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党最高领导人遗存在大陆的唯一血脉,可却为何背负一世骂名,一生穷困潦倒……

2018-03-27  阿龙69



他的父亲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

也曾是中国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

两个兄长均为国英勇就义,

一家满门英烈,

而他是家族遗存在大陆的唯一血脉,

可如此出身不简单的他,

背负一世骂名,一生穷困潦倒,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他,就是陈松年



1910年,他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

那时正是反清革命的最高潮,

也是父亲奔走最激烈的时刻。

而他的父亲,不是别人,

正是大名鼎鼎的陈独秀!

陈独秀一生娶过三位妻子,

第一位是他的生母高晓岚,

第二位是他的姨母高君曼,

第三位则是潘兰珍。



而他一出生,

面对的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

当时父母离异,父亲和姨母远走千里,

留下他和母亲生活在老家,

十几岁了都没有见过父亲一面。

而如此大名鼎鼎的父亲这一生带给他的,

不是书信里温和的问候,

更不是让他衣食无忧的未来,

而是一次次的无妄之灾!


3岁那年,祖父陈昔凡刚刚去世,

陈家上下还沉浸于悲伤中,

安徽都督倪嗣冲,

就带着一大帮官兵气势汹汹而来,

他们要追捕他的父亲。

那时父亲不在家中,

他们没有抓到人,便好一顿打砸抢掠,

还在院子里叫嚷:“搜!抓走陈独秀的儿子!”

他的两个哥哥延年、乔年一听,

便急忙跳墙逃走,而他年纪太小,

翻墙时不慎跌落在邻居家的澡盆里,

而这时,官兵已经在门外叫嚷:

“进去搜!抓捕逃犯!“


邻家的妇女听到声音忙跑出来,

看到了正在澡盆里挣扎的他,

邻居急中生智,两下脱掉他的衣服,

装作给他洗澡的样子。

官兵冲进来问:“有没有看到逃犯!”

邻居忙说:“没有没有,我给儿子洗澡呢。”

官兵信以为真,他这才没被抓走。

这一次的虎口逃生,

全凭此前陈家乐善好施,待人热情厚道,

在有难之时,大家都愿意相助。



而他之后的成长,

更远没有像他的两个哥哥那般,

他们能去上海、北京读书,

还能出国留学,

而他也少时勤奋用功,

并努力考上了大学,

但由于父亲和兄长常年在外奔走,

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丁,

祖母、母亲、姐姐无人照顾,

所以他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

年仅16岁的他,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所有的家庭重担都落在他稚嫩的肩上,

砍柴、挑水、锄地......

曾握笔的白净双手,

变得和树皮一样干裂粗糙。


他的母亲虽整日以泪洗面,

却从没有说过一句怨恨父亲的话,

因此在他心里,

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多的就是敬重与思念。


而他的父亲陈独秀正艰难的行走在,

一条救国救民的坎坷之路上,

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1920年,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

陈独秀一手创立了中国共产党,

因此他成了,

北洋军阀和外国侵略者的眼中钉,

短短三年里他就遭受过三次逮捕,

而父亲陈独秀毫不畏惧坐牢,

在狱中受严刑拷打,也不向敌人屈从半分,

这样坚贞倔强的脾性,

深深影响着他和几个哥哥。



大哥陈延年,

成年后曾任中共江苏省委书记,

为像父亲一样为救国救民极力奔走,

不幸的是,1927年“四一二”政变,

陈延年被捕入狱,

十几天里受尽非人的折磨,

最后英勇壮烈牺牲。

噩耗传来,

祖母和母亲捶胸顿足,痛哭不止,

那年他才17岁,和姐姐陈玉莹,

千里奔袭来处理大哥的后事,

可是,当他们来到上海,

国民党当局不但不让他们收尸,

连看都不让他们看一眼,

他们只好在哥哥就义的地方烧上几炷香。



可刚刚失去大哥还没多久,

1928年的2月16日,上海国民党反动派,

又逮捕了他的二哥陈乔年,

在监狱中,敌人对二哥陈乔年施尽酷刑,

双腿被打残,身上皮开肉绽,

而二哥咬紧牙关,始终严守党的秘密。

同在狱中的同志,

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伤口,

一个个难受地直流眼泪,

而陈乔年却淡淡地说:

“受了几下鞭子,算个啥。”

牺牲前,监狱中的战友都痛哭不止,

二哥陈乔年却仍然乐观地说:

“让我们的子孙后代,

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吧!”



而这一次,还是他和姐姐去处理的后事,

国民政府仍然是不让收尸,

他苦苦哀求,官兵举起枪顶在他的脑门:

“不要命了!赶紧滚蛋!”

他一咬牙,冲着二哥所在的方向跪下,

声泪俱下的哭喊:

“我大哥尸骨无存,

就让我看一眼我二哥吧......”

