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提名诺贝尔奖,他是中国最有名的大才子!但却为追女神变成了疯子……

2018-05-10  振王府图...



他是中国最深情的男人,

用最炙热的情感,写下最动人的情书,

为爱,他可以卑微到尘埃里;

他是民国学历最低的教授,

却是一位大才子,

被胡适盛赞:中国最好的小说家。


他因爱而声名鹊起,

却也因爱而悲凉一生,

爱成就了他,亦“毁灭”了他,

5月10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我们就来说说他的真实故事。


他,就是沈从文



1902年12月28日,

他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一个农民的家庭,

小时候他很贪玩,尤爱看木偶戏,

一天上午他逃课去看戏,

很晚才回到学校,

老师罚他跪在树下,狠狠责骂说:

“你看,树都知道天天往上长,

而你却偏偏不思上进,

甘愿做一个没出息的矮子!”

这些话深深刺痛了他,

从此他埋头苦读,立志要出人头地,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读完小学后,

因家庭贫困他不得不休学,

此时中国各地军阀混战,

为生存下去,1917年15岁的他,

加入湘西靖国联军游击队,

靠微薄的军饷来补贴家用。

在残酷战争期间,

他仍念念不忘去读书,没有钱买书,

就捡来别人丢弃的旧报纸、旧书籍,

小心翼翼的收好,

一有时间就拿出来阅读,

就这样他硬是自学成才,

还练就一身写作的本领。


1920年,他所在的联队被打散,

渴望学习的他,去北京谋求出路,

并报考燕京大学,

可因他只受过小学教育,结果未被录取。

可他不死心,硬是努力,

争取到了一个北大旁听的资格。

在北大学习时,

他不断给北京各大报刊杂志设投稿,

可却因为文章的“乡土气息”浓郁,

一次次被退了回来,

当时他没有半点经济来源,

只能租住在一间破旧小屋里,

冬天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没有火炉,

他仅穿两件单衣,嘴唇冻得青紫,

双手红肿,但却仍然坚持写文章。



终于,一家书社愿意接受他的作品,

辛勤写作四年后,1928年26岁的他,

来到上海筹办《红黑》杂志,

他的独特文笔引起了胡适的注意,

胡适马上聘请他为,

吴淞中国公学的老师,主讲文学课。

放眼民国才子中,

学历像他这样低的寥寥无几,

可他凭自己的文学天赋,

得以站上了大学的讲台,

可万没想到,第一堂课他就“搞砸了”。


上课时,

他竟呆愣了十分钟一句话讲不出来,

后来好不容易开口了,

却因为激动语速过快,

匆匆忙忙用了十分钟,

就把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课程就讲完了。

最后他磕磕巴巴的说:

“今天是我第一次讲课,

人太多,我害怕了。”

惹得学生们哄堂大笑。


其实,

”胆怯“的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原来他竟对台下一位气质出众、

长相姣美的女学生一见倾心,

然后便忘了一切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女学生,

成为了他命中注定躲不过的劫。


她叫张兆和,年方18岁,

出身名门,

曾祖父是江苏巡抚、两广总督张树声,

父亲张武龄更是一位的杰出教育家,

培养出赫赫有名的“张家四姐妹”,

而她排行老三,是张家最出色的女儿,

不但生得极美,被誉为校花,

而且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学校里的“全能冠军”,

如此优秀的她,追求者甚多,

每天收到的情书足足有几十封,

她将写情书的男生都编成了号,

分别是“青蛙一号”“青蛙二号”“青蛙三号”……



而这时的他年近三十,

在学校一众风流才子中,

既出身低微又没有学历,

既毫不起眼又前途渺茫,

在家世显赫的张兆和面前,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

可他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明知道兆和看上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仍无可救药般的爱着她。


平时少言寡语、木讷温吞的他,

为俘获芳心,也加入了这庞大的追求队伍,

对她也进行“疯狂情书轰炸”,

他比别人更热烈,更大胆,更深情,

从此张兆和每天收到的几十封情书里,

有一半署名都是“沈从文”。


他渴望能用这些信打动兆和的心,

他将自己炽热的感情全部寄托于笔墨,

而他写情书的功力,世人皆知,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爱情使男人变成了傻子的同时,也变成了奴隶。

不过,有幸碰到让你甘心做奴隶的女人,

你也就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做奴隶算什么,

就算是做牛做马,被五马分尸,

大卸八块,你也应该是豁出去的!”


