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林徽因优雅,比张爱玲有才,她是中国最后一位女先生:若有诗词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2018-03-09  静雅轩345




家破

 

2003年,有着200年历史的北京察院胡同23号,被推土机一下下猛烈撞击,轰然倒地,化为瓦砾。

 

在中国,办事效率普遍低下。唯独拆老房子这件事,速度惊人。

 

察院胡同23号,是当代诗词大家——叶嘉莹先生的旧居。听到家园被毁的消息,叶先生一阵唏嘘。

 

叶先生的踪迹遍布全球,居住过很多地方,但只有北京的家能一次次进入她的梦中。现在,这个唯一的家也没了。

 

在她看来,这也正象征着中国文化近一百年的命运:传统精神快速瓦解,诗词文化被拆解殆尽。

 

叶先生一生的使命,就是让国人重新认识诗词的魅力。为了这一生的志愿,她甘愿选择一种简单纯粹的生活方式。

 

(叶嘉莹旧居:北京察院胡同23号)


(被拆毁的察院胡同23号)

 

 


母丧


1941年,叶嘉莹十七岁,就遭遇了人生中最沉重的苦难之一:早年丧母。

 

当时,母亲在天津做手术不幸感染,得了败血症。她放心不下北京家中的三个孩子,坚持离开医院。

 

最终,母亲在火车上病发身亡。

 

“早知一别成千古,悔不当初伴母行”。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成为叶嘉莹的终身遗憾。

 

她连写八首《哭母诗》,悼念母亲。“凄绝临棺无一语,漫将修短破石悭。”,当亲眼看见钉子在母亲棺椁上一个一个锤下去的时候,叶嘉莹心头在滴血。

 

母亲的盖棺,也是叶嘉莹早年幸福生活的结束。从此以后,生活的风暴将一次次蹂躏她、侮辱她,至老方休。

 

(叶嘉莹幼年,中者)

 

(叶嘉莹与弟弟们的童年合影)


 


国殇


叶嘉莹自小生活在北京的四合院,不问世事。家中长辈虽然平时不谈政事,但她也隐约知道世道早已变了:

 

当时,日本人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国民党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彻底令“华北特殊化”,华北大地的主权已经被完全出卖了。

 

1936年,叶嘉莹在北京街头,亲眼看见游行示威的学生被大刀砍伤。

 

1937年,卢沟桥事变以后,叶嘉莹回到学校发现老师们都不见了,教科书被一页页撕毁涂改,增添了许多歌颂日本的内容,而学生们也要开始学日语。

 

一种亡国之痛,这时才漫上她的少女心头。

 

时代有负于叶嘉莹和当时的所有青年,但也形成了他们独特的思想气质。

 

在以后的诗词研究中,叶嘉莹最钟爱的诗人始终是杜甫、最欣赏的词人始终是辛弃疾,都是因为他们浓郁的家国情怀。

 

今天的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已经无法接续古诗词的精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没有经过动乱时代的熏染,无法理解诗词中幽眇的情感与志气。

 

不知道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学生时代的叶嘉莹)

 



得法

 

时代有负于我,我却不能有负于时代。这是民国年轻人的志气。

 

有的人选择上场杀敌,收复大好河山;有的人选择读书研究,复我中国文脉。

 

叶嘉莹选择了后一种。而且她还遇到了引路人。

 

第一个引路人是家中长辈。

 

叶家都是知识分子,他们觉得学校里教的都是肤浅的学问,索性直接让叶嘉莹在家里读书:

 

伯母教背唐诗;姨母教读“四书”,还教她数学和书法;父亲教她学英文;伯父教她写诗。

 

很多人以为,小孩子就应该去学“鹅鹅鹅,曲项向天歌”这样浅显的诗,叶嘉莹却说:骆宾王写这首诗的时候,本身就是个小孩子,这样的诗怎么可能是好诗?

