转给你瞧。"秦钟暗拉宝玉道:"此卿大有意趣。"二丫头走后,宝玉怅然若失。二丫头率真大方,宝玉待其温和谦让,对这个乡野纯朴率真的女孩心有所动。离开时宝玉从车里看到二丫头怀里抱着她的兄弟和一群女孩子们走过去,“争奈车轻马快,一时转眼无踪”。

在“车轻马快”之旁有脂批:“四字有文意。人生难聚,亦未尝不如此也。”

八十回后想象:宝玉将再见二丫头

这段指批令人三思。人生固然难聚,以宝玉之尊,再见茅舍草堂之二丫头怕也真是难。然而富贵一旦如冰山消融,对于困顿流落无枝可栖的宝玉,简陋的农庄茅堂应该就是天堂,何况还可以有二丫头这样质朴厚道的农妇家常以待呢。当八十回后宝玉与二丫头再见,想其情其景必然是人生难聚此时聚,回首当年泪潸然!

我们这样想像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秦可卿死前托梦凤姐,嘱以祭祀田庄之事,“将祖茔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二丫头所在的农庄,就在贾家的家庙铁槛寺附近,其性质应与可卿所说的祖茔附近的田庄相同。贾家被抄之后,宝玉不得已回到田庄存身,也是合情合理的。更有那“将真事隐去”的象征性人物甄士隐,家被烧光了以后,“只得与妻子商议,且将就到田庄上去安身。”甄家被烧,其实影射的就是贾家被抄,抄家之后宝玉应该是去了田庄,而且还带着宝钗麝月等妻婢一干人才对。因此,宝玉与二丫头的再见之缘可能性极强。

但是田庄也不会是宝玉等的最后安身之所。书中写甄士隐落脚农庄后,“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无非抢田夺地,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难以安身”,士隐只得变卖了田庄投他丈人去了。农庄上的情况在第五十三回写乌进孝交租也有反映。乌进孝他们给东家交租,说路上雨雪交加走了一个多月,又备述年景不好,跟贾珍“打擂台”。这一层表面的意思也是透露贾家入不敷出、“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尽也上来了”的破败的消息,而实际读的过程中,我们完全可以想像宝玉之流,昔日的公子王孙流落到田庄之后的艰难时光。“那封肃便半哄半赚的,略与他些薄田破屋。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勉强支持了一二年,越发穷了。封肃见面时,便说些现成话,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不会过,只一味好吃懒做……”

八十回后想象:宝玉将再见二丫头

宝玉流落田庄后,如封肃一般的乌进孝之流,必然会嫌弃、刁难、甚至百般欺哄他们,年景不好,灾祸频仍,加之墙倒众人推,宝玉宝钗这样的人物,又能在田庄安顿几日呢?这中间又会发生多少意想不到的故事呢?在宝玉极困顿的时候,质朴率直的二丫头又会如何济宝玉一干人等呢?当年的二丫头不过是公子哥儿春心荡漾时一个偶然的青睐,后来的二丫头却将是宝玉苦难中一份支持的力量、一个温暖的看顾。宝玉与二丫头当年的机缘,焉知不是又一场作者巧作安排的遇合呢?尊贵与贫贱,人情的冷与热,将会以宝玉和二丫头的再见之缘,而再一次交相激荡了。这种想象,也是符合曹公感叹盛衰无常、世态炎凉的总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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