“在青山绿水之间,我想牵着你的手,

走过这座桥,

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

桥的那头是青丝,桥的这头是白发。”


“如果我爱你是你的不幸,

你这不幸是同我的生命一样长久的。”



而张兆和确实不喜欢他,

他的情书都被丢在角落里,

她也从不给他回信,

但“文学讲师沈从文热烈追求校花一事”,

也是在校园里人尽皆知,

张兆和为了让他死心,

还跑到胡适那里去告状,

把一大摞情书往桌子上一摊,说:

“我受不了,他疯了,

一天写这么多情书,

搞的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胡适其实很想撮合沈从文和张兆和,

因为他觉得:

沈从文会成为中国最好的小说家。

胡适翻了翻情书,

居然被沈从文字里行间的深情感动,

不由说道:“这些情书写的太好了,

 我劝你还是答应他,

要不我给你做个媒,

你俩先试着互通一下书信?”

张兆和很无奈:“您别说笑了,

要是我对每个人都这样办,

那我还有工夫念书吗?”

胡适最后说:“他顽固的爱你。”

而张兆和果断回答:“我顽固的不爱他!”


胡适看得很清楚,张兆和不懂沈从文,

于是给他写信劝说:

这个女子不能了解你,

更不能了解你的爱,你错用情了……

然而陷入情网的他已无法自拔

他继续展开情书攻势,

即便不久后,他远赴国立青岛大学教书,

情书依然源源不断的寄给张兆和,

她几乎每日都能读到他的信,

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他仍不改思慕之意,

就这样坚持写了四年的情书,

而他字里行间的款款深情,

让张兆和觉得“可怜又可敬”。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

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我念诵着雅歌来希望你,我的好人。


我是这样怕与你灵魂接触,

因为你太美丽了的缘故。


我就如病渴的人,每日里身上疼痛,心中悲哀,

你当真愿意不愿给渴了的人一点甘露喝?


我要在你眼波中去洗我的手,

摩到你的眼睛,太冷了,

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

在你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1932年夏天,他更是难忍相思之苦,

冒冒失失直接到苏州登门去拜访张家了,

很幸运,

这次见面他得到了张家人的喜爱,

尤其是二姐允和的支持,

在他不懈追求下,也在张家人得劝说下,

兆和的防线开始被攻破,

她渐渐接受了他,他欣喜若狂,

六年来的苦苦“单相思”终于结束了,

才子佳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1933年9月9日,他们正式成婚,

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神仙眷侣”,

她成了他的妻,他无比亲切地喊她“三三”,

他本以为这是双宿双飞、

温馨美满的开始,却从未料到,

这竟是他后半生悲凉的开端。



新婚燕尔,

他完全沉浸在爱她的深情之中,

1934年初,他教书返乡,

在小船上给妻子写信,字字用情至深: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

喝过许多种类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

我快乐,我想应同你一起快乐,

我闷,就想你在我必可以不闷,

我同船老板吃饭,我盼望你也在一角吃饭,

我至少还得在船上过七个日子,

还不把下行的日子计算在内,

你说,这七个日子我怎么办?

我不能写文章就写信,

这只手既然离开了你,也只有这么来折磨它了。


为了只想同你说话,我便钻进被盖中去,

闭着眼睛,你听,船那么“呀呀”地响着,

它说:“两个人尽管说笑,不必担心那掌舵人,

他的职务在看水,他忙着,

”船真的“呀呀”地响着,

可是我如今同谁去说?我不高兴!