官兵见他死活不愿离开,

只好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去去,看一眼就赶紧滚。”


他连滚带爬到了二哥尸体前,

只见地面血迹斑斑,

二哥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那惨烈之状,根本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颤抖着将带来的衣物,

覆盖在二哥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而他的姐姐玉莹看到那惨烈的场面,

受了严重的刺激,回来后就精神失常了,

从此一病不起,

不久也随大哥二哥而去了。



而第二年,陈家失去了,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阴霾还未消散,

就传来了又一个更坏的消息:

因反对共产国际的指令,

父亲陈独秀被开除党籍。

一时间,共产党没了父亲的容身之处,

国民党则到处贴满了

“逮捕陈独秀,巨额悬赏”的告示。



1932年10月15日,

陈独秀最终被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逮捕,

随后移交南京政府。

1933年6月底,国民党最高法院,

以“进行叛国的文字宣传”之罪名,

判处陈独秀有期徒刑13年,

随即陈独秀被关进南京第一模范监狱,

(又名老虎桥监狱)。


之后他随母亲一起去探监,

可悲的是,这竟然是他生平第一次,

见到思念多年的父亲,

当他看到父亲形神憔悴,身上还有余伤,

顿时悲喜交加不知说什么好,
唯有伤心落泪。

而陈独秀对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

所讲的第一句话是:“哭什么,没出息!”


以前他多次听祖母、母亲说过,

父亲脾气刚硬倔强,

而这一次,他总算领教了父亲的严厉,

印象至深,永世难忘,

这次父子相谈时间虽短,

但父亲的革命思想却影响着他,

他甚至想要继承父兄之志,

以血肉之躯救亡图存!

然而,看着身边白发苍苍的母亲,

又想起家里年迈病弱的祖母,

他只能将这个念头深埋心底。



而母亲回来没多久就忧思成疾,

他侍奉床前,端茶送水,洗衣熬药,

可无情死神还是夺走了他的母亲。


而此时,日本侵略者攻占安庆城,

家中仅剩的那点积蓄又被日本人洗劫一空,

面对满目狼藉,他哭都哭不出来。


也许是接二连三的厄运太多,

上天终于赐给他一个好消息:

1937年8月23日,父亲提前获释了!

他马上带着祖母、妻子、女儿,

一路奔波从安庆来到武汉,

去接刚刚获释的父亲和继母潘兰珍。

之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他们辗转逃难,一路颠沛流离,

最后到达四川江津,这才安顿下来。

那段时间,家中生活十分艰难,

墙角的一堆红薯,就是仅存的口粮,

一家人的生计,

全靠他们夫妇教书获得的微薄薪金。


这时,各方人员都来拉拢父亲陈独秀了,

国民党方面蒋介石派人来劝说:

“陈公,蒋委员长说了,

只要你发个脱党声明,马上就是荣华富贵!

蒋委员长还说了,出资让您组织“新共党”!”

而陈独秀断然拒绝:“对不起,我不干。”



远在美国的挚友胡适发来了电报,

而陈独秀也拒绝了他出国的建议;


而共产党方面,当时的领导王明说:

“只要陈独秀承认当初的错误,

马上就恢复他的党籍!”

而陈独秀竟拍桌子怒吼:

“我无错可认!”

这之后就在一些刊物上看到这样的说法:

陈独秀接受日本津贴,做“日特汉奸”,

从此,对陈独秀的唾骂声不绝于耳,

而他也被人们谩骂为“汉奸的儿子”。


后来王明失势,

周恩来曾多次托人劝说陈独秀去延安,

也均被拒绝,陈独秀说:

“党内的熟人都已经离去或逝去,

我现在对共产党已不熟悉。”



最终陈独秀选择了匿迹于政坛,

也拒绝了那些,

能一夜之间让全家人都锦衣玉食的诱惑。

父亲的一生大起大落都消耗在政治中,

因为父亲的原因,陈家满门不幸:

两个儿子陈乔年、陈延年被砍首示众,

女儿陈玉莹激愤而死,

幼子陈鹤年参加革命,

却被迫远走香港,客死异乡,

女儿陈子美一生遭受迫害,偷渡美国,

只剩下最小的他,留在了大陆。



哥哥们都为国成全了忠义,

那他就为家尽一份孝道吧,

他尽力侍奉祖母,陪伴在父亲身边,

陈独秀一生少'儿女情长',

而此时的父亲,

大概是人到晚年特别怕寂寞,

非常喜欢和儿子、孙子们在一起。

而正是他的陪伴,

让父亲颠沛流离的一生,

拥有了一个安然的晚年。


而陪着父亲的这段时光,

他耳濡目染,愈加感佩父亲的为人,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1942年,祖母去世,一家人还没缓过劲,

父亲又病重住院,

家里穷的根本付不起费用。

那时周恩来到医院来看望,

还资助了100银元,可又被父亲断然拒绝了,

最后,他背起被医院赶出来重病的父亲,

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5月,他陪着父亲直到最后一刻,

父亲抓着他的手说:

“松年,一定把我送回老家!”