 

孩子要入门,就要用最好的诗来引领。好诗,都在《唐诗三百首》里。

 

所以叶嘉莹从小就背了很多唐诗,渐渐无师自通开始创作:

 

看见蝴蝶,她写“三秋一觉庄生梦,满地新霜月乍寒”;

 

看见菊花,她写“群芳凋落尽,独有傲霜枝”;

 

看见荷花,她写“如来原是幻,何以度苍生”。

 

不抛书包不炫技,叶嘉莹写的就是自己真实的感动兴发,却无意中走上了诗词创作的正道。

 

(十七岁的叶嘉莹)

 

真正带领叶嘉莹在诗词世界中大彻大悟的,是辅仁大学的顾随先生。

 

顾随早年毕业于英文系,但国学造诣极高,因此被辅仁大学聘来讲授古诗词。第一次上课,叶嘉莹觉得他很特别:

 

他不讲话,先在黑板上写很多字,有时是他今天要讲的古诗,有时是他自己写的诗。他就由此演绎下去,把话题讲明,一直推演升华,“旁征博引,兴会淋漓,触绪发挥,皆具妙义”。

 

换句话说,就是喜欢“跑野马”:无论是东方西方的学问,只要有用,顾随都随性而发、拿来征引。

 

这样的讲法,使叶嘉莹境界大开:“恍如一只被困在暗室之内的飞蝇,蓦见门窗之开启,开始得见明朗之天光,辨万物之形态”。

 

用禅宗的话说,就是开悟了。


(顾随与学生,坐者为顾随,顾随左手边为叶嘉莹)

 

叶嘉莹越听越入神,结果只要是顾随开的课,她都去听,哪怕是毕业了她还是要回学校去蹭课上。

 

很多人都不喜欢顾随的讲课方式,认为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有体系,听得很乱。叶嘉莹却觉得顾先生的讲课遍布吉光片羽,正是中国古诗词的精髓。

 

别人想记笔记都不知从何记起。叶嘉莹却抄写很快,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后来得了个绰号叫“录音机”。

 

以后她几经漂泊,随身物却永远只有一种:顾随当年的上课笔记。

 

幼承庭训的叶嘉莹,将自己的诗词习作交给顾随批改。顾随发现这个女生“作诗是诗,填词是词”,能把诗词写作掌握成这种地步,真是天才。

 

(顾随批改的叶嘉莹作业)

 

顾随不仅帮弟子批改、发表,有时还和上一两首。在中国传统的诗教中,老师给弟子和诗是对弟子的最高肯定。

 

更令叶嘉莹至今铭记的,是她大学毕业之时顾随写给她的一封信:

 

“年来足下听不佞讲文最勤,所得亦最多。假使苦水(顾随别号苦水)有法可传,则截至今日,凡所有法,足下已尽得之。

 

不佞之望于足下者,在于不佞法外,别有开发,能自建树,成为南岳下之马祖,而不愿足下成为孔门之曾参也。

 

孔子门下的曾参,对老师只是亦步亦趋,自己却毫无建树,顾随不希望叶嘉莹成为这样的人,而是希望她成为禅宗祖师——马祖道一。

 

在禅宗的祖师爷谱系里,马祖道一是南岳怀让的弟子,也就是六祖惠能大师的徒孙。马祖道一得到南岳怀让的衣钵以后,创立了佛教的“丛林规矩”,大振宗风,使佛教在中国真正遍地开花,广为流传。

 

很显然,顾随也希望叶嘉莹能够像马祖道一那样,大兴中国诗词于天下。这种愿望,也成为叶嘉莹毕生追求的志业。


至此,40年代中国最好的两位才女都出道了:北边就是北京的叶嘉莹,南边就是上海的张爱玲。张爱玲自从写出《传奇》以后,再无超越之作;而叶嘉莹不仅诗词不断,还以老师的身份屡创事业高峰。


可以说,论才华,叶嘉莹甚至比张爱玲更高。

 

(大学毕业时的叶嘉莹)

 

(叶嘉莹大学时期的成绩单)

 

 


入狱


得法以后,本来叶嘉莹应该开始“传法”之路。但是她还是卷入了时代的风暴之中。这一切,都开始于她的一次选择。

 

在学校期间,叶嘉莹一门心思读诗词,既没朋友圈,也不谈恋爱,生活非常单纯。由于她成绩总是第一,长得非常娇俏,很多男生都给她写信、追她。

 

叶嘉莹却一封都没回。她的表哥曾经送她一句评语:“黜陟不知,理乱不闻。自赏孤芳,我行我素。”

