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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懂林徽因,读懂已然中年妇

2018-03-27  闲谈集锦

01

提起林徽因,有多少人对她真正的了解。

多少人,津津乐道、口诛笔伐的是她和三个男人的关系。

她是一些人心中的“人间四月天”,更是另一些人眼中的“绿茶婊”。

年少时,凭着对她一知半解的了解,想当然的把她归入“花瓶”之列,一个只会写写诗,谈谈情,说说爱的小女子。

等经历过年轻时的明丽,体验过生活的艰辛,执着于自己的追求,慢慢走向油腻的中年,再来读林徽因,心里多了一些理解和向往。

她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

她活出了大部分女子希望活出的样子,然而,世间绝大多数的女子无法活成她的样子。

02

 1904610日,杭州陆官巷林宅,一名女婴诞生,她就是林徽因。

林徽因出生于书香门第,祖父林孝恂中过进士,在浙江多地做过官。

父亲林长民曾经留学日本,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热心社会事业。

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得到了一家人的喜爱,祖父亲自从《诗经》的诗句中取意给她取名“徽音”,后避免与别人的名字混淆,改名为“徽因”。

儿时的林徽因在家人的宠爱中成长,唯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她的母亲。

母亲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既没有受过教育,也不善操持家务,父亲和祖母都不喜欢母亲。

林徽因和母亲居于后院,后来,父亲又娶了另一位女子,还生了几个子女,备受冷落的母亲难免怨声载道。

夹在中间的林徽因,过早的品尝了父母不和的苦果,她一方面努力在父亲面前做个才华出众的女儿,另一方面在母亲面前扮演着乖巧的女儿。

也许,这个时候的她已懂得什么是人情冷暖,平安喜乐。

03

 1920年,父亲林长民到英国讲学,同时带走了他最欣赏和喜爱的大女儿林徽因。

她跟随着父亲在世界各地旅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跟着父亲接待文化名流,此时的她,视野和才情都更上了一个台阶。

在英国,她遇到了此生的第一个男人——徐志摩。

彼时,林徽因16岁,徐志摩23岁。

徐志摩对林徽因一见倾心,在异国他乡里,他跟她一起谈论诗歌,他的才情让她倾慕。

然而,徐志摩早已娶了张幼仪,他们的儿子已经两岁。


有人说,林徽因一生最爱的是徐志摩,因为他们骨子里最相像。

我却觉得,情窦初开的林徽因也许当时确实对徐志摩动过情,但当她知道他已经结婚的那一刻,就不会再跟他纠缠下去。

林徽因曾说“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实上太不可能。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

我相信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她虽然年幼,虽然向往浪漫,但她决不允许父母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1921年,林徽因跟随父亲回国。

以后,林徽因和徐志摩虽然还有交集,但也只是止于朋友。

04

回国后,林徽因邂逅了梁思成。

林家和梁家是世交,林徽因也是梁启超为大儿子梁思成选定的良缘。

只是,梁启超并不想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约束两个孩子,给了他们自主交往的权利。

梁思成没有徐志摩的才情和多情,但也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林徽因与他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19246月,林徽因随同梁思成到美国留学,在这里,他们选定了共同的专业——建筑学。

1928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在加拿大渥太华梁思成姐姐家成婚,之后赴欧洲参观古建筑。

8月,两人回国,受聘于东北大学建筑系,分别做了主任、教授。


此后,无论是供职于营造学社还是流离昆明、四川,他们一直相扶想挟。

他们的婚姻,有共同的追求,共同的事业,有患难与共,算得上美满的婚姻。

有人说,梁思成肯定早已受够了林徽因,否则,他也不会在她死后不久就另娶她人。

对梁思成的另娶,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并没有在林徽因死后不久就另娶她人,而是7年之后,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处处需要人照顾的老人。

05

 很多人说,金岳霖才是最爱林徽因的那个男人。

因为,其他两个男人,都没有做到守护她一生。

徐志摩在追逐她无望之后,娶了陆小曼;梁思成在她死后,也娶了她人。

只有金岳霖,终生未娶,可谓用情至深。

1931年的一天,林徽因对梁思成说,她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梁思成思考了一夜,第二天跟她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

而金岳霖听到这话之后,回答“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从此,三人成为了终生的朋友。


也许,林徽因曾经被金岳霖所打动,对他动过情。

但面对选择时,她选择了对丈夫坦白和尊重,最终把自己的感情收拢回来。

之所以人近中年才懂得林徽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懂得了她的感情。

每一个人在婚姻中都可能遇到另一段情,喜欢上另一个人,唯一的区别是,有人选择了背叛,有人选择了坚守,林徽因是后者。

三个男人都真爱过她,这不是她的过错,得体的退出,是她做的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三个才华横溢的男子都爱上了林徽因,为什么她结婚了不能跟另外两个男人断绝一切联系,这恐怕是那些喊她“绿茶婊”的人的真实想法吧。