不但信件中他情深意重,

他还将对她的爱,全部展现在自己的书中,

1934年,他的作品《边城》,

书里的“翠翠”,就是兆和为原型,

他怀着对现实中爱人的炽热爱恋,

将笔下人物塑造的活泼灵动,

故事浪漫传神,

正如汪曾祺评价《边城》所说:

“每一句都鼓立饱满,充满水分,

酸甜合度,像一篮新摘的烟台玛瑙樱桃。”

一部《边城》,

是他在文坛名声鹊起的开始,

更是他创作事业的一个巅峰。


之后的几年,

他更是一口气写下了80多部文学作品:

《石子船》、《虎雏》、

《月下小景》、《八骏图》......

还有五百余万字的著作文章,

而他一生中最好的几部作品,

《长河》里的“夭夭”,

还有《三三》中的“三三”,

无一不有兆和般活泼俏丽的影子。

可是,生活从不是只有浪漫,

还有避不开的现实,

因爱,他才思泉涌,

也因爱,他悲苦万分!


他是来自湘西出身低微的浪漫青年,

她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这段苦苦追求得来的爱情,

无论是爱好、性格、追求,

根源上就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他们的婚姻,没多久就“危机四起”。


以爱好来说,他爱听傩戏,

而这种咿咿呀呀的野调,

在兆和听来根本入不了耳;


以性格来说,

他极有骨气,虽然张家有钱,

但他从不愿吃软饭,

一分钱嫁妆都没有要,

但他一个穷教书匠又挣不了太多钱,

给不了兆和太体面的生活,

因为柴米油盐的琐碎,

这个家庭里矛盾不断。


最令兆和不满的是,

她整天都在为如何生活发愁,

而他拮据到不行,

却依然为朋友仗义疏财,

还喜欢收藏一些文玩古董,

兆和说他:“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绅士冒充绅士。”


生活上的矛盾两人还可以不断磨合,

但兆和在文学上对他的不理解,

则太令他颓丧!


她并不欣赏他的文章,

即使在别人眼中那些文章美到极致,

即使文章中的美人以她为原型,

她还是对他的“乡土文学”看不过眼,

她会忍不住批评其中的语法,

挑剔他信中的错别字,

她甚至还会很严厉地说:

“你瞧你,每次这个字都写错,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殊不知,

他过人之处就在于文中野趣,

再后来,他都不敢再把作品给她看了,

只因为怕她的不屑目光和批评。

种种矛盾下,

他们的婚姻首次出现了危机。



1945年北京沦陷后,他去西南联大任教,

因为他的小学学历被很多人瞧不起,

国学大师查良铮说:

“沈从文这样的人都能来联大教书?“

还有一次学校遇飞机轰炸,

师生们都往外跑,

刘文典看到他也在人群中,奚落道:

“我跑是为了庄子,

你什么用都没有,跑什么呢?”

他并不辩驳,只笑笑不语,

他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

就像他自己所说:“就我性格的必然,

应付任何困难一贯是沉默接受,

既不灰心丧气,也不呻吟哀叹。”


后来西南联大稳定后,

他希望兆和带着孩子们一起南下,

而兆和觉得孩子们需要照顾,

坚持留在北京,他十分不高兴,

第一次和她在信中起了争执:

“你到底是爱我给你写的信,

还是爱我这个人?”

最后,这次“婚姻危机”,

以兆和带着孩子南下告终,

两人总算团聚,但裂缝已经出现,

并随着并不如意的生活磨蚀而日渐扩大。


1948年,进入新时代后,

他和兆和分歧越来越明显,

当时各大高校内左翼思潮风起云涌,

他被批判为“奴才主义者”,

一向温和的学生故友一夜间都换了面孔,

变成批斗他的革命者,

饱受羞辱的他十分惶恐,

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他的作品被批评为“桃红色文艺”,

要想再拿笔,就要为新社会唱颂歌,

他十分悲愤:写作是自由的,

既然不能再为自己写作,那我宁愿搁笔。

这是与世无争的他,

为自己选择的抗争方式,

此后的30年,他未出过一本作品,

他顽固地忠于自己的心,

可没有人理解他的顽固,

包括自己最爱的人兆和。

而更可悲的是关键时刻,

往他心上捅刀的,

正是他始终爱着的“三三”。


他被大学生贴大字报,

屡遭批斗受尽折磨,

在极度困惑与恐惧之中,

他患上了忧郁症住进精神病院,

而兆和却适应得很好,

还当上《人民文学》的编辑,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

她却寒了他的心:

“你的苦闷没道理,整个社会,

都在欢天喜地迎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你生什么病不好,

你得个神经病,神经病就是思想问题!”