他含泪答应。

可那时家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最后丧葬费是借来的,

再加上战乱四起,

他只好把父亲暂时安葬在四川。

这个从未好好接受过父爱的儿子,

最后却是为父亲养老送终之人!



1947年战争结束前夕,他又到处求人,

托福建一位心地善良的木材商,

将祖母和父亲的灵柩用木排装上,

沿江而下运回安庆。

而在搬运父亲灵柩时,

他怕国民党见到“陈独秀”三字后再惹是非,

就在棺木上写上了,

父亲科举时使用的名字“陈乾生”。

父亲被他安葬在了集贤关附近的深林中,

为了避免有人破坏,

他特意没有为父亲立碑,

所幸这般才使父亲陈独秀的墓,

躲过了之后'文革'的浩劫。


他是一个孝子,

父亲生前,他膝前尽孝,

父亲走后他赡养尊重后母潘兰珍,

后母和他年纪相仿,

他却总是称呼她为“母亲”,

他的子女在他的教育下,

也很尊重潘兰珍,

平时都亲热地叫她二奶奶。


1949年新中国成立了,

而作为我党开创者陈独秀的儿子,

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苦恼,

他当过会计,

却因为被人知道是陈独秀的儿子,

最终被辞退;

他尝试过去教书,

最终也是因为被查出身,

遭遇到停职与解雇......


可每次面对这样的不公,他都泰然处之,

自从父亲去世后,

他的家中一直悬挂着,

父亲40多岁时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父亲留着一撮胡须,

目光炯炯,英气袭人。

在他看来,

父亲的精神是于他最重要的慰藉。

他常对自己的子女说:

“人要知足常乐,遇事要想得开。”

“人生在世,一定要踏踏实实做事,

清清白白做人。”

而他虽想保持书香门第之家,

却为全家生计所迫,

最后无奈走进了又脏又累的砖窑厂。


时间来到了1953年的2月,

毛主席乘军舰“洛阳号”巡视长江沿岸,

主席站在船头,凝视长江岸边的安庆城,

好像忽然想起了出生在这里的陈独秀。

于是主席问傅大章:

“陈独秀的家在安庆什么地方?”

傅大章说:“在怀宁独秀山下。”

主席又问:“陈独秀家里还有谁?”

傅大章说:“有个儿子陈松年,

在窑厂做工,生活比较困难。”

主席就说:

“陈独秀后人生活有困难,可以照顾嘛!”


有了最高领袖的这句话,

当地立即给陈独秀长子陈延年、

次子陈乔年颁发了烈士证书,

安庆地委统战部开始按月,

发给他30元人民币作为生活补助金。

而他却选择继续呆在砖窑厂,

一干就是30多年,从未申请调动过。



1976年,

文化大革命刚刚过去的那年清明,

已近7旬的他拄着拐杖,

步行10余里,带着子女,

来到父亲的墓前,祭扫他的亡灵,

这之后几乎每年,

他都要这样步行来一次,风雨无阻


1979年10月,

他给中央寄信,要求重修父亲的墓碑,

征得同意和资助后,

他以延年、乔年、松年、鹤年,

四个儿子的名义重修了墓地。



陈独秀中国的革命导师,

其一生:反清、反袁、反军阀,

批孔、批党、批国际。

创党最终被开除,创新却被称汉奸,

一生品行为人诟病。

然而,

褒贬无定论,是非有春秋,

1989年苏联解体,

共产国际的历史档案公开,

陈独秀“叛党、叛国”问题真相大白,

强加的罪名也一个个被否定。

他终在弥留之际等来了这一天,

1990年,他含笑追随父亲而去......



这一生,

他没有享受过太多的父爱,

也没有像父亲兄弟那样名留史册,

反倒因为父亲的原因,

他遭受了太多的不幸,

可对于父亲的选择,他没有一句违抗,

对于父亲带来的坎坷,他没有过一句怨言。


他送走母亲、祖母父亲

伺候后母,照顾一家,堪称孝子完人,

而他的后代,个个皆为栋梁,

没有辱没陈家的英名!

一家人因他的坎坷而坎坷,

也以他的为人而刚坚!

他平淡无奇的一生,

却是可歌可泣的传奇:

江山改尽英雄面,岁月何曾饶旧人。

只因一技长作术,那想学深辱故门。


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死的是英雄烈士,

活着的是孝子完人,

我们敬仰陈家满门英烈,

更敬佩他这位陈家幕后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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