06

林徽因是有灵动有才情的,也是浪漫的,她骨子里有小女人浪漫的一面。

五岁时,她就跟着大姑母林泽民读书识字,姑母是大家闺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她的熏陶下,林徽因从小就浸染了古典优雅的气质。

加上她年纪轻轻就染上了肺病,身体里又多了一分娇弱,写诗成为她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她的很多诗是在香山别墅养病时写的,这时,暂且告别了世事的烦扰,专心养病,她开始在宁静的夜里静心写作。


她喜欢穿一件白睡袍,焚一炷香,在花瓶里插几支鲜花,然后静静的写字。

这样的情景,有多少女子羡慕过,梦想过,而又很少实现过。

或者没有那般闲情,或者没有那般才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种追求再正常不过。

07

 对林徽因小女子的一面,知道她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而她大女人的一面,有意无意的被人忽略。

跟随父亲到英国时,林徽因就开始喜欢上了建筑,后来,她和梁思成都学了建筑学(因建筑系不招女生,她学了美术,选修了建筑)。

她是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留学回国后,她和梁思成一起受聘于东北大学,创建了东北大学建筑系。

1930年到1945年,她和丈夫梁思成共同走过了15个省,200多个县,考察测绘了200多处古建筑物。

我们心目中的林徽因,是一袭白袍,一本书,优雅安静,我们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常年跋山涉水,亲自到野外考察测绘。


在四川李庄时,她躺在病床上5年,在这期间,她为了梁思成的《中国建筑史》劳心劳力准备资料,并写了该书的五代、宋、辽、金部分。

林徽因死后,她墓碑上写着“建筑师林徽因墓”,可见,她心中最得意的是她的建筑,而不是诗。

正如很多现代女子,她们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也有着一些兴趣爱好。

建筑是林徽因的事业,诗是她的兴趣爱好。

08

外表柔弱的林徽因,骨子里有着她的傲气和硬气。

抗战爆发前,林徽因和梁思成正在山西五台山,他们发现了中国现存最早的木结构建筑——唐代佛光寺大殿,当两人沉浸在喜悦之时,山外面已是烽火连天。

战争爆发后,女儿正跟着大姑妈一家在北戴河度假,林徽因给女儿写信。

“如果日本人要来占北平,我们都愿意打仗,那时候你就跟着大姑姑那边,我们就守在北平,等到打胜了仗再说”

等他们辗转回到北平,北平很快被日军占领,他们不得不走上逃亡的路。

一路奔波劳累,加上担惊受怕,林徽因肺病更加严重。


她的朋友费正清和费慰梅夫妇多次劝她去美国治疗,他们回信说:“我们的祖国正在灾难中,我们不能离开她,假如我们必须死在刺刀或炸弹下,我们也要死在祖国的土地上。”

梁从诫曾经问母亲:“如果日本人打到四川你们怎么办?”

林徽因平静地回答:“中国读书人不是还有一条老路吗?咱们家门口不就是江吗?”

这样硬气的林徽因,与我们所熟知的那个所谓的谈情说爱、谈诗作赋的林徽因大相径庭,这是另一面的林徽因,也是骨子里真实的林徽因。

09

肺病严重的林徽因,在四川李庄的床榻上躺了五年,这五年她依然没有放弃建筑事业。

抗战胜利后,梁思成请来了医生,医生看了她的病情,断言她将不久于人世。

没有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徽因,怕她更加消耗生命。

回到北平后,她争分夺秒的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去。

1949年,她被聘为清华大学建筑系一级教授。

这一年,她参与设计了国徽。

1952年,梁思成等主持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林徽因抱病参加设计工作,完成了须弥座的图案设计。

1954年,林徽因被推选为中国建筑学会理事,并任《建筑学报》理事。


医生断言不久于人世的林徽因,凭着顽强的毅力,又活了十年。

这十年,是一个普通女人真正成熟的十年,林徽因拖着病躯,完成了她最后的绽放。

1955年,一代才女病逝,年仅51岁。

10

林徽因的一生并不长,在这短短的51年中,她按照自己的方式,活出了很多人羡慕的模样。

她婚姻幸福、事业有成、儿女双全、才华横溢,她爱过,也被爱过,她努力过,也坚持过。

她用柔弱的外表,撑起了一颗强大、理性的内心。

年少时,喜欢绚烂浪漫的东西,看到的都是她的爱情,她的才情。

等自己也到了中年,经历了世事,才真正喜欢上这个通透的女子。

管她世人如何言说,她遵从自己的内心,坚定、从容、执着的过着自己的一生。

 ps:这几天读了一本畅销的林徽因传记,觉得写得有失偏颇。十多年前,也许自己会那样看待林徽因,夸大她的几段感情,但等自己为人妻为人母,在事业、家庭、理想间不断的变换,对林徽因有了另一种认识,也许这更接近于真实的林徽因。

 

不辣的妈:左手职场,右手两娃,左突右冲中自得其乐,写温情的、理性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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