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与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故事

2018-04-09  DLLC1234



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源于这首词:
《钗头凤·红酥手》
——宋·陆游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解读:

红袖飘香,她的温柔如衣袖轻抚,她的纤软如柔荑滑落,她盈盈地端起一杯黄藤酒,酒杯里盛满醉人的浓烈,芬芳四溢。此刻,院外早已扑满了春天的气息,荡漾着春色的萌动,这般美好,这般撩人,可你的心啊,却像宫墙边上那株青芜的柳树,远远地飘摇,早已不可触、不能想。怨只怨那无情的东风,无情地吹落往日的欢笑和甜蜜的情意,徒留一地伤悲,一生离愁。满满地心怀上全是烦忧和苦痛搁浅,还有这几年离别后的萧瑟、苦痛。如此这般,还能怨谁呢?怨东风、怨薄情、怨上苍不公,怨怼什么都是错,还是错,终究是错过呢!一错再错罢了。

其实,这春天如彼时春一般,繁花似锦,春情花开,依旧是春的颜色,春的味道,而我们一起对酌,一起说笑谈天,依旧如彼时一般,春依旧,人依旧,梦依旧,只是人儿的身心已瘦。点点泪痕扑满了脸颊,晕染胭脂红红,浸淫在薄薄的绸绢上。这个时节,窗外的桃花已然凋落碾为泥,而空空清冷寂寥的池塘边上是寂寞凄清的楼阁,那时的山盟海誓似乎还在耳际回响,可是那些书写的想念和爱意,已经无处寄托。这怪谁呢?怪春情太短,怪桃花无意,怪楼台空冷,怪不得人啊!莫要怪,莫要问,莫强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惟有几声喟叹:莫、莫、莫……

故事辨析:

宋代大诗人陆游与表妹唐婉的爱情故事,道了千年,传了千年,千年依旧凄婉唯美,依旧冷寂伤怀,朝朝代代的人依旧记住了他们的过往曾经,记住了沈园中那两首凄清绝美的《钗头凤》应和,依旧有扼腕的唏嘘。隐隐约约在千年的爱情墓铭志上,清冷了千年的月光,还有那月光下包浆了的如水关爱、包容与疼惜目光,是不是有人曾记得?

这个故事还与一位绅士儒雅的“读书人”息息相连,他便是南宋宗室、唐婉的第二任丈夫赵士程。



后来人为赵士程冠冕了一顶“读书人”帽子,大意指其在文学创作上并无大建树和大成就,即是普通知识分子罢了。不过,也有有心人在“读书人”前冠上了“宽厚重情”四个字,称赞赵士程其人心胸开阔、情意深重、温润如玉,难得真性情,实乃真君子也。

为何会有这样的精神形象定位呢?或许,稍作探佚,那些若隐若现的故事情节,鲜为人知的故事背景,便轻轻脱线而出,碎片渐次散落,客串成珠链,其中过往愈发清晰呢!

当然,得先从陆游和唐婉的前程过往说起。

现下,时常能在读书郎朗中听见这样的佳句名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对!这些或雄奇豪放、或悲壮沉郁、或奔放洋溢、又或哲思催人的千古诗句,出自一人之手,他便是南宋诗人词人陆游,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诗与尤袤、杨万里、范成大并称为南宋四大家,现存诗作九千三百余首,是中国留存古诗最多的诗人。更因沈园题壁一首《钗凤头·红酥手》,让他声名远播、后世流芳,而他与表妹唐婉的爱情故事也天下尽知,惹人生疼、为之惋惜。

该是怎样一首感人肺腑的词,如此打动古今往来的人们?且听陆游道: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红”“黄”“春色”“柳”,眼前美人、佳酿伴左右,春情萌动关不住,一派兴兴向荣的蓊蓊郁郁与鲜艳欲滴,可是,就基于此,才有了诗人心理上的极度落差。他一连串的“恶”“薄”“愁”“索”等消极词汇,充溢在低落而绝望的情绪中,凄迷,凄清、凄凉,道不尽的悲伤与哀愁,不由捶胸顿足地后悔道:错,错,错!

谁错了,真得错了吗?又或者谁错过了谁,彼此错过呢,从而一错再错!

当年,正如今日的春色满园里,陆游记起与妻子唐婉一起把酒言欢,读书泼墨,一对璧人卿卿偶偶,自由自在,丽影成双,蝶舞翩迁荡桨在一面春湖水中,眉眼尽是波澜,顾盼流溢飞彩,日子过得惬意舒畅、简单快乐,幸福和烂漫原来如此纯粹而生动,不正是彼此心中的诗意人生吗?