 

叶嘉莹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孤芳自赏就自赏吧,反正我只跟诗词谈恋爱,心满意足。

 

后来中学老师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她,名叫赵钟荪。

 

赵钟荪是国民党文员,狂追她好几年,叶嘉莹硬是没心动。后来他调到青岛,但时不时跑回北京来见她。

 

终于有一天,他回来跟她说:“我丢了工作。”叶嘉莹忙问为什么,赵钟荪没有回答。

 

“别不是因为经常回来,丢了工作的吧?”叶嘉莹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有愧于他,这才答应了赵钟荪的求婚。

 

很多人的婚姻是因为爱情,而叶嘉莹的婚姻纯粹是出于义气。也算是民国女子才有的特殊气质了吧。

 

叶嘉莹曾说她的一生都不是她的选择,包括这一段婚姻。然而就是这个不是主动选择的选择,打开了她生命中的“潘多拉之盒”。

 

(叶嘉莹 结婚照)

 

解放战争以后,国民党败退台湾。

 

叶嘉莹无奈跟着先生也去了台湾,从此离开了大陆。

 

没想到,白色恐怖不久就来了。

 

叶嘉莹回忆:

 

“蒋介石很害怕才逃到台湾去的。那时候如果不是美国干预,共产党可能就把台湾拿过来了,所以他很害怕。任何人说话不小心,就给扣一顶帽子!”

 

不幸的是,赵钟荪就被抓紧了监狱。

 

因为被怀疑是“匪谍”家属,半年以后,连叶嘉莹也被抓进去了,还要把她关到台北。

 

叶嘉莹欲哭无泪。她抱着不满周岁的女儿去见警察局长,说:

 

“我一个妇女,还有一个吃奶的女儿。先生被关了,在台湾也无亲无故。你把我关到台北去,我找个熟人托付都没有,如果你要关就把我关在这里好了,我也逃不走。”

 

而且她提出要关就和女儿一起关,因为女儿一定要吃她的奶。

 

最后警察局长“大发慈悲”,还真是把她和女儿一起关在彰化。

 

(台湾白色恐怖时期,人心惶惶)

 

出狱以后,叶嘉莹想回到彰化女中教书,可是有人跟她说:“彰化那个地方受到牵连,你回来不适合,干脆辞职吧。”

 

她想了想,说:“好吧,那我辞职吧。”

 

丈夫在监狱,不知何时重逢;工作丢了,女儿还嗷嗷待哺,在台湾又别无一人可以倾诉。叶嘉莹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回忆起这段岁月时说:“这都是命运的播弄啊。我大概就是小时候受了《论语》的影响,所以还是可以承受一些苦难吧。”

 

儒家不屈不饶的士大夫精神,在她身上发生了作用。

 

她想起了丈夫的姐夫在海军工作,于是赶紧去投奔。但姐夫一家生活也很困难,只能够给个走廊让她住。

 

叶嘉莹铺个毯子,在地上带着女儿睡觉。夏天天气热,女儿又哭又闹,叶嘉莹为了不吵着人家,把女儿抱出去到处找树荫,在那儿转悠,哄女儿睡。

 

这还不算,她还要给到处打听丈夫的消息: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走很长很长的路,去找军法处的处长,问:

 

“你要给我一个答复啊,他到底定的是什么罪?他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

 

但从来得不到答复。

 

(台湾白色恐怖时期的政治犯)

 

三年以后,丈夫终于出狱,但性情大变,经常对着叶嘉莹咆哮、甚至动手家暴。

 

叶嘉莹当时要在几个学校教书,勉强维持全家生计。因为操劳,她患上了气喘。每天上完课,胸部都隐隐作痛,每次呼吸都好像要掏空她的身体。

 

丈夫却一点都不体谅她,又不出去工作、只在家里指指点点。哪怕是后来他们全家搬到了加拿大,每天下课如果叶嘉莹回来得晚一点,他就心急火燎打电话催她回去做饭。

 

每次叶嘉莹都只好无奈地说:“不好意思,我和学生在讨论问题,晚点回来。”

 