孤立无援的他,

绝望之中选择了自杀,

幸亏被及时发现,抢救了过来,

而兆和却指责他,

不肯虚心接受社会主义的思想改造。

最爱的人不理解自己,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可那是他爱了一生的人啊,

纵使半生悲凉,温柔背后全是心酸,

他仍固执地爱着,被批斗期间,

只要兆和愿意来陪他一会儿,

他都要高兴好几天。



1969年,他被下放到湖北五七干校,

打扫厕所,挑粪便浇菜园,

二姐允和来看他,

站在乱糟糟的房间里,

憔悴不堪的他,

从口袋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兴奋地对二姐说:

“瞧,这是三三给我的第一封信。”

他把信举起来,面色十分羞涩温柔,

接着67岁的他,

像个孩子一样吸溜吸溜的哭了起来,

而他的苦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三年后他从干校回来,

本以为会是一次久别重逢的喜悦,

没想到,迎接他的,

却是兆和决意与他分居的沉痛打击。

他孤独地住在一间小屋里,

每天晚上,他回家吃晚饭,

然后带着第二天的早饭和午饭回小屋吃,

那几年的冬天,他一个70多岁的老人,

孤零零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度过一个又一个,

生命中最寒冷漫长的冬天。


可即使如此,他仍坚持给她写信,

不管她爱不爱看,能不能理解,

他只顾写,他在信中说:

“三三,我的小妈妈,你不用来信,

我可有可无,凡事都这样,

因为明白生命不过如此,

一切和我都已游离......”
这样的字句,令人不忍卒读!



就在这样晦暗的时光里,

他将精力从写作转移到学术上,

一个人就着冷饭馒头,

埋头进行学术研究,

直到1976年一切尘埃落定,

他才结束在外“飘零”的日子,

回到家中居住。

74岁的他来到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

像是要把过去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一样,

全身心投入,凭着惊人的钻研能力,

1981年,

他写成学术巨著《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成为他人生又一部扛鼎之作,

更填补了中国物质文化史上的一页空白。



“沈从文”三个字又开始声名鹊起,

1987年、1988年,

他还两次入围诺贝尔文学奖。

尽管苦尽甘来,

可他却一直不喜欢所谓的名声,

他捐款兴建的小学图书馆,

要求他题写“沈从文藏书楼”,

可他只写“藏书楼”三个字;

他还多次写信嘱咐朋友,

不要专门以他的名义举办任何活动。



而晚年的他,更加依赖他的“三三”,

风雨相伴60年岁月,他对她的爱意,

始终未曾消减,

看向她的目光,永远都那么温柔,

可他的时间,却不多了。


1988年5月10日,他突发心脏病,

弥留之际,

他紧紧握着兆和的手不肯松开,

“三姐,我对不起你。”

这是他最后的话。


他去世后,

二姐允和一副挽联写尽了他的一生

不折不从,亦慈亦让,

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可遗憾的是,

一生他最爱的“三三”却没能看懂他,

他曾说:“到将来,你会懂我。”


直到后来他去世七年后,

兆和整理他的遗稿,

写下了这样的文字:“从文同我相处,

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

得不到回答,

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

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

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

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

是在整理他遗稿的现在,

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那个爱了她一生的人,已永远离开!


2003年2月16日,兆和也因病逝世,

死前已认不出他的画像,

不知九泉之下两人相见,

她是否还认得出他的容颜?



人这一生,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

稀罕的是,遇到懂得。

而他一生,所有幸运源自爱情,

所有不幸亦来自爱情,

因为爱上一个不懂自己的人,

那些被辜负的深情,

都如同利刃,寸寸扎心,

一生浪漫,却也一生悲凉!


2018年5月10日,

沈从文逝世30周年祭,

他的文采,他的真情,

值得我们去品味,去深思......


视频:先生沈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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