唐婉出生江南名门,据说是陆游的舅表妹。从小经由书香浸淫,知书达理,才华横溢,与陆游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实乃亲戚朋友眼中天设地造一对儿,姻缘本天成,缔结迟早矣。于是,陆家以一只精美绝伦的传家风钗作信物,与唐家联姻,定下这门亲事,此乃亲上加亲。成年后,唐婉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为陆家媳妇。

婚后,小两口延续少年时的兴趣爱好和作风做派,依旧以情感交流为重心,以快乐生活为目标,以诗作歌咏为乐趣,无限缠绵,日子美满,实乃神仙眷侣般。可是,作为唐婉婆婆的陆夫人却着急,眼看着儿子贪念儿女情长、迷醉新婚燕尔中,早已将发展功名利禄的家庭责任抛之脑后,她不由急呢!于是,将满腔的怒火转嫁在了唐婉身上,不断以姑姑和婆婆的双重身份向侄女、媳妇施压和训斥,责令儿子陆游将小妻子送回唐家,以便安心学业,成就功名。可是,隔山隔水怎能阻隔陆游和唐婉夫妻俩相思彼此,无奈之下,陆游只得权宜让步,不过,他并未将唐婉送回娘家,而是另置别院,在外筑起“新巢”,两人恩爱依旧,情感缠绵。



只是,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陆游与唐婉的藕断丝连,终究被陆夫人发现了。陆夫人决计断了陆游的念想,以婚后三年无子嗣且加上了众多理由,要儿子陆游亲自写书休了结发妻子。最终结果陆游遂了母亲心愿,却为自己留下了一生的相思疾病,无法根除。

这首《钗凤头·红酥手》就是写于两人相离后的一次偶然邂逅中,尴尬地重逢,难免丛生心酸和落寞,倍感无奈和凄凉。不过,就在这样的萧瑟情境下,唐婉身边一位温暖如玉的公子化解了此刻的冰凌气氛,他主动让人置办好糕点和酒水,腾出时间和空间让自己的妻子和妻子第一任丈夫单独叙旧,但就说这气度,这位公子就令人倾佩,他便是唐婉的第二丈夫,被人称为“宽厚重情读书人”的赵士程。

说来,这赵士程身份还很特殊,其人出生高贵,乃皇族宗亲,且为朝廷命官,如此家庭出身,为何会心甘情愿地娶了被人休掉的唐婉,让人顿生疑惑,谜团在其中。但终究理不清梳还乱,没有更多的讯息能真实反映这么一段情感史是如何发生、发展、缔结的。后来人只在唐婉与陆应和的钗凤头故事中,隐约看见了这位美好公子的身影,那么匆匆复匆匆,几乎被所有人忽略、隐没呢。



更令人怀想的是,在陆游题下《钗凤头·红酥手》后,唐婉后来情不自禁地合了一阙《钗凤头·世情薄》,她道: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同样的“薄”“恶”“花”“风”“索”,一样的悲痛情怀,唐婉与陆游心有相切,戚戚然,惨淡淡。可是,他们彼此的心生吐露,何尝不是赵士程的心语呢?

唐婉和陆游这对有情人可诉“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他却只能“春如旧,人空瘦。”更是“咽泪装欢”罢了。这一切包容与宽厚,只因为他爱她,愿意为她,为了她,他愿意“打掉牙和血吞”,男人本该如此,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如意!这就是赵士程对爱的诠释与理解,付诸于行动中。

反过来,倒是心中隐隐作痛陆游对唐婉的情爱付出呢。

陆游因为母亲不喜欢唐婉,他顺从家长之意休了唐婉。而后,他们不经意的相遇,又因陆游一阙多情的《钗凤头·红酥手》,让唐婉忆起当初的情深意浓,导致心有怀想、寝食难安,在沈园题壁《凤钗头·世情薄》不久,郁结心碎而世。而后,赵士程终身未娶。陆游一生浮沉宦海、子孙满堂、高寿而终,生命圆满。

都道“世情薄,人情恶。”何必执着曾经?都知“人成各,今非昨。”为何不能放下呢?唐琬之死,死于自己的心心不忘,死于自己的纠结情怀,死于自己不珍惜眼前人、不懂得惜福啊。

当然,爱情这回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这都是后来人强加于他们的意识和想法罢了。至于唐婉与陆游、唐婉与赵士程当初的故事,早已不能还原曾经,愿是春风一场,吹进千年……


爱情解语:珍惜眼前人,宽待当年情,珍爱驻足的过客,静守陪伴的知己,一生足矣。


    猜你喜欢
    发表评论评论公约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