等她回到家,丈夫立马拿起锅甩到地上去,大声呵斥。叶嘉莹从来没有驳过嘴,因为实在没力气。

 

最心寒的,是她生了第二个孩子以后,丈夫一听又是女儿,连妻子问一声“几点了”都懒得回答,掉头就走了。

 

叶嘉莹不能抱怨。因为每次她一抱怨,或者有人好心来说一两句,丈夫就觉得那是对他的侮辱和讽刺,过后就会更加发泄到叶嘉莹身上。

 

她多次在梦里看到自己遍体鳞伤,快死快死了,或者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北京的四合院里,向她招手。等她跑过去,母亲和四合院都没了。

 

她从梦中挣扎醒来,双手还在虚空中挥舞,却什么都抓不住。

 

那段时期,她想到了自杀,想到用什么方式死才最不痛苦。


(叶嘉莹一家四口)

 

时代造成丈夫的暴戾,丈夫造成叶嘉莹的坎坷。一代诗词大家,就这样被逼到了生命的死角。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王安石的一首诗突然迸进了她的脑际:

 

风吹瓦堕屋,正打破我头。

瓦亦自破碎,匪独我血流。

众生造众业,各有一机抽。

世莫嗔此瓦,此瓦不自由。

 

丈夫其实像瓦片一样,他对妻子的打击其实也是被生生逼成这样的。每个人生命中的宿世业缘,不都像瓦片一样,无法琢磨吗?

 

可是人又不同于瓦片,最起码人可以抵御命运的无常。

 

如果困于愁绪中无法自拔,这就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人,都是自己将自己解放出来的。

 

至此,叶嘉莹才真正体会到《论语》中的两个词:知命,无忧。她终于不再为这些俗世烦恼了,自杀的念头也荡然无存。

 

经常有人问她:读中国诗词有什么用,坚守中国文化有什么用。叶嘉莹的回答很简单:

 

“诗歌,能让你的心灵不死。”

 

学诗词无法让你赚大钱但如果你真的读进去能品味诗歌的味道那是生命中微微喜乐的味道,而且不需要价钱,你要就给你,源源不断。

 

会读诗的人,永远不会失去对生命的希望。




传法

 

在这段艰苦的岁月中,支撑叶嘉莹走下去的,始终是这种诗歌的力量,以及恩师对自己的期盼。

 

她喜欢教诗词,而且热情始终很高涨:

 

在台北,她受聘于女子中学。由于实在教得太好,台湾大学、淡江大学和私立辅仁大学的中文系都请她做讲师,还受邀在电台、电视台上开讲古诗。

 

台湾文学史后来显赫一时的人物:白先勇、陈映真、席慕蓉……当时都只是年轻学生,都听过她的课,对她顶礼膜拜。

 

就连脾气暴躁的丈夫,在晚年有一次看到她讲课视频的时候,也听得如痴如醉,惊奇地问:

 

“这是你在讲课吗?下次我也去听好不好?”

 

听过她课的人都说:“她不仅写诗是天才,教诗也是天才。”


在台湾,叶嘉莹上课的时候总是穿着一身旗袍,讲课时文采信手拈来,尽显优雅。如果说民国最优雅的女子,在大陆是林徽因,那么在台湾,就数叶嘉莹了。

 

(叶嘉莹在台湾教小学生)

 

但叶嘉莹从来不在乎外表的东西,有时候旗袍破了,她打几个补丁上去,照样穿着去上课。教书给她带来的快乐,远胜于物质上的充裕。


教书除了满足了叶嘉莹的志向,还解决了她的生存难题:初来台湾,丈夫被囚的时候,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一旦在学校里,她起码可以住在宿舍,也有薪水,养活一家人没有问题。后来她经过大学推荐,到北美交流,甚至拿到了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终身教职。

 

现代很多人都担心自己没有赚大钱的能力,担心自己跟不上时代而被淘汰,担心中年危机。可是叶嘉莹告诉我们:

 

你做的事情,跟不跟得上时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喜欢做这件事,并且保持投入的热情,那么你总会有一碗饭吃。

 

所谓危机,其实只是人心的摇摆,只是找不到志向的焦虑。


(叶嘉莹与台湾大学校长交谈)

 

 


