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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系列:蠢蠢欲动的争霸之心

 高山上的星星 2018-08-16

蠢蠢欲动的争霸之心 来自上下五千年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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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讲到郑国的烛之武智退秦师,这一举动也为他赢得了春秋四大辨士的美名。


周襄王二十四年,叱咤风云的晋文公重耳溘(kè)然长逝。这位一生坎坷,奋斗不止的老人,在位虽仅九年,却创下了无数君王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而此时,秦穆公那颗争霸中原的心也按捺不住了,他私下里和百里奚说:“这晋国是我们称霸路上最大的障碍,只是因为重耳天命所归,加上我与他私交不错,所以不得不有所顾忌。而如今重耳已死,我还忍让什么呢!”


其实秦穆公的意思倒也不是说要立即与晋国开战,毕竟晋文公刚刚去世,自己就去攻打友邻,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公元前628年,郑文公去世。而此时,距离杞子、逄孙等秦国将领,戍守郑国已过去两年。一日,三人以饮酒为由,密谋商议。


“二位兄台,依我看,趁着郑国局势不稳,我们来个先发制人。”逄孙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诶……不可,不可啊,以我们三人的力量还不足以为此事,我看,还是先密报君上,让君上出兵来伐,然后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到那时,郑国必定俯首称臣呐。”


一番商议之后,杞子、逄孙、杨孙三人得出了一个决定,此时正是灭郑国的最佳时机。随即派人回秦国向秦穆公呈上了一份密报,在密报中说:“如今我三人掌管郑国都城的北门,若趁着郑文公和晋文公刚刚去世,两国人人心不稳,君上可发兵偷袭郑国,我等作为内应,里应外合之下,可灭郑国,中原可图。”



看到这份密报,秦穆公当下大喜,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真乃天助我也。于是,秦穆公把百里奚和蹇叔叫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征求他们的意见。而这次会议与以往不同,百里奚和蹇叔没有赞成,而是一致反对秦穆公出兵。


蹇叔开口说道:“君上,老朽虽不懂战阵兵法之道,却也知道这千里奔袭乃是兵家大忌啊。况且要走这么远的路去偷袭别的国家,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到那时我军精疲力尽,而对方则以逸待劳,我们又怎么打得赢呢?老朽劝君上三思呀。”


“三思?寡人七思都有了,倘若错失了这次绝佳时机,日后恐难再遇。无需多言,寡人决心已定,即刻发兵。”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对称霸的渴望,秦穆公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听从百里奚和蹇叔的意见。



您可能还记得上一期我们讲到的烛之武智退秦师的典故,烛之武之所以退了秦军,就在于对世势本质的分析,并作出冷静的判断。而此时的秦穆公呢,说好听的那是刚愎自用,如果说难听点儿那就是在为自己的情绪买单,图一时之快的决定,必定是后患无穷的。但此时的秦穆公什么话都听不进了。


《孙子兵法》上说:出动战车一千乘,就需要另一千辆战车运送给养。向前线运三十石粮食,最终只有一石可抵达目的地,因为什么呢?因为在半路上消耗是非常大的,运输的人马自身也要吃干粮。所以,为了尽可能保证给养,除了牛车们在后边拉着粮食,士兵自身也要背着口粮。总之,很难办。按照当时的运输能力是不足以支持远距离运动作战的。所谓“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


历史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去审视一个君主的动机,是无法得出结论的。因为这些大权在握的人,高高在上的君主,他们也是人,也和我们一样有情绪,有弱点。



公元前627年,秦都雍城的东门外,旌旗飘扬。秦穆公命令孟明视、西乞术和白乙丙,率领了一支三万人的队伍,高歌阔步,挺进中原,准备干一番大事业了。


此时的蹇叔看着一场悲剧即将拉开帷幕。在大军出发的前夕,蹇叔在一旁不禁痛哭失声,两个儿子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地失态,赶紧上前去询问父亲为何如此忧伤。而此时的蹇叔一边哭泣一边说道:“儿啊,晋国人一定会在崤(xiáo)谷伏击你们,崤谷有两个山头,南面的是夏朝天子皋的墓地,北面是周文王躲避风雨的地方,你们的尸骨,大约我也要到那儿去收了。”


秦穆公一听这话,很是生气。这还没出城呢,你先哭起来了,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做出如此乱我军心之举,随即呵斥道:“大丈夫生亦何安死亦何惧,我秦国将士身经何止百战,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如此贪生怕死,真真是岂有此理。我秦国又有多少人才能活到你一半的年龄啊?现在他们坟上的树大概可以合抱一般粗了。你活得算是够长了!”



说完,秦穆公扬长而去了。蹇叔呆立在那里,宛若沙海中的一棵胡杨。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在风中飘摆的银髯。而此时站在一旁的百里奚,双眼凝视着秦军将士的背影,沉默无语。他知道秦穆公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也知道这次讨伐必定是大败而归的,但他无力改变这一切。百里奚知道蹇叔深谙《易经》占卜之法,有未卜先知之能,如若不是蹇叔早已预测吉凶,他是绝对不会有如此失态之举的。


秦都城外,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目送着英武的秦军远去了……


——  明天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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