丧女


台湾大学与美国大学有交换项目,叶嘉莹同时被密歇根大学和哈佛大学争抢,双方都要她去各自学校访问。


随后,叶嘉莹将家人带出国外,定居在温哥华,用英文直接向西方世界介绍中国诗歌,声名显赫。

 

将中国诗词大播于天下,叶嘉莹真的做到了。

 

正在她从此终于可以安度晚年了,生活给了她最后一个打击:

 

1976年,她收到女儿和女婿出车祸、双双罹难的噩耗。三天以前,他们才刚刚一家团聚,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两分、阴阳永隔。

 

她强忍悲痛,独自一人料理女儿的后事,写了十首《哭女诗》,算是与这段悲痛告别。

 

至此,人生三大悲哀:早年丧母,中年缺爱,晚年丧女,她全都经历了一遍。这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想到自杀,而是更加领会了早年恩师顾随的一句话:

 

“以无生之觉悟,做有生之事业。以悲观的心态,过乐观的生活。”

 

人本来总有一死,人生本就是个悲剧。既然都是要死,那还不如拼尽全力干自己最喜欢的事业,将生命燃烧到最后一刻。

 

这才能无愧于自己得人身一场。

 

(叶嘉莹女儿大婚)

 



回家

 

当时文革刚好结束,全中国的文化传统都被破坏殆尽。叶嘉莹这时申请回到大陆教书,分文不取,机票自理。

 

叶嘉莹说:“我的先生不是我的选择,我去台湾不是我的选择,我去美国、去加拿大都是迫不得已。我一生中做过的唯一一次主动选择,就是回国教书。”

 

这是她一生的志业。那是在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在身心已经完全放空以后,所作出的最坚定的选择。

 

刚到南开大学,叶嘉莹就开了课。当时上课的人,挤得课堂水泄不通。学校为了控制人流,印制了通行证,学生甚至要持证上课。

 

有的人就为了听一节叶嘉莹的课,造了个假印去上课。

 

她有感于中国传统诗教的失落,想尽一切办法,力挽狂澜:

 

为孩子编了适合诵读的诗词合集:

 


延续诗歌吟诵的传统:


叶嘉莹吟诵《长恨歌》

 

当然,最多的还是公开讲解诗词的视频:


 

如今,她已经成为中国诗词的一个象征。虽然已经九十四岁高龄,但叶先生只要一上讲台,总是站着讲,一讲就是两三个钟。


甚至有人说,只要叶嘉莹站在那儿,就是一首诗。



赵钟荪临命终前,握着叶嘉莹的手问她:“你还恨我吗?”

 

叶嘉莹淡然回答:“不恨。”

 

她觉得一个人生命即将结束了,就不要让他再带着遗憾走了。

 

“一握临歧恩怨泯,海天明月净尘埃。”


叶嘉莹的婚姻,始于义气,终于厚道。她这一生,都以这样的义气行事。

 

可以说,她是中国第一位、也将是最后一位穿着裙子的“士”。

 

她曾经说:“撇除性别原因,我最想和孔子做朋友。”

 

孔子一生周游列国,到处游说,想恢复周礼而不得;叶嘉莹足迹踏遍全球,到处讲课,使中华诗词重现生机。

 

在这一点上,她比孔子的贡献还大。她这一生,堪称是一部民国史,也是一部中华文化的流失与复归的史诗。

 

她曾经说:“我一生,70年从事教学,这是我愿意去投入的一个工作。如果人有来生,我就还做一个教师,我仍然要教古典诗词……”

 

如果你不知道怎样活出有价值的一生,不妨学学叶先生:

 

你希望下辈子还能以这一辈子活着的方式继续活着,这一辈子你就没有白活了。

 



主要参考文献:

1,叶嘉莹,《沧海波澄:我的诗词与人生》,中华书局,2017年

2,叶嘉莹,《迦陵文集第十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年

3,叶嘉莹,《红蕖留梦》,三联书店,2013年

4,赵林涛,《顾随和他的弟子》,中华书局,2017

5,赵林涛,顾之京,《顾随与叶嘉莹》,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

6,熊烨,《叶嘉莹传》,江苏人民出版社,2014年


◎ 本期编辑 